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表示理解:“這三天正好給我留出了適應環境的時間。明天上午調整行程,帶我去一趟弗萊施塔特的魔女協會分部。”

她頓了頓,想起了莫爾頓教授信件裡的內容:“我的朋友向我推薦過一位隱世的機械工匠,我們之間有一些技術合作要談,這位工匠目前的隱居地也在埃斯林根。等到了首都,給我多預留三天的時間。”

“明白,我會為您規劃好之後的路線。”瑪爾塔儘職儘責地記錄下新的行程。

三人穿過喧鬨的街道,來到了海鷗國際酒店的大門前。

厚重的黃銅旋轉門在門童的推動下緩緩轉動。酒店大堂鋪設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

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暖黃色光芒。穿著筆挺製服的安保人員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進出的每一位客人。

瑪爾塔出示了特殊的證件,帶領莉娜與小夜乘坐黃銅柵欄電梯,直接來到了位於二樓的貴賓餐廳。

餐廳內部采用了厚重的深色橡木長桌與暗紅色的天鵝絨高背椅。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港口區的夜景。

在瑪爾塔的推薦下,幾道極具阿德勒特色的美食端上了餐桌。

主菜是一口巨大的黑鐵鑄鍋,裡麵翻滾著沸騰的“碼頭海鮮大雜燴”。

新鮮打撈的肥美海蟹、大塊的深海白魚肉與飽滿的貽貝混合在一起。湯汁呈現出濃鬱的赤紅色。廚師使用了阿德勒南部生產的精製海鹽,並加入了大量粗糙的辣椒碎。極具攻擊性的辛辣與海鮮的極致鮮甜在高溫下完美融合,散發出令人食指大動的霸道香氣。

配菜是一盤切成厚片的經典阿德勒紅腸。暗紅色的腸衣被烤得微微開裂,滲出晶瑩的油脂,濃烈的果木熏烤氣味撲鼻而來。主食則是幾塊切得極厚的深色黑麥麵包,口感紮實緊密。

考慮到莉娜明天早上有行程,瑪爾塔在挑選飲品的時候並冇有選擇酒類,而是阿德勒特色的菊苣根混合咖啡。深黑色的液體裝在厚實的白瓷杯裡,散發著一股類似焦糖與烤樹皮混合的奇特苦香。

小夜毫不客氣地抓起一隻巨大的紅蓋蟹腿,用力掰開外殼,扯出裡麵潔白飽滿的蟹肉塞進嘴裡。

“嗚哇!這個螃蟹的肉質好緊實!辣味直接衝到頭頂了,太過癮了!”小夜腮幫子鼓鼓囊囊,一邊大口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發表著評價。

她端起那杯黑色的菊苣咖啡灌了一大口,整張臉瞬間皺成了一團,“呸呸呸!這什麼咖啡啊,苦得像是在喝熬糊了的中藥!老板,您千萬彆喝這個,嘗嘗這個紅腸!這個熏肉的味道簡直絕了,咬下去滿嘴都是肉汁!”

莉娜拿起銀質刀叉,切下一塊紅腸送入口中。粗獷的煙熏風味與紮實的肉感在口腔中散開。她端起那杯被小夜嫌棄的菊苣咖啡抿了一口,深沉的苦味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紅腸的油膩。

“安靜吃你的飯。這麼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莉娜敲了敲小夜麵前的餐盤,製止了這位話癆秘書的繼續輸出。

一頓豐盛且充滿異國風情的晚餐在小夜的嘰嘰喳喳與莉娜的細細品味中接近尾聲。

就在莉娜放下刀叉,準備用潔白的餐巾擦拭嘴角時。

三名穿著打滿補丁的舊呢子大衣的男人走到了她們的餐桌旁。

站在中間的男人手裡抱著一臺破舊的木製手風琴。左邊的男人握著一把琴弦泛黃的小提琴。右邊的男人則拿著一根黃銅打造的短笛。

“尊敬的外賓女士。”抱著手風琴的男人微微彎下腰,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我們是來自北方行省的流浪樂團。今晚有幸在這裡見到美麗的您。請允許我們為您演奏一曲最正宗的阿德勒傳統民俗音樂,為您的晚餐助興。”

莉娜靠在天鵝絨高背椅上。她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這三個男人的雙手。

手風琴手的食指第二關節處,有一塊極其厚重的老繭。小提琴手的虎口位置,肌肉異常發達。短笛手的指甲邊緣,殘留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暗黑色汙垢。

莉娜冇有任何動作,隻是微微翹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慵懶的笑容。

“好啊,開始吧。”

男人大喜過望,立刻拉開了手中的手風琴風箱。

歡快激昂的阿德勒民俗波爾卡舞曲在餐廳內回蕩。小提琴輕快的擦弦聲與短笛清脆的鳴音交織在一起。極具節奏感的音樂吸引了周圍幾桌客人的目光。

三名樂手的身體隨著音樂的節拍輕輕搖擺,似乎沉醉在演奏之中。

音樂的攀升到達了最高潮的頂點。

手風琴手的眼中凶光畢露。他雙手猛地向外一拉,徹底扯斷了手風琴中間的皮質風箱。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機括彈射聲。

手風琴的木製外殼瞬間解體。一根粗壯的雙管魔導霰彈槍槍管從風箱內部直接彈出,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近在咫尺的莉娜。

同一時間,小提琴手用力握緊琴弓的末端,狠狠向外一抽。脆弱的木製弓杆應聲碎裂,一柄塗抹著幽綠色劇毒的細長鋼劍暴露在空氣中,猶如一條毒蛇般刺向莉娜的咽喉。

短笛手將黃銅短笛橫在嘴邊,腮幫子猛然鼓起。笛管內部的微型高壓法陣瞬間激活,三根淬著毒液的鋼針化作三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銀芒,直奔莉娜的麵門。

三道毫無征兆的致命攻擊,瞬間封死了莉娜的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