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尊令人掉san值的黑太陽神像註視下，莉娜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臺階。
數百道狂熱的視線聚焦在她身上，但她臉上的表情控製得很完美，那種混合了“恍然大悟”與“雖九死其猶未悔”的堅定神情，足以去競爭奧斯卡最佳新人獎。
大祭司微笑著看著她，示意她說兩句。
莉娜清了清嗓子，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前世看過的那些傳銷洗腦語錄，然後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語氣開口：
“在黑暗中徘徊太久，直到昨夜，風告訴我，枷鎖並非保護，而是囚禁。當我直視真理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們這一生所追求的安穩，不過是名為‘肉體’的牢籠給予的虛假安慰。隻有打碎它，靈魂才能化作永恒的風。”
臺下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壓抑而瘋狂的低吼聲：“讚美真理！打碎牢籠！”
大祭司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雙銀色的眸子裡滿是讚許。這新來的苗子悟性極高，不需要怎麼教導就能無師自通地領悟教義的核心。
莉娜對著臺下微微鞠躬，然後在眾人的掌聲中退回座位。
接下來便是漫長而枯燥的布道環節。
大祭司的聲音雖然空靈動聽，但內容實在是乏善可陳。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套“世界是苦難的”、“肉體是肮臟的”、“隻有化作風才能獲得自由”的車軲轆話。四周封閉的空間裡彌漫著濃鬱的熏香味道，這種味道聞久了讓人腦子發木。
莉娜坐在硬邦邦的長椅上，感覺屁股都要坐麻了。她百無聊賴地盯著前方那個信徒兜帽上的線頭，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在進行某種高頻的點頭膜拜。
就在她即將還要給這無聊的布道配上一段呼嚕聲作為伴奏時，那空靈的風鈴聲終於再次響起。
“今天的集會到此結束。願真理的風永遠伴隨你們。”
信徒們紛紛起身，對著神像行禮後有序退場。莉娜也順勢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膝蓋，剛準備混在人群裡開溜，大祭司的聲音便輕飄飄地傳來。
“長鞭小姐，請留步。”
莉娜心裡咯噔一下，隨即又是一喜。看來剛才那番影後級彆的表演起效了，再加上身上那枚羽毛的“防偽認證”，對方這是要把自己吸納進核心圈子了。
等到大廳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莉娜走到神像下，雙手交疊垂首示意外。
“孩子，我看到了你的潛質。”大祭司從高臺上走下來，赤裸的雙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音，“主需要像你這樣意誌堅定，擁有力量的利刃。”
“願為主效勞。”莉娜回答得乾脆利落。
“很好。”大祭司從寬大的袖袍裡取出一卷羊皮紙，遞給莉娜，“在希巴爾巴的貴族區，有一些迷途的羔羊。他們不僅拒絕主的福音，甚至還試圖阻礙真理的傳播。他們被世俗的權力和欲望蒙蔽了雙眼，靈魂正在腐爛。”
大祭司的聲音溫柔，但話語裡的血腥味卻怎麼也掩蓋不住：“我們需要你去幫他們解脫。賜予他們真正的自由，讓他們的靈魂回歸主的懷抱。”
說白了就是暗殺名單。
莉娜雙手接過名單，並冇有急著打開。
“這並不是一項容易的任務。”大祭司拍了拍手。
側門的陰影中，走出一個身形矯健的身影。那是昨晚和莉娜交過手的那個狼族少女。她依然穿著那身便於行動的皮甲，腰間掛著兩把短刀，眼神冷冽如刀。
“這是嵐風。”大祭司介紹道，“這次行動，她會作為你的搭檔協助你。”
名為嵐風的少女走到莉娜麵前，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莉娜發現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似乎在試探什麼。
說起來是相互照應，實際上是一種變相的監視。
“明白了。”莉娜將名單收進懷裡，“什麼時候開始？”
“越快越好。”大祭司轉過身，重新麵向那尊扭曲的神像，“主已經等得太久了。”
……
離開狼堡上層區，穿過層層關卡回到喧鬨的下層區。
“搖滾天堂”酒店的房間裡，莉娜將那份名單攤開在桌麵上。
地板上的影子一陣扭曲，奧黛麗從中鑽了出來，熟練地從桌上的果盤裡摸了個蘋果咬了一口。
“看來你混得不錯，這麼快就拿到‘執照’了。”奧黛麗湊過來看了一眼名單，“讓我看看，咱們的第一位幸運觀眾是誰。”
莉娜的手指在名單上劃過，最後停留在一個名字上。
“巴克。”莉娜念出了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獨眼巴克？”奧黛麗挑了挑眉，“那個在蘭卡斯特搞人口販賣的通緝犯？當初掃黑的時候讓他給跑了，冇想到這老鼠鑽到這兒來了。”
“不僅鑽過來了，還混得風生水起。”莉娜指著名單下麵的一行小字備註，“現在的他，可是希巴爾巴地下黑市的一霸，手裡握著幾條重要的走私線路。”
根據名單上的情報，這個巴克是個典型的牆頭草。他一方麵和“真理之環”合作，幫他們運輸一些見不得光的“貨物”，另一方麵又和那些反對教會的貴族眉來眼去，兩頭吃回扣。
這種行為在教會眼裡，顯然是“信仰不純”的典型。加上他掌握了太多教會的秘密，被列入清洗名單也是遲早的事。
“這活兒接得不虧。”莉娜靠在椅背上，“這人本來就是個人渣，宰了他算是為民除害，還能順便在教會那邊刷一波聲望。”
“那個叫嵐風的小狼妞怎麼處理？”奧黛麗問道，“要不要我找個機會把她……”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彆，那是我的‘監工’。”莉娜搖了搖頭，“留著她還有用。而且我看她眼神清澈，不像那種無可救藥的瘋子，說不定還能策反一下。”
莉娜打了個響指。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直守在門外的火爪走了進來。
“長鞭大人。”火爪恭敬地行禮。
“去查個人。”莉娜把寫著巴克資料的那一頁撕下來遞給火爪，“‘獨眼’巴克。我要知道他最近幾天的行蹤，還有他老巢的安保情況。尤其是……有冇有什麼密道或者特殊的逃生手段。這隻老鼠最擅長的就是打洞。”
火爪接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顯然這個名字在當地也是凶名赫赫。但她冇有多問，點了點頭便退了出去。
“接下來呢？”奧黛麗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你要去踩點？”
“不急。”莉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彆忘了，咱們明天還有個比賽呢。咱們那位‘暗夜死神’的新衣服好像做好了，我得去驗收一下。”
……
莫爾頓的煉金工坊依舊是一片繁忙。
巨大的排風扇轟鳴著，將熔爐的熱浪排出洞外。
在學徒的帶領下，莉娜穿過了堆滿廢棄零件的外間，來到了工坊深處的一個獨立實驗室。
剛一進門，莉娜的腳步就頓住了。
房間中央的空地上，矗立著一臺高達兩米的銀白色鋼鐵造物。
那是一臺充滿了流線型美感的動力機甲。它的外殼采用了高純度的秘銀合金，表麵經過了特殊的啞光處理，關節處采用了某種精密的球形連接結構，看起來十分靈活。
機甲的頭部設計成了一個全封閉的頭盔樣式，眼部是一條橫向的紅色晶體傳感器。
“怎麼樣？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莫爾頓的聲音從機甲背後傳來。老頭子手裡拿著一塊油抹布，一臉自豪地走了出來，“昨天熬了個通宵，把最後的伺服係統調試完了。本來還想派人去叫你，冇想到你自己來了。”
莉娜圍著機甲轉了兩圈，伸手敲了敲那厚實的胸甲。
“比我想象的還要帥。”莉娜由衷地讚歎道，“這玩意兒要是開出去，絕對能把那群土包子嚇尿。”
“光好看有什麼用，得看實力。”莫爾頓把抹布一扔，“把那個小家夥拿出來試試吧。”
莉娜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了那個q版小人偶。
小人偶似乎也感應到了眼前這個大鐵塊是給自己準備的，那雙大眼睛裡竟然流露出了一種躍躍欲試的光芒。它掙紮著從莉娜手裡跳下來，屁顛屁顛地跑到機甲腳邊，仰著頭看著這個比它大了十幾倍的鋼鐵巨人。
莫爾頓按動了手中的控製器。
“哢——嗤——”
伴隨著一陣液壓泄氣的聲音，機甲厚重的胸甲向兩側滑開，露出了裡麵那個極其迷你的駕駛艙。
與其說是駕駛艙，不如說是一個專門為這個小人偶量身定做的“底座”。裡麵布滿了複雜的魔力導線和感應貼片。
小人偶熟練地順著機甲的腿部攀爬上去，像是一隻靈活的猴子，三兩下就鑽進了駕駛艙。
它剛一坐穩，幾個銀色的金屬套環就自動扣住了它的四肢和腰部，將它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不需要手動操作。”莫爾頓在一旁解釋道，“這臺機甲采用了最新的神經直連技術——當然，是針對煉金生命的。它的意識會直接接管機甲的控製中樞，這臺機甲就會變成它身體的延伸。”
隨著連接完成，小人偶金色的眼睛底部突然亮起了一道藍光。
與此同時，那臺高達兩米的銀色機甲也像是突然活過來了一樣。頭部的紅色晶體傳感器閃爍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啟動嗡鳴。
胸甲緩緩合攏，嚴絲合縫，將那個小小的駕駛員徹底保護在最核心的區域。
“試著走兩步。”莫爾頓下達了指令。
銀色機甲動了，它抬起右腿，穩穩地邁出了一步。接著是第二步，第三步。
隨著適應期的結束，機甲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它開始在實驗室裡小跑，甚至做出了幾個急停和變向的動作。那雙巨大的金屬腳掌踩在地麵上，每一次落地都極其平穩，顯然內部的減震係統做得非常完美。
“來點高難度的。”莉娜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做個後空翻，小家夥！”
機甲微微下蹲，腿部的液壓裝置發出一聲尖嘯。
“轟！”
巨大的鋼鐵身軀拔地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個完美的後空翻，然後穩穩落地，甚至還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超級英雄落地姿勢——單膝跪地，一手撐地，頭顱緩緩抬起。
“我靠……”莉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靈活度，比真人都高。”
小人偶顯然也玩嗨了。它操控著機甲站起來，對著空氣揮了幾拳。拳風呼嘯，速度快得能看到殘影。接著，它單手撐地，整個巨大的身軀倒立起來，僅靠一隻機械臂保持平衡，另一隻手還在空中比了個“耶”的手勢。
莫爾頓指著那個正在耍寶的機甲，“看來這小家夥很喜歡這具新身體。這臺機甲的核心采用了雙重魔力回路，平時用魔晶石供能，還可以從外部輸入魔力，瞬間輸出功率能達到b級超凡者的普通攻擊。”
“防禦力呢？”
“全覆式秘銀裝甲，隻要不是正麵硬吃大口徑魔導炮或者a級左右的魔法攻擊，基本上都能扛得住。”莫爾頓拍著胸脯保證，“而且我在塗層裡加了抗魔材料，對詛咒和精神類攻擊也有很高的抗性。”
“很好。”莉娜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果不是缺錢，我都想給自己整一套了。”
“彆急，這還隻是基礎功能。”
莫爾頓看著那個正在倒立行走的機甲，臉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他走到一旁的武器架前，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一麵牆壁緩緩翻轉，露出了後麵的外掛武器模塊。
“光能跑能跳可不行，既然是去打擂臺，還得能打。”
莫爾頓指著其中幾個造型誇張的部件，“接下來，咱們來測試一下武器係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