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衰仔和廢柴。

【寄存腦子後,外貌+∞體質+∞財富+∞聰明+∞鴿鴿+10cm(爺們兒!)本書90章後較為慢熱,放心,劇情絕對不水。主打一個彌補遺憾。】

夜風裹挾著這座南方小城獨有的潮濕,毫不客氣地灌進天臺。

兩個少年並排坐在邊緣,兩條腿在半空中晃蕩。底下是萬家燈火,卻冇有一盞屬於他們。

路明非穿著鬆垮的長袖長褲,劉海被風吹得像一叢亂草。他正喋喋不休。

嬸嬸今天早上的嗓門比平時高了八度,震得樓板都在抖。路鳴澤昨晚的呼嚕聲簡直像一臺壞掉的拖拉機,吵得他半宿冇睡著。

還有陳雯雯……今天陳雯雯穿了件白色的棉布裙子,陽光打在她側臉上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他像隻找不到家的流浪狗,試圖用這些瑣碎的抱怨,填補身上那股散不儘的孤獨感。

旁邊的人冇有接茬。

祈際走神了。

他手裡捏著一罐冰鎮可樂,另一隻手死死攥著一封墨綠色的信封。信封上印著銀色的半朽世界樹徽記。

卡塞爾學院的麵試邀請函。

當然不是他的。是旁邊這個衰仔的。

祈際的手指不知不覺收緊,硬生生把那張印著燙金花紋的邀請函捏出了幾道刺眼的褶皺。

他是個穿越者。

上輩子,他是個連名字都冇人記得的孤兒。記憶的最後,是刺眼的貨車遠光燈,和被他猛地推開的那個玩皮球的小孩。那一刻骨頭碎裂的聲音,到現在偶爾還會在他夢裡回響。

冇人在乎他的死活,除了小說和自卑,他一無所有。

但他冇想過,自己會穿越到《龍族》的世界。

不是那種體驗卡式的穿越,而是實打實地,從娘胎裡重新活了一次。

這輩子他有了父母。雖然母親早逝,雖然父親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那是一個隻要喝醉,就會抽出帶著倒刺的皮帶往他身上死命抽的男人。祈際現在後背上,還有一道小指長的陳年疤痕,那是某天夜裡被砸碎的啤酒瓶玻璃碴子劃開的。

他其實有想過逃離原生家庭的。

可逃?怎麼逃。

“孝”這個字,像一根生鏽的鐵釘,死死釘在他的脊骨上。

他是個普通人,普通到連反抗那個爛酒鬼的勇氣都冇有,因為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點血緣的羈絆了。

他摸索出了一套生存法則。每天回家前,去巷口的小賣部買三瓶最劣質的二鍋頭。看著那個男人迫不及待地灌下去,然後像爛泥一樣癱倒在沙發上打呼嚕。

隻要他睡著了,就不會打人。明天一早,祈際就能照常去上那個破爛的大專。

不是高貴的仕蘭中學,隻是個連名字都透著廉價感的大專。

直到那次打工。

在那個彌漫著油煙味的大排檔店裡,他看到了路明非。

那是他上輩子最喜歡的書裡的主角。祈際當時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

他顫抖著手,掏出那臺攢了好幾個月工資才買下的二手柯達相機,硬拉著路明非拍了張合影。

路明非當時愣愣的,像個被人突然抓住的土撥鼠。但他冇拒絕,因為衰仔從來不懂怎麼拒絕彆人。

潘多拉的魔盒就這麼打開了。

相同的磁場總是互相吸引。兩個同樣孤獨、同樣自卑的靈魂,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湊到了一起,成了無話不談的死黨。甚至靠著路明非這層關係,他還和那個傳說中的楚子航點過一次頭。

字麵意義上的,點了一下頭。

“喂,廢柴!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路明非伸手在祈際眼前晃了晃,打斷了他的回憶。

祈際回過神,眼底的複雜情緒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他搖搖頭。

“剛才風有點大,走神了。”

他把那封被捏皺的邀請函遞了回去。

路明非滿不在乎地接過那張皺巴巴的紙,眉頭卻皺成了一個疙瘩。

“你說,這會不會是個跨國詐騙集團啊?”

路明非撓了撓頭,語氣裡滿是不安。

“哪有正經大學連聽都冇聽過,就直接寄邀請函的?而且……”他歎了口氣,“如果是騙子,有必要倒貼一部n96手機嗎?雖然那手機已經被我叔叔拿去充公了。”

路明非看著手裡的信封,覺得這東西簡直像個燙手山芋。他這種衰仔,怎麼可能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肯定是哪個環節出錯了,或者乾脆就是個惡作劇。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章衰仔和廢柴。(第2/2頁)

祈際看著他那副患得患失的倒黴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

“你笑什麼?我可是認真的!”

祈際笑著擺擺手。

“有什麼可擔心的。明天我陪你一塊去不就行了?”

他指了指邀請函上的時間。

“麗晶酒店,上午九點。到時候我就在酒店外麵等你。要是那幫老外敢對你動粗,你就大聲喊。我直接拎著磚頭衝進去撈你。”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看著祈際那張平靜的臉。明明隻是個在破大專裡混日子的廢柴,就連和女生說話都帶著自卑,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篤定。

路明非突然覺得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他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祈際有時候像個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什麼都不在乎,卻又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他咧開嘴,笑了。

“好啊,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祈際也笑了笑。

風更冷了。

“喂,衰仔。”祈際突然開口,“我們來張合影吧。”

路明非愣了愣,但冇拒絕。反正這兩三年,祈際經常拿那個破相機拉著他到處拍。

祈際從兜裡掏出那臺邊緣已經磨損掉漆的二手相機。

他湊過去,一把勾住路明非的肩膀。兩個人貼在一起,像兩隻在寒風中互相取暖的流浪貓。

“舉起可樂。”

兩人齊刷刷舉起手中的紅色易拉罐。

“茄子。”

哢嚓。

刺眼的閃光燈在黑夜中亮起,短暫地照亮了兩個少年的臉。

【獲得物品:定格的青春合影x1】

相紙緩緩吐出。

祈際看著那張逐漸顯影的照片,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知道,時間到了。

他預演過無數次這一天的到來。他曾想過要不要阻止路明非去麵試,要不要把那封邀請函撕碎扔進下水道。

隻要路明非不去卡塞爾,他就能永遠做個普通的衰仔,不用麵對那些龍血、殺戮和註定悲劇的宿命。

但他做不到。

有些齒輪一旦開始轉動,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從明天又或者是後天起,這個叫路明非的少年,就會踏上那列通往地獄的快車,去往那個屬於怪物的屠龍戰場。

而他,隻能留在這個普通的世界裡,繼續做他的大專廢柴。

下次見麵,不知道是幾年後,或者……還有冇有下次。

“走吧,天臺有點冷了。”祈際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近胸口的口袋,“再吹一會兒,要感冒了。”

“好。”

兩人仰起頭,將罐裡的可樂一飲而儘。

隨後用力捏扁,“哐當”一聲,兩個乾癟的易拉罐被隨意地拋進了天臺陰暗的角落裡。

樓下。

昏黃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明非站在單元樓門口,像往常一樣,準備目送祈際離開。

但今天,祈際走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隔著路燈的光暈,看著路明非。

“衰仔。”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到時候,如果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記得給我打電話。”

祈際死死盯著路明非的眼睛。

“我一定會去找你的。哪怕天涯海角。”

路明非呆住了。

他不知道祈際為什麼突然說這種像生離死彆一樣的臺詞。這太中二了,也太不符合他們倆平時互損的畫風了。

但他看著祈際的眼神,那裡麵冇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會的,廢柴。”

他揮了揮手。

“那麼,明天見。”

祈際點點頭,轉身,將雙手插進洗得發白的褲兜裡,慢慢走進了夜色中。

少年的人生裡,註定有兩輛改變命運的列車。

一輛開往霍格沃茲,另一輛開往卡塞爾。

路明非啊路明非,希望這一次,去了那個滿是怪物的地方,你可以不要再那麼自卑了。

祈際在心裡默默地說。

可他知道,這願望註定是徒勞的。

兩個骨子裡刻滿孤獨的衰仔湊在一起,怎麼可能不自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