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說,這在神州從來都不是什麼需要避諱的秘密。】
【她帶著我穿過重重陣法,來到了神州最深處的‘靈隱秘境’。】
【在踏入秘境傳送陣的那一刻,我的腦子裡充滿了對東方修仙文明的各種刻板想象。我本以為,穿過陣法後,我會看到劍氣縱橫的絕世神劍,看到散發著五彩祥雲的仙人法寶,或者是成千上萬個踩著飛劍、仙風道骨的修真者方陣。】
【結果,隨著秘境的大門緩緩轟鳴開啟。】
【我看到了如蜂巢般排列,一眼望不到頭的導彈彈頭。】
【我看到了口徑誇張到可以塞進一整頭巨龍的矩陣式魔能火炮陣列。】
【我還看到了艦體裝甲厚重如城牆、引擎噴吐著藍色尾焰的鋼鐵浮空戰艦群。】
【在那些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戰爭兵器麵前,什麼魔法,什麼仙術,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蘇月琦前輩轉過頭對我說道:“這就是我們對抗邪魔的手段,這就是‘文明’。”】
【我驚愕地張大嘴巴。還冇等我調動魔力,用高階治愈術把快要脫臼的下巴接回去,蘇月琦前輩突然捂著嘴,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她拍了拍我僵硬的肩膀:“不過你也被高興的太早,就憑這些粗糙的鐵疙瘩,連給啟示錄撓癢癢的資格都冇有。”】
【前輩收起玩笑的姿態,神色變得無比肅穆:“有蘇家族能在一代代邪魔的清洗中存活至今,隻有一個原因。我們的文明在世界底層的邏輯中,依然停留在第一紀元。我們是舊時代的遺留物,完全獨立於當前的清除名單之外。”】
【“我們安全,是因為係統直接無視了我們。”】
【聽到這句話,我指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導彈和火炮問她:“那你們耗費海量資源造這些東西乾什麼?統一世界嗎?”】
【“為了幫助其他文明渡過難關。我們確實無力阻止大災變的最終降臨,但麵對那些被邪魔屠殺的生靈,我們依然會儘最大的努力,去做些什麼。”】
【我問她:“你們明明袖手旁觀就可以安然度過災難,為什麼要為了不相乾的族群去消耗資源,甚至流血犧牲?”】
【“因為廣袤的神州大地上,繁衍著許許多多脆弱的族群。哪怕他們最終都會在災變中灰飛煙滅,離我們而去,但我們依然會擋在他們身前,做力所能及的最大抵抗。”】
【“有蘇家族的血脈裡,刻著‘兼愛’的烙印。我們不僅愛自己的同胞,也愛這每一個掙紮求存的生靈。憂天下人之憂,樂天下人之樂。這是祖宗留下的規矩。”】
【“隻可惜,這些武器,頂多隻能幫他們清理掉那些雜兵。麵對最終降臨的‘啟示錄’,能夠握住刀劍斬斷命運的,依然隻能靠凡人自己。”】
【看著這位前輩,我的內心受到了一陣強烈的衝擊。相比於那些掌握了一點力量就到處霸淩弱小、四處征戰的狂妄之徒,有蘇家族這種博愛,完美契合了我心目中對“強者”這兩個字的定義。這才是真正的文明脊梁!】
【我壓下心頭的激蕩,好奇地問她,有蘇家族手裡掌握的最強武器究竟是什麼。】
【蘇月琦前輩換上了一副難以言喻的古怪表情。她含糊其辭地說,她們壓箱底的“武器”,其實是一套威力驚人的暗屬性魔法。隻不過這套魔法的使用條件嚴苛到了極點,外族人絕對無法掌握。】
【目前能夠使用這套魔法的人,隻有三位。其中有一位還和你的那位前輩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好吧,既然涉及家族機密,我就不強求了。】
【至於前輩的八卦,我也不打算打探,我可不是那種愛聽八卦的小姑娘。(其實是怕被打)】
【我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核心的問題:“我們到底有什麼切實有效的方法,可以去對抗邪魔,去殺死那隻‘啟示錄’?”】
【蘇月琦前輩隻說了一句話,語氣意味深長:“能夠對抗文明之敵的,隻有智慧與勇氣。”】
讀到這裡,羊皮紙上的墨跡戛然而止。後續的頁麵全是一片空白。
莉娜盯著最後一句話,額頭的青筋跳動了兩下,滿臉的茫然與無語。
謎語人就該被統統踢出神秘學界!
說話說一半,這習慣簡直惡劣到了極點,這不會讓你看上去更像一隻異世界的綠毛老猞猁!
抱怨歸抱怨,一陣電流劃過她的大腦。因為那位賢者艾拉利昂,也對她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這種跨越時空的重合,絕非巧合。這句話裡肯定藏著某種破局的關鍵密鑰。
莉娜合上厚重的日記本。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梳理著今晚得到的龐大情報。
第一條鐵律,絕對不能讓神明下場去群毆啟示錄。
一旦神力介入,世界係統就會直接跳過邪魔階段,提前降下大災變。
這相當於強行拔高了副本難度,把生存模式變成了挑戰模式。
第二條鐵律,凡人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把鋪天蓋地的邪魔雜軍徹底清剿乾淨,才有資格去敲開對抗大災變的大門。
在啟示錄出現之前,文明可能還要麵對那些深淵下的古神的圍攻。
這殘酷的淘汰機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突然,她的眼前浮現出一個地下室的場景,這個地下室上方是一個小村子,位置似乎位於科貝倫的南部。
看來,這就是下一篇日記的位置了。
可惜科貝倫如今境內還在打仗,如果要去的話恐怕麻煩不小。
“啪、啪、啪。”
清脆的擊掌聲打斷了莉娜的思緒。坐在青石上的帕亞索晃蕩著雙腳,金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有意思。我似乎有點明白最後那句啞謎是什麼意思了。”
莉娜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什麼意思?”
帕亞索伸出食指,把下眼瞼往下拉了拉,吐出舌頭,衝著莉娜做了一個欠揍的鬼臉:
“略略略,就不告訴你!自己猜去吧~”
她從石頭上跳下來,拍了拍裙擺上沾著的草屑,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到莉娜麵前:“好了,故事聽完。再不把你這惹禍精送回去,你家裡那隻小狐狸估計就要急得跳腳,把房子都拆了。之前錯過了好幾次,這輩子我還等著吃你們倆的喜酒呢!可彆再給人家耽誤了哦~”
莉娜滿臉疑惑地皺起眉頭:“小狐狸?什麼小狐狸?”
帕亞索微微一笑,她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漫天的撲克牌憑空湧現,化作一道飛速旋轉的紙牌龍卷風,瞬間將莉娜的身軀完全包裹。
強烈的失重感猛地攥住莉娜的胃部,郊野的景色在視線中徹底扭曲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