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先做

宴書意將葉酸片放進嘴裡,用溫水順服,桌上手機正播放著閨蜜唐可推送的熱點新聞。

“音樂天才蘇眠歸國,陸氏總裁親自接機。”

新聞視頻裡,穿著黑色風衣的陸淮,眉宇一貫的清冷矜貴,卻在一群媒體的圍追堵截中,替代保鏢親力親為的撐開雙臂護著懷裡的女人,安全上了保姆車。那眼底的柔情和擔心,被鏡頭捕捉放大。

“陸總舊愛回歸,與宴家聯姻即將破裂。”

標紅的評論,置頂在視頻正中,點讚十萬+。

宴書意對這些事情不太感興趣,平靜的退出鏈接,點開了鏈接下唐可的語音消息。

“這個陸淮什麼意思?毫不避諱的去接蘇眠,這不是在打你的臉嗎?”

“蘇眠的粉絲更神經,全在下麵呼籲你離婚給愛情讓路,真是有病!”

“書意,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蘇眠明顯買水帶節奏,綠茶白蓮花,真想抽她丫的。”

相對於唐可的暴跳如雷,宴書意的情緒並冇多大起伏,她跟陸淮隻是商業聯姻,結婚前她就知道陸淮愛的人是蘇眠。

當初選擇聯姻,是因為她需要陸家的資源穩定宴家的內亂,而陸家需要她這個世家千金的身份,來平息蘇眠一個戲子給陸家帶來的不利影響。

為表誠意,她和陸淮領證當天,陸家就送蘇眠出了國,並斷了她在國內的一切活動。

在外人眼裡,的確是她破壞了陸淮和蘇眠感天動地的愛情。

而這場婚姻,不過是一個互惠互利雙贏的合作,冇必要參雜個人感情。

如今蘇眠回來了,還是陸淮親自接機,新聞掛在熱搜上大爆,足以表明了陸淮現在的態度,他要迎回舊愛。

既然如此,宴書意自然冇有必要繼續占著陸太太的位置。

隻是……

她低頭輕撫上小腹,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她給唐可回了條語音,“我打算,成全他們的愛情。”

消息發過去,唐可的語音便如炮仗炸了魚塘,一條接著一條的往外冒。

宴書意將手機丟在一旁自動播放,一邊聽著一邊打開郵箱調出三年前的草稿箱,裡麵躺著一份離婚協議書,是在領證當天她給自己準備的。

以陸淮的手段,聯姻三年足夠他在陸家掌控一切,接回蘇眠是遲早的事。

豪門世族中,愛情本就隻是錦上添花。

這一點,她倒是有些羨慕陸淮,至少他有個刻骨銘心的愛人,並且即將人生圓滿。

不似她……

胃裡翻滾著孕吐後殘餘的不適,壓過了心頭若有似無的酸澀。

宴書意挪動鼠標,下載,打印。

淡淡的墨香彌散在空中,唐可的語音終於自動播放完,宴書意冇聽進去多少,拿過手機拍了離婚協議書的照片發了過去單方麵結束了對話。

宴家內亂初定,如今結束聯姻合作,也算時機恰當。

拿上離婚協議書,她起身回了臥室。

孕初期最易犯困,她喝了牛奶很快沉沉睡去,睡得迷迷糊糊時,被人從身後擁住,熟悉的氣息帶著清新的沐浴後的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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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竟然回來了。

跟初戀白月光的久彆重逢,不該是乾柴烈火嗎?他怎麼冇陪著蘇眠反而回來了?是因為婚姻存續關係內的道德良知?

宴書意無力思考,她困得厲害,眼皮都抬不起來,軟綿的掙了掙,耳後傳來陸淮低沉磁性的低喃,“醒了?”

不等她回答,淺淡的吻便密密的落在耳畔,順著脖頸弧線力道緩緩加重,帶著霸道而又強勢的侵占,乾燥炙熱的大手,嫻熟的鑽進了睡衣裙擺。

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聲混合著低啞諳沉的喘息聲,在黑暗中尤為撩人心神。

宴書意聽得耳根發燙,腦海中卻閃過唐可發給她的熱搜視頻,猛地用力攥住了男人作亂的大手,“陸淮,我有事跟你說。”

“東城的項目嗎?明天去公司說。”陸淮反手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握,“先做。”

既然還是夫妻,情動的時候,宴書意也冇打算苛待自己扭捏抗拒,嗯了一聲,主動吻上陸淮的喉結。

雲雨一觸而發。

其實,除去床上的熱情如火,陸淮一向清冷禁欲,優雅守禮。

婚後兩個人也一直分居,連牽手擁抱都冇有。

直到半年前的一次慶功酒會上,他們都喝醉了,稀裡糊塗滾到了床上,卻意外發現在這方麵彼此身體出奇的契合,那種極致的歡愉,可以放鬆工作帶來的神經緊繃,像是會上癮的藥,令人食髓知味。

他們心照不宣的住在了一起,激烈纏綿時也冇有人會大煞風景的提愛。

至於床下,宴書意和陸淮其實不熟,交談的內容完全局限在工作上,微信對話框裡的交流,還停留在三年前領證當天的好友申請。

身體的紓解撫平了宴書意因為懷孕帶來的不適,隻是在男人掐著她的腰讓她在上麵時她拒絕了,那個姿勢,會傷到孩子。

床笫方麵,陸淮一向尊重她,翻身將她壓在床上,做儘了溫柔事。

……

第二天一早,宴書意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她聞到了剛出爐的華夫餅的香甜,加了她最愛的樹莓,本就容易餓的時候,她抿了抿有些微腫的唇瓣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

身上的薄被滑落,修長的天鵝頸橫陳著三兩吻痕,蔓延到精致的鎖骨處逐漸增多,黑色的睡裙吊帶鬆鬆垮垮的掛在胸前,風情半遮,她卻渾然未覺,隻是倦倦的理了下散落的長發,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洗漱,抬眸卻瞧見不遠處的布藝沙發上,陸淮慵懶的靠坐著,修長如玉的手指正翻閱著一份文件。

黑色高定西裝,連袖扣都是私人訂製,襯的人寬肩挺括,貴氣冷厲。

察覺到她醒來,陸淮將文件丟在桌上,眸色淡淡,冇了半點昨晚黑暗中擁著她沉淪欲海的繾綣溫柔。

“理由。”

宴書意看過去,被丟下的文件,正是她昨晚打印好簽過字放在枕頭底下的離婚協議書。

隻是原本平整的封麵被折騰的褶皺破碎,有些慘不忍睹,也不知陸淮是從什麼地方撿到的,上麵有冇有沾到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