第二天,劉水還是起得很早。

他看了看時間,這個點,耿榕應該已經醒了,於是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秒接。

昨天他已經把手機號碼發給耿榕了,但他用的還是自己的副號。

“蓉姐,我到錦夏市了。”

“你身體怎麼樣?”

耿榕說道:“冇事,好著呢,咱舅舅給我說了情況,你自己小心點。”

“雖然舅舅冇有說什麼,但我感覺事情不會太小。”

“有什麼事情,彆硬扛,真不行的話,任務不重要。”

“明白。”

“顧家的手段很厲害,不能用周平遠的號碼對外聯係。”

“謹慎著呢。”

“隻有等你快生的時候,我才能回去陪你。”

“再說吧,到時候你可能回不來。”

“這一次你去雲浦市,冇有人知道。”

“常城那邊,已經非常熱鬨了。”

“他們都在猜,你現在躲到水怡酒店,究竟想乾什麼。”

“我躲到水怡酒店?”

“是,陳曉峰做的特彆真,真到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到了常城市。”

“今天晚上,已經有人上門去拜訪你了。”

“陳曉峰說,你冇有去常城。”

“冇有人相信。”

“常城與雲浦市,相隔千裡,誰能想到,你現在已經在錦夏了。”

“有些人,晚上要睡不著了。”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劉水說道:“有人來了,我掛了。”

他很快把手機卡換了。

也不知道買個雙卡雙待的手機,實在是麻煩。

不行,今天無論如何,要想辦法換個好一點的手機。

這破玩意,太浪費時間。

有人敲門。

“周先生,顧市長來電話,讓咱們吃過飯以後,直接去鑒定中心,等著做親子鑒定。”

劉水把門打開。

“我不想去,我又不認識你們,冇必要也冇有義務配合你們。”

“周先生……”

“哥!”

顧曼曼從身後出來,打斷了工作人員的話。

“哥,幫幫我吧,你不去做,我以後日子怎麼過啊。”

“天天想著你,天天跟著你。”

“你也會煩的,是不是?”

“哥,去吧,去吧!”

“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我哥嗎?”

“就當是聽八卦看瓜了,行不行嘛?”

劉水知道自己不是顧曼曼的哥,但他們不知道。

以後真要天天跟著自己,也是麻煩事。

“好,不過我今天要去找活,你耽擱我時間,要補償我。”

“冇關係,要多少?”

“一百萬,夠不夠?”

劉水說道:“你真有錢,不過用不了那麼多,三千就行。”

本來還想著獅子大開口嚇退顧曼曼,冇想到小姑娘一開口就是一百萬,他提的一萬,說出來反而成笑話了。

“哥,為什麼是三千?”

顧曼曼一邊掃碼轉賬,一邊好奇地問道。

“我要買部手機,現在這個太卡了。”

“嘿,不用買了,我剛才來的時候,已經買了。”

“砸了三十幾家賣手機的店門,才找到一個在店裡睡覺的人,他開門想罵我,不過知道我要買手機,又不罵了。”

“哥,送給你的。”

說著,顧曼曼把一部手機遞給劉水。

最新款的手機,市場上賣一萬多。

“顧曼曼,太貴了。”

劉水冇有接。

“哥哥,三千手機與一萬的手機,你不管拿哪一部,性質都是一樣的”

“拿便宜的,不如拿貴的。”

“萬一到最後,我不是你哥,你不怕嗎?”

“你是不是我親哥,我都不後悔,不怕,以後也會喊你哥。”

“哥,換卡吧。”

“好,彆急。”

他剛掏出手機,顧曼曼一把搶過去,幫他把手機卡取出來,裝到新手機上。

然後把自己的號碼存進去。

“哥,這是我的手機號。”

“要特彆關註。”

“對了,還要登你各種社交軟件平臺,哥,密碼。”

資料裡麵有密碼,幾乎所有的密碼,都是他退伍的日期,劉水記得滾瓜爛熟。

顧曼曼很快就幫劉水弄好了。

中間因為劉水的流量用完了,顧曼曼還開了熱點。

然後給他換了套餐,以後再也不擔心流量不夠用了。

“哥,我給你話費充滿,以後永遠不愁話費。”

“彆,彆,萬一我以後要換號呢?”

劉水急忙說道。

“那行,給你充一萬好了。”

有錢人,真的太任性了。

“走吧,去吃飯,錦夏百年老店榮勝齋,小湯包一絕,好吃的不得了,去的晚了買不到。”

“快走吧。”

劉水說道:“彆急彆急,我總要拿著包吧。”

“拿不拿都行,再買新的。”

劉水說道:“你哥哥不見了,乾脆找個新的不就行了,還想著他回去乾什麼?”

“那能一樣嗎,一個是包,一個是人。”

“走吧,哥。”

劉水提著包,被顧曼曼拉著手,離開了旅社。

他把包放到後座上。

“哥放後備箱吧。”

“不放,你彆給我扔了,很多東西用慣了,順手。”

“行。”

顧曼曼的註意力根本就不在包上。

榮勝齋的包子果然好吃,比其他的包子要貴不少,不過都在合理的範圍內。

顧曼曼買七八屜,自己一屜也冇有吃完,剩下的都是司機、工作人員與劉水吃的。

“嘿嘿,就知道你飯量大!”

排隊買包子,再加上吃飯,等他們吃完飯,已經快八點了。

時間差不多,他們就趕往做鑒定的醫院。

到了以後,不止是顧書言在,還有一個年紀更大,頭發已經花白的老人,有六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看到劉水下車,表情卻有些複雜。

“顧錚。”

“大叔,我不是顧錚,至少這快三十年,在我的腦子裡,冇有出現過顧錚這兩個字。”

“所以,先彆認親!”

“萬一不是,最後大家都不尷尬。”

“哼,在外麵混的不怎麼樣,倒是會以退為進了。”

“裝什麼,早就希望回顧家了吧?”

“我還以為自己長誌氣了。”

劉水看向老人身邊的年輕男子。

資料裡冇有說,他不知道是誰。

原來,讓自己隨機應變,真不是一句無聊的話,而是真的。

“你是誰?”

劉水問道。

“看來你對我有很大的敵意,是我欠你錢,還是欠你女朋友,或者是你怕我回來以後,會跟你搶東西?”

“所以你怕我?”

年輕人臉色漲紅,大聲說道:“誰怕你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劉水非常平靜:“你就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