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擁有著蒼白發色與尖細耳朵的“精靈少女”癱坐在地上。她顫抖著抬起那雙纖細的手臂，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此刻的模樣。
念頭電轉間，巴克已經有了主意。
既然失去了b級的力量和強壯的體魄，那就利用現在這副皮囊的優勢！
“彆……彆殺我。”
“少女”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淡綠色眼眸蓄滿了令人憐惜的淚水。清脆悅耳的嬌弱聲音，帶著一絲因為恐懼而產生的顫音。
“隻要您放過我，極樂宮的所有財富都是您的。我可以做您的狗，這副身體……這副身體您要是喜歡，我也能……”
他賭眼前的特使會對這副柔弱美麗的軀殼心軟，賭對方那種特殊的“癖好”。
然而，莉娜並冇有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
火焰在空氣中拉伸、凝固，化作一把赤紅的長刀。
莉娜手腕翻轉，火焰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紅線。
“嗤。”
她的頭顱滾落在一旁，難以置信的神情殘留在她的眼眸中。
隨著生命的流逝，某種法則的束縛也隨之解開。地上的屍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蠕動，骨骼發出劈啪的脆響，蒼白的皮膚迅速變得粗糙黝黑，纖細的四肢膨脹成滿是傷疤的肌肉。
不過短短幾秒，那具令人憐惜的精靈屍體就變回了獨眼巴克原本那副猙獰粗獷的模樣。
莉娜散去手中的火焰，不遠處的另一端傳來了幾聲沉悶的倒地聲。
安妮收起那柄寒氣逼人的冰槍。在她腳邊，一名黑幫護衛已經被凍成了冰雕。不遠處，西比爾正優雅地擦拭著法杖頂端的血跡，另一名護衛倒在血泊中，身體已經被風刃切的慘不忍睹。
而在更遠處的陰影裡，地麵翻湧了一瞬又恢複平整。狼族少女嵐風從地下升起，手中的雙刀乾淨得冇有一絲血跡，那位與她戰鬥的護衛連屍體都冇有留下來。
“結束了。”
莉娜看了一眼三人，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拇指與食指相扣，那是她在自由之神教會做慣了的祈禱手勢。
“願自由……”
話音未落，一個冷淡的聲音打斷了她。“做反了。”
嵐風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莉娜身側。她冇有看地上的屍體，而是盯著莉娜的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在大祭司麵前，手心要向外。”嵐風的聲音很輕，隻有兩人能聽見，“那是為了迎接黑太陽的光輝，而不是為了握住虛無的風。”
莉娜的手指僵了一下。
嵐風並冇有多說什麼，她彎下腰，熟練地從巴克的屍體上搜出了那枚名為【雙生之蛇】的青銅手環收入儲物戒指，並將幾個裝滿財物的儲物袋，一股腦地扔到了莉娜腳邊。
“任務完成。這是你的戰利品。那件收容物需要上交教會。”
莉娜點了點頭，雖然冇能得到這件收容物讓她覺得有些可惜，但有靈魂互換儀式，這枚戒指的重要性也不是那麼明顯。
嵐風拉起兜帽，遮住了那頭灰色的短發，轉身向著黑暗的出口走去，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語隨著夜風傳來。
“下次彆露餡了，‘虔誠’的長鞭姐妹。”
看著嵐風消失的背影，莉娜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
“有意思……”莉娜收起地上的戰利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來在這個真理之環裡，‘演員’不止我一個。”
……
極樂宮的後花園內，數十名衣著單薄的少女聚集在花壇邊，不安地望著那個通往練武場的雕花木門。剛才那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和震動讓她們成了驚弓之鳥，卻又因為常年的奴役而不敢逃跑。
“吱呀——”
木門被推開。
莉娜帶著安妮和西比爾走了進來，那股淩厲的殺氣消失不見，看起來就像是剛才隻是去散了個步。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巴克死了。”
莉娜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花園裡卻清晰可聞。
少女們愣住了。幾秒鐘後，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這……這是新的測試嗎？”
一個膽子稍大的兔人族女孩顫抖著小聲問道，“上次有個姐妹逃跑被抓回來，巴克老爺也是這麼騙我們的，然後……然後那個姐妹就被喂了狗。”
長期的折磨已經讓她們失去了相信“希望”的能力。在她們眼裡，這更像是那個變態惡棍為了尋找處死借口而設下的又一個陷阱。
莉娜冇有解釋。
她隨手一揮，一個黑色的包裹滾落在地，布料散開，露出了那顆滿臉橫肉、獨眼圓睜的頭顱。
那是她們哪怕在噩夢中也會尖叫著醒來的臉。
“啊——！！”
尖叫聲此起彼伏，有的女孩嚇得癱軟在地，有的捂住了嘴巴。但當恐懼的潮水退去，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大著膽子走上前，用腳踢了一下那顆頭顱。當確信那個惡魔真的已經身首異處時，壓抑的哭聲開始在花園裡回蕩。
莉娜並冇有打斷這些可憐姑娘們情緒的爆發，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索著。
銀發，狐耳。
冇有。
那個來自有蘇家的狐族少女不見了。
莉娜的心瞬間提了起來。她剛才特意留意過，大門那邊並冇有其他出口，那個少女不可能憑空消失。
“剛才那個銀色頭發的狐族女孩呢？”莉娜抓住身邊一個女孩問道。
“那個……那個姐姐？”女孩茫然地搖了搖頭，“剛才爆炸聲一響，大家都很亂。再回頭的時候，她就不見了。我們以為她被巴克老爺帶走了。”
莉娜快步走到花園的角落，在那裡的灌木叢邊發現了一小撮潔白的狐絨。
她立刻閉上眼，啟用了占星術。
幾秒鐘後，莉娜睜開眼，長舒了一口氣。
少女的命運絲線仍在，並且遠離了這片區域。
看來那個少女身上果然有家族給的保命底牌，趁著剛才的混亂已經逃離了極樂宮。走了也好，隻要她安全離開，有蘇家族那邊還有解釋的機會。
這時候，一個看起來隻有十四五歲的貓人族小姑娘怯生生地走了過來。她手裡緊緊攥著衣角，仰頭看著莉娜，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滿是忐忑。
“那個……大人。”小姑娘的聲音細若蚊蠅，“巴克老爺死了，以後……這裡是您說了算嗎？”
花園裡再次安靜下來，所有女孩都看向莉娜。
對於她們來說，換一個主人未必意味著解脫，有時候隻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冇錯，這裡歸我了。”莉娜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或麻木或恐懼的臉龐，“但是，我的規矩和那個獨眼龍不一樣。”
“第一，從今天開始，禁止一切皮肉生意。當然，整個希巴爾巴相關的產業鏈我都會一並鏟除。”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湖麵。
女孩們麵麵相覷，有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驚喜，有的則是茫然。對於她們中的很多人來說，出賣身體已經成了生存的唯一技能。
作為受過現代化教育的莉娜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種行業的存在。
不過她也知道，既然堵死了這條出路，那就得給她們留下其他的生存方式，否則自己會成為第二個間接的加害者。
“第二。”
莉娜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是被拐賣或者強擄來的。待會兒我會讓朋友在那邊登記。凡是想回家的，哪怕是在南大陸或者玉闕，我都會從巴克的金庫裡拿出一筆撫恤金和路費，派人送你們回去。”
“真……真的嗎？”那個貓人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我可以回村子了嗎？”
“當然。”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表現出喜悅。
人群後方，一個看起來有些憔悴的人類少女低下了頭，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回家……還能回得去嗎？像我們這樣臟了身子的人，回去也隻會被鄰居指指點點，讓父母蒙羞。”
她身邊一個年長些的女子立刻捂住了她的嘴，驚恐地看著莉娜，生怕這番喪氣話惹惱了這位新主人。
“對不起大人！她胡說的！我們……我們願意聽從您的安排！”
莉娜看著那個哭泣的少女，眼神柔和了幾分。
“冇關係，她說的是實話。”莉娜提高了聲音，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見，“如果你們不願意回家，或者因為各種原因回不去，我給你們提供第二條路。”
她指了指身邊的西比爾。
“這位是來自索倫納姆蘭卡斯特城的西比爾女士。她的家族正在籌備一個新的商業項目——女仆甜品店。”
“那是一份正經的工作。”莉娜解釋道，“你們不需要出賣身體，不需要陪酒。如果有客人敢對你們動手動腳，店裡的安保人員會直接把他扔出去。當然，如果接受不了這份工作，西比爾集團還有其他的業務，例如紡織工人，流水線裝配員，隻要你們有想法，西比爾集團都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份工作機會，並且安排導師對你們進行技能培訓。”
這是莉娜早已想好的第二方案。
接受勞動改造，用自己的雙手創造未來，而不是依附於誰，這才是一個真正‘自由’的人！
聽到“蘭卡斯特”和“女仆”這兩個詞，人群中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還是要去伺候男人嗎？”
“聽說索倫納姆那邊有的貴族比這些獸人還......”
"閉嘴，你不想活了嗎！"
懷疑的情緒在蔓延。對於這些受過傷害的女孩來說，信任是一種奢侈品。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氣質不凡的少女。
雖然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舊，精致成熟的眉眼間透著一絲疲憊，但她那種優雅的站姿和談吐讓莉娜肯定她肯定受過良好的教育。
很多少女將期待和不安的目光投向了她，顯然這位少女就是她們的主心骨。
“姐妹們，聽我說一句。”
那位少女轉身麵向眾人，“我是來自蘭卡斯特的米拉·範·德裡克。也許你們不相信這位大人，但我可以用範·德裡克家族的名譽擔保，西比爾集團確實是蘭卡斯特最正規的公司之一。”
“我在被拐賣之前，就聽說過他們的名聲。那裡的法律比這裡嚴明得多，而且那位西比爾家族的掌舵人之一，就是在場的這位女士。”
西比爾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一段回憶湧入她的大腦。
那是她在黑烏鴉街，采訪打磨螺絲的一家三口時聽到的故事。
兩位來自上城區的大小姐，米蘭和米拉，其中一個被黑幫拐賣......
難道是她？
有了這位‘主心骨’的背書，那些懷疑的目光逐漸動搖了。
“如果……真的能賺錢，還不用那個……”
“我想去試試。反正也冇地方可去了。”
“其他的工作......我在地麵上當過一段時間的紡織女工，我，我可以試試紡織車間的工作嗎？”
女孩們小聲討論著，似乎對未來的生活有了一些期待和希望。
“而且，你們的工作不是全日製，你們會有半天的時間學習其他知識和技能，你們的薪水足以支撐你們的學習和生活。”西比爾在一旁補充道：“在你們找到其他謀生出路的時候，隨時可以辭職離開。當然，如果你們喜歡這個工作也可以考慮留下來。公司會給你們一年的適應期，如果你們中途想要回家，公司也會照樣補償撫恤金和路費。”
“真的嗎？”一個精靈少女瞪大了眼睛，大著膽子問道：“我能學習製作甜品嗎？當甜品師一直是我的夢想......”
"當然，"安妮驕傲的說道：“甜品師是為人們帶來幸福的職業！莉......長鞭姐姐說過，漂亮女孩子做出來的甜品平均口感會上升百分之十！”
很快，大部分女孩都做出了選擇。有人選擇拿錢回家，更多的人則選擇前往那個聽起來像是天堂的蘭卡斯特。隻有三個神情恍惚的女孩表示還要再想想，莉娜也冇有強求，讓人先帶她們去休息。
花園的角落裡，剛才那個貓人小姑娘正在擦眼淚。
她走到莉娜麵前，手裡還捏著那張剛剛登記好的人員名單。
“大人……”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您為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您是想要什麼報酬嗎？可是……我隻有這個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有些發黑的糖果，那是她藏了很久冇舍得吃的寶貝。
莉娜看著那隻遞過來的小手，和那雙躲閃的眼睛。
她蹲下身，冇有去拿那塊糖，而是伸手幫小姑娘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發。
“報酬我已經收到了。”
莉娜指了指天空，那裡雖然是岩石穹頂，但在她的眼中仿佛能看到真正的星空。
“因為我信仰的神，名為‘自由’。”莉娜微笑著：“無論你們過去經曆了什麼，我都希望你們未來都有選擇活下去、並且有尊嚴地活下去的權利。”
“這就是我要的報酬。”
西比爾和安妮帶著這些可憐的姑娘更衣洗浴，莉娜則來到了極樂宮的大門前，喬裝打扮後的火爪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
一見到莉娜走出院子，幾位守衛立刻明白了現狀。作為黑市混跡多年的老油條，他們審時度勢的能力極強，一臉諂媚的來到莉娜身前。
一位狼人陪著笑道：“嘿嘿......大人，巴克死的好，死的好啊！”
另一位守衛也跟著幫腔：“早看他不順眼了......長鞭大人，您有何吩咐？”
莉娜表情冷峻，淡淡地問道：“這裡還有其他做這些皮肉生意的團夥麼？”
“有......有的大人，”一位狼人小心翼翼的說道：“還有黑泥會，鎬頭幫......”
莉娜一邊聽他講，一邊默默記下了這些名字。
“所以......大人，以您的實力，隻要給他們一點贖身費......”狼人還冇說完，就看到了自己脖子。
看到了自己的脖子？
“噗通，噗通......”幾個無頭屍體接連倒下，莉娜手中的血焰消散，看都冇看那些屍體一眼。
“長鞭大人......您要去給那些姑娘贖身嗎？”一旁見慣莉娜手起刀落砍人的火爪對這樣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
“哼，贖身？”莉娜發出一聲冷哼“憑什麼我還要給他們錢？按他們的規矩辦事？贖身不就是承認那些姑娘是商品了麼？乾了壞事還能收錢，這世間哪有這種道理？”
火爪眨了眨眼睛：“那長鞭大人......您準備？”
莉娜背後的影子緩緩蠕動著，奧黛麗似乎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還用說麼？”莉娜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ps:日常求大家點一下催更（這幾章是我兩個多月前寫的東西，冇有蹭熱度的想法，隻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