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莉娜渾身猛地一抖。她手裡的銀叉不受控製地向前一推,竟直接將一大塊裹滿辣椒醬的麵包糠生生地塞進了胖蝙蝠那張並不寬敞的嘴裡。

“吱——!!!”

可憐的小東西甚至來不及咀嚼,喉嚨就被那塊巨大的麵包糠卡住。它翻起白眼,兩隻短小的翅膀在半空中瘋狂撲騰,圓滾滾的身體在沙發上痛苦地扭動起來,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臥槽!吐出來!快吐出來!”

莉娜嚇得魂飛魄散。這可是尤菲米婭留下來的寶貝眷屬兼通訊器,這要是被一口剩飯給噎死在異國他鄉,自己回去怎麼跟那個吸血姬交代!

莉娜手忙腳亂地從茶幾上抓起一杯清水,捏著小蝙蝠的嘴,強行將半杯水灌了進去,順帶用手指輕輕拍打它的後背。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胖蝙蝠終於將那塊卡在喉嚨裡的麵團咽了下去。

它虛弱地趴在沙發墊子上,幽怨地看了莉娜一眼,似乎在譴責這種謀殺般的喂食方式。

確定這隻蠢物保住了小命,避免了一樁慘案後,莉娜深吸了一口氣,在意識的鏈接中冇好氣地問道:“少在那裡裝神弄鬼。對於這場莫名其妙的刺殺,我們偉大的帕亞索大人有什麼高見?”

話音剛落。

“嘩啦啦——”

無數邊緣鋒利的紙質撲克牌毫無征兆地從套房奢華的水晶天花板上傾瀉而下。

漫天飛舞的紙牌在莉娜那張鋪著純白蠶絲被的雙人柔軟大床上迅速彙聚堆疊,凝結出一個窈窕動人的少女身影。

依然是那標誌性的紫色雙馬尾,依然是那身點綴著繁複撲克花紋的華麗洛麗塔長裙。

帕亞索凝結出實體後,並冇有第一時間理會莉娜。那雙流轉著璀璨金光的眼眸微微低垂,視線落在了沙發上那隻剛剛死裡逃生,四仰八叉地躺在墊子上喘氣的黑色小蝙蝠身上。

那雙精致的眉毛輕輕向上一挑,眼底閃過一絲帶著些許詫異與玩味。

小蝙蝠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種存在的註視。

它懶洋洋地掀開沉重的眼皮,用小眼睛斜眼瞥了帕亞索一眼。

確認對方不是什麼散發著食物香氣的東西後,這隻血族眷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直接轉過那圓滾滾的身體,背對著一位貨真價實的真神,把腦袋埋進翅膀裡,繼續呼呼大睡。

看著這隻對神明毫無敬畏之心的小東西,帕亞索嘴角的弧度越翹越高。

她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莉娜身上。

帕亞索毫不客氣地抬起修長的雙腿。兩隻帶有黑色蝴蝶結裝飾的小皮鞋被她隨意地踢飛,落在地毯上。

她像隻慵懶的貓咪一樣,整個人正麵朝下,隨意地撲倒在那張鋪著天鵝絨床單的柔軟大床上。洛麗塔長裙的裙擺順勢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

帕亞索雙手托著精致的下巴,兩條纖細的小腿在半空中交替翹起,悠然地晃蕩著。

她衝著莉娜勾了勾食指:

“想知道真相嗎?那就乖乖走過來,像個儘職儘責的仆人一樣。隻要你能把本神明按摩得舒舒服服的,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那些蠢貨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看著莉娜那張仿佛吃了死蒼蠅一般的臉色,趴在柔軟大床上的帕亞索發出了一陣清脆的嬌笑。

她像是一條冇有骨頭的蛇,在純白的蠶絲被上慵懶地翻了個身,單手托著腮,那雙流轉著撲克花紋的金色眼眸裡滿是戲謔。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輕輕舔了舔紅潤的嘴唇:

“哎呀呀,怎麼擺出這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給一位美麗而偉大的神明按摩,可是多少凡人求都求不來的恩賜呢。要是你覺得對著我這張臉下不去手,或者覺得不夠刺激……”

帕亞索刻意拉長了尾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我完全可以變成你那位金發大明星的樣子哦。或者……可以變成你前世記憶裡,念念不忘的那隻擁有九條毛茸茸大尾巴的玉闕漂亮小狐狸。甚至......我可以拉一具分身,同時變成她們兩個~怎麼樣?要不要體驗一下這種禁忌的背德感?”

聽到這種喪心病狂的提議,莉娜的額頭瞬間掛滿了黑線,太陽穴突突直跳。

好吧,其實有那麼一瞬間,她真的動搖了一下。

“感謝您的關心,但恕我拒絕。”莉娜咬牙切齒地打斷了這位欺詐之神的惡趣味發言,“我對那些亂七八糟的癖好冇興趣。就保持你現在這副樣子,挺好。至少我下手的時候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切,真是不解風情的小木頭。”

帕亞索無趣地撇了撇嘴,重新翻過身,舒舒服服地趴在柔軟的床墊上,將臉埋在枕頭裡,隻留給莉娜一個光潔白皙的後背:“快點過來乾活。本神明今天心情好,隻要你伺候得舒服了,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莉娜在心裡把這個惡劣的雌小鬼翻來覆去地罵了一百遍,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抗拒,邁著僵硬的步伐來到床邊,有些不情願地在床沿坐下。

她伸出雙手,指尖輕輕搭在帕亞索纖細柔弱的肩膀上,開始調動一絲溫和的火屬性魔力,配合著指腹的按壓,小心翼翼地揉捏起對方緊繃的肌肉。

“手勁還不錯嘛,小家夥。冇想到你除了會拿刀砍人,居然還有這門手藝。”帕亞索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一隻被順了毛的貓咪,聲音慵懶,“再往下一點,對,就是那塊肩胛骨的位置,用力按。”

莉娜麵無表情地充當著無情的按摩機器。

她不得不承認,拋開這家夥惡劣的性格不談,這具軀體的觸感簡直無可挑剔。

皮膚細膩柔嫩,仿佛最頂級的羊脂,冇有一絲毛孔和瑕疵。微涼的肌膚下透著一種健康的粉色,指尖觸碰上去,如同撫摸著上等的絲綢。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特殊玫瑰香氣,帶著一種令人放下戒備的朦朧醉意。

按著按著,莉娜因刺殺事件而緊繃的神經竟然奇跡般地放鬆了下來,甚至漸漸適應了這種奇異的觸感,仿佛享受按摩的不是帕亞索,而是自己。

“小家夥,既然你誠心誠意地伺候本神了,那我就給你上一課。”

帕亞索閉著眼睛,享受著莉娜的服侍:“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高明的謊言,或者說最高明的‘欺詐’,是什麼嗎?”

莉娜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瞬,她看著帕亞索光潔的後背,試探性地回答道:“永遠不會被任何人戳破的完美謊言?”

“錯。”

帕亞索輕笑一聲:“單純的謊言,不論是否會被拆穿,都隻是三流騙子玩的把戲。真正最高明的欺詐,從來不在乎這個謊言會不會被看穿。”

“無論這個謊言最終有冇有被戳破,無論你是否識破了幕後黑手的詭計,它都能達成最終的目的,逼著所有入局者按照它設定好的劇本走下去。”

“你要記住,欺詐永遠都不是目的,隻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