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回響。

校長辦公室。

曼斯翻開桌上的檔案:“摩尼亞赫號改裝完畢。聲納係統升級,水下作業設備通過抗壓測試。目標鎖定長江水域,白帝城遺址。”

昂熱端起骨瓷茶杯,喝了一口紅茶:“諾頓是煉金術的至高主宰。青銅城是他的主場。你們麵對的,是掌控金屬與火焰的君王。”

曼斯點頭:“葉勝和亞紀準備就緒。他們是這批執行部專員裡默契度最高的搭檔。”

昂熱放下茶杯:“這次任務很重要。但我希望所有人可以平安歸來。”

曼斯合上檔案,站起身,撫平西裝上的褶皺:“但願吧。”

他轉身走向紅木門,握住黃銅門把手。

昂熱看著他的背影開口:“祝君武運昌隆。”

曼斯停住腳步,回頭扯出一個無奈的笑:“麵對初代種,全身而退是個奢望。”

昂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說不定,這次真的可以所有人安全回來。”

曼斯挑了挑眉,冇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門開了又關。

昂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夕陽,慢慢喝完杯裡最後一口紅茶。然後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諾瑪,安排一下,我要去中國山東。越快越好。”

“好的,校長。目標城市是?”

“青島。”昂熱說,“查一個人。叫祈際。十七歲,之前住在南方一座小城,現在應該已經到了青島。不要驚動任何人。”

“明白。機票將在兩小時內確認。”

昂熱掛了電話。窗外的夕陽沉下去一半,天邊的雲被燒成暗紅色。

他看著那片雲,想起那個電話裡傳來的聲音——“我想我們應該做一筆交易”。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去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夜幕籠罩卡塞爾學院。食堂裡燈火通明,巨大的穹頂上繪製著世界樹圖案,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古老的光澤。

長桌上擺滿了各式餐盤,烤豬肘冒著熱氣,薯條堆成金色小山。

諾諾用叉子卷起盤裡的意大利麵,送進嘴裡。路明非坐在她對麵,握著刀叉,切開麵前的德州烤肉,大口咀嚼。

“感覺如何?”諾諾咽下意麵,放下叉子。

“親切,也神經。”路明非咽下烤肉,“大家動不動就拔槍互射,打完還能坐在一起啃豬肘子。這個氛圍讓我感覺到親切。”

幾個人端著餐盤走過來——楚子航麵無表情,黑色風衣下擺帶風;愷撒金發耀眼,步履從容;蘇茜短發利落,端著一份蔬菜沙拉;芬格爾頂著一頭剛洗過吹乾的灰發,餐盤裡堆著三個油乎乎的烤豬肘。

四人在空位坐下。路明非手裡的刀叉停住,脊背挺直,喉結滾動。

白天自由一日,他剛把這幾位挨個爆頭,現在苦主全坐到了對麵。

愷撒率先打破沉默。他切開一塊帶血絲的牛排,抬眼看向路明非:“新生,彆緊張。戰場上技不如人,我認輸。但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下次自由一日,我會贏回來。”

路明非乾笑兩聲:“學長大氣。”

楚子航切開煎蛋,聲音平淡:“你的槍法準,戰術選擇出人意料,那兩槍的時機抓得很死。”

他抬眼看了路明非一眼,“而且,你用的是雙槍。普通新生連巴雷特的後坐力都扛不住,你端在手裡像根塑料水管。不過——好久不見,路明非。”

路明非低頭扒拉盤子裡的肉:“師兄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帥。”他含糊地補了一句,“那些都是運氣……真的,純屬運氣。”

蘇茜戳著沙拉裡的聖女果:“冇錯冇錯,連我都被最後的放鬆給葬送了自己的生命呢。最後那兩槍,角度和時機都挑得太準了。你以前練過?”

“冇……冇練過。”路明非說,“就軍訓的時候摸過兩下槍。那天完全是腦子一熱,手自己動的。”

芬格爾啃著豬肘子,滿嘴流油:“師弟現在是校園網的風雲人物。那兩槍打出了s級的威風。現在的盤口,押你能追到紅發巫女的金額已經突破三萬美金了。”

路明非差點被嘴裡的肉噎住:“三萬美金?賭我追誰?”

“賭你追諾諾啊。”芬格爾說,“你白天像個人形拐杖一樣讓她靠著,還點頭哈腰答應做她小弟。視頻傳遍全校了。”

路明非的臉垮了下來:“那視頻……是有人偷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章回響。(第2/2頁)

“偷拍?那叫‘校園新聞第一線’。”芬格爾理直氣壯,“卡塞爾冇有隱私,隻有頭條。”

路明非沉默了。

他看著麵前這幾位,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話說……學院裡為什麼會有自由一日?這玩意兒合法嗎?”

愷撒切著牛排回答:“校長的想法。他認為學生壓力太大,需要一個釋放的出口。於是每年有一天,除了殺人放火和炸教學樓,其他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曼施坦因教授呢?我看他氣得夠嗆。”

“你說那個禿頭小老頭?”芬格爾咧嘴一笑,“不用管他,他經常紅溫。上次有個學生把洗衣機改成了火箭發射器,他整整罵了一個禮拜。罵完繼續上班,老工具人了。”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在鬆動。他決定暫時不去想這些,低下頭專心對付盤子裡的烤肉。

蘇茜忽然轉向愷撒:“愷撒,你知道嗎,路明非和楚子航是高中校友。仕蘭中學同屆。”

“嗯,知道了。然後呢?”

“然後——”蘇茜的叉子隔空點了點楚子航,“我們的獅心會會長在他們高中有個相當霸氣的稱號,叫‘此獠當誅榜’第一名。”

愷撒挑了挑眉:“此獠當誅榜?什麼意思?”

路明非嘴裡的肉差點噴出來。他萬萬冇想到蘇茜會提起這個,連忙咽下去擦了擦嘴:“那個……就是我們仕蘭中學女生自發搞的一個排行榜。上麵全是……呃……校草級彆的男生。楚師兄從高一開始就穩坐第一,從未被超越。”

楚子航麵無表情地吃著盤子裡的煎蛋,仿佛討論的不是他本人。

愷撒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此獠當誅——想誅卻舍不得誅,是吧?有東方的含蓄美感。”

他端起酒杯,朝楚子航舉了一下,“你的高中比我精彩。我高中時期,全校女生都怕我。”

“那是她們不了解你。”楚子航說。

“她們了解我。”愷撒喝了一口酒,“所以她們怕我。兩者不衝突。”

諾諾在旁邊插了一句:“路明非,你既然是仕蘭畢業的,那你應該很清楚楚子航是什麼樣的人吧?”

路明非想了想:“他高中三年冇翹過一節課,冇遲到過一次,考試成績永遠年級第一,連體育課都跑在最前麵。”

“聽起來很無聊。”愷撒評價。

“聽起來很完美。”楚子航說,然後繼續吃煎蛋。

蘇茜笑得直拍桌子,芬格爾笑得差點把嘴裡的骨頭噴出來。諾諾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麵,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笑完之後,芬格爾用紙巾擦了擦嘴,語氣忽然從閒散變得認真了那麼一丁點:“師弟。你那個死黨,你離開四天了,一個電話都冇打過。不想他?”

路明非嚼肉的動作慢了下來。他想起那個在天臺上跟他一起吹風、在電影院裡替他出頭、在野街上流了一地血的家夥。

那個人的白襯衫總是洗得發白,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平,但說出來的話卻總能讓路明非覺得自己冇那麼孤獨。

“怕打擾他休息。”路明非摸了摸口袋,冇帶手機,“他打兩份工,作息不規律。”

楚子航看了一眼腕表:“芝加哥時間晚上九點半。北京時間早晨七點半。按你描述的生活作息,他現在應該已經起床乾活了。這個時間打電話,不打擾他睡覺。”

愷撒從口袋裡掏出一部定製版iphone,推到路明非麵前:“用我的。國際長途,信號穩定。”

芬格爾用胳膊肘頂了頂路明非的胳膊:“打一個試試唄師弟。萬一他也在等你消息呢?彆跟個望妻石似的坐在那兒盯著盤子發呆。”

諾諾托著下巴:“打吧。剛好我也好久冇有見他了呢。”

路明非看著那部手機,猶豫了兩秒。他想起祈際說過的話——那個廢柴說“天涯海角我都會去找你”。

當時他以為是爛白話,現在才發現那可能是真的。

他拿起手機,按下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然後按下了免提鍵,放在餐桌中央。

所有人停下動作,看著那部手機。

嘟。嘟。嘟。

電話接通了。聽筒裡傳來一個熟悉的、帶著點晨起慵懶的聲音:“喂……誰啊……”

ps如果喜歡給一個五星好評吧,求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