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對講機裡傳來的爆炸聲與慘叫聲,穆勒的臉龐瞬間繃緊。

他毫不猶豫地按住胸前的通訊器,厲聲下達指令:“第三小隊全體註意,立刻封鎖通往下層貨艙的所有通道!疏散附近平民,允許解除武器保險!”

切斷通訊後,穆勒轉過身,向莉娜鞠了一躬,語速極快:“情況緊急,莫裡亞蒂女士,船艙底層發生了惡性抗法事件。為了您的安全,請待在客房內不要隨意走動。實在抱歉,我們必須立刻前往支援。”

話音未落,他便猛地一揮手,帶領著身後的五名士兵,皮靴踩在厚重的地毯上發出急促的悶響,一陣風似的衝向了走廊儘頭的樓梯間。

莉娜站在半開的房門前,眉頭微微挑起。一旁的小夜立刻探出那嬌媚腦袋,粉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光芒。

“哎呀呀,暴力抗法?攜帶大量違禁品?老板,這可是活生生的警匪大片啊!我們在房間裡乾坐著多無聊,要不要去湊個熱鬨?我保證全程開啟靜音模式,絕對不給您添亂!我給你講,我都腦補出來劇情了——阿德勒的年輕工人愛上了索倫納姆的大小姐,兩人意外登上了一艘船,然後船不小心觸礁......哎呦呦主人我錯了,彆揪我耳朵......”

莉娜冷哼一聲,放下了揪住小夜的手,說實話她也有點好奇。

“跟緊點,彆出聲。”

莉娜冇有廢話,直接將房門帶上。兩人收斂起自身的魔力波動,像兩道輕盈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跟在阿德勒士兵的腳步後方,順著錯綜複雜的樓梯通道,一路摸向了客輪底層的c區貨艙。

莉娜停下腳步,躲在一堆巨大的集裝箱陰影後方。當她探出視線,看清貨艙中央正在對峙的場景時,大腦出現了短暫的宕機,一股強烈的無語感瞬間湧上心頭。

寬敞的貨艙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名穿著阿德勒防衛軍製服的士兵。

他們並冇有受什麼嚴重的傷,隻是武器被暴力的手段強行扭成了廢鐵,並且失去了行動能力。這些士兵捂著脫臼的胳膊或被踢腫的腹部,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而在這些倒地士兵的外圍,剛剛趕到的穆勒正帶領著十來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端著半自動魔導步槍和製式法杖,如臨大敵地將空地中央的罪魁禍首圍成一個圈。

被圍在中央的,並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走私悍匪,也不是麵目猙獰的邪教徒。

一位留著銀色齊耳短發,身材高挑的女仆亭亭而立。那套黑白相間的女仆裝在之前的戰鬥中冇有沾染一絲灰塵,修長的指間夾著四柄散發著凜冽寒光的精鋼飛刀。

在這位氣場冷冽的女仆身後,站著一個身高不足一米五、穿著繁複華麗的哥特式洋裝的金發小蘿莉。

那雙如同紅寶石般澄澈的眸子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倔強。她緊緊攥著小拳頭,露出一側尖銳的小虎牙,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貓。

莉娜滿腦子全是大大的問號。

怎麼在這種地方都能碰到尤菲米婭和她的貼身女仆賽麗爾?

這隻除了吃甜品就是睡大覺,偶爾寫一寫小說,已經靠著保鮮膜成為索倫納姆知名富豪的廢柴吸血姬,不在蘭卡斯特的洋房裡安安穩穩地當她的大小姐,跑到這艘開往阿德勒的客輪上乾什麼?

而且,她到底是帶了什麼喪心病狂的違禁品,才會被阿德勒的防衛軍當場抓獲,甚至還不惜撕破臉皮暴力抗法?

“隊長……”

一名倒在地上、軍服破損的士兵艱難地抬起頭,衝著穆勒虛弱地彙報道:“我們剛才用煉金探測儀掃描了那個金發小姑娘的儲物戒指。儀器顯示……她的空間戒指裡,裝了五十箱未登記的烈性炸藥!我們按照規定要求她說明炸藥的用途並接受扣押,她什麼都不解釋,直接讓那個女仆動手搶奪儀器。我們根本不是那個女仆的對手,她的超凡能力太強了……”

聽到這句話,躲在集裝箱後麵的莉娜雙眼猛地瞪大。

五十箱烈性炸藥?!

這個滿腦子都塞滿了馬卡龍和草莓慕斯的廢柴吸血姬,到底哪根筋搭錯了要帶這麼多炸藥來阿德勒?

難道是阿德勒境內的反動派找到了她的軟肋,許諾給她一輩子吃不完的限量版甜品,把她雇傭過來當恐怖分子了?

貨艙中央。

麵對周圍黑洞洞的槍口和隨時可能爆發的衝突,尤菲米婭似乎完全冇有開口解釋的打算。

她高高地揚起精巧的下巴,雙手抱在胸前,就那樣用一種屬於高位血族特有的冰冷且傲慢的眼神,與那些安保人員對峙著。

而賽麗爾指間的飛刀已經開始發出細微的嗡鳴,下一秒隨時可能切開周圍士兵的咽喉。

局勢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

“把武器放下!這是最後一次警告!否則我們將采取致命武力!”穆勒額頭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麵對的是兩名實力恐怖的超凡者,但他作為軍人的底線絕不允許他在五十箱炸藥麵前退縮。

他悄悄下達手勢,讓身後的士兵準備通知沿海警衛處。

無論如何,這艘船都不能帶著五十箱炸藥進入阿德勒的境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