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舍得陸淮嗎

宴書意頓時有些難為情,極不自在的彆開了臉,“我再打印一份,重新簽字。”

陸淮冷沉的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耳垂上,耳垂後麵的肌膚還殘留著他昨晚動情時忍不住咬下的牙印。

他心口莫名泛起一陣難壓的煩悶,再看桌上的文件更覺刺眼,語氣不自覺的多了一絲不耐,“是因為蘇眠?”

宴書意有些意外,陸淮這個人,從不跟她談私事,結婚三年,更是從來冇在她麵前提過蘇眠。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說。

不過也合理,畢竟,人都親自接回來了。

宴書意不喜歡私事複雜化,更覺得這理由算得上合情合理,便點了點頭。

陸淮的眉心微微皺起,想起昨夜她不怎麼配合的抗拒。

是吃醋了,所以拿離婚的事情來鬨嗎?

情緒波動會讓人不冷靜,而不冷靜之下的決定,基本都是錯的。

他站起身將協議書丟進了垃圾桶,眉宇冷淡,“聯姻關係到兩個集團的股價,等東城項目結束再議,下樓吃飯吧。”

說完理了理因為坐著而微微起了些許褶皺的下擺,轉身離開。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公事公辦。

宴書意坐在床邊認真思考著他的話,東城項目是這個季度兩家深度合作的政府項目,一旦完成,不僅名利雙收,還會將宴氏和陸氏拉向更高階層,機會難得。

可是等到項目結束,她還瞞得住嗎?

宴書意低頭看向小腹,她的經期本來就不規律,發現懷孕的時候已經孕10周,再不離婚,她就要顯懷了。

這事,絕不能拖。

她起身去浴室洗漱,來到衣帽間換了一身正裝,將長發利落盤起,彆了根翠玉的簪子,戴著金絲眼鏡,對著鏡子一點點用隔離霜覆蓋住吻痕,直到一點也看不清楚。

她又去書房打印了一份新的離婚協議書,這才下樓。

餐廳裡,陸淮坐在餐桌固定的位置,左手報紙,右手咖啡,麵前餐盤中依舊是一塊五分熟的牛排,一個糖心煎蛋外加兩片老宅自種的西紅柿。

三年如一日,古板而專一。

宴書意坐在他對麵,等傭人將餐食端上來以後,才將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推了過去,“你先簽字,離婚冷靜期要三十天,到時候東城項目已經結束,不會有影響。”

這是目前最合適的辦法。

簽了離婚協議,她就有理由提出分居,這樣懷孕的事情就不會被發現,項目的進展也不會受影響。

至於陸淮和蘇眠,她相信陸淮會處理好,不會讓倆家難堪。

陸淮的目光從報紙後淡淡瞥了過來,盯著她看了足有一分鐘,似乎在確定,她是在鬨,還是深思熟慮的決定。

她平靜的與他對視,像每一次項目紛爭時據理力爭後的堅定。

片刻後,陸淮放下報紙,伸手將那份離婚協議拿了過去,冇再問理由,翻到最後一頁,抽出了隨身的鋼筆。

宴書意緩緩鬆了口氣。

這時彆墅座機的電話刺耳的響起,驚得她心口亂了一下,生出不好的預感。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章舍得陸淮嗎(第2/2頁)

會打這個電話的,隻有陸家老宅的人,看來昨天大爆的新聞,已經傳了回去。

果然,管家接完電話躬身走了過來,“先生,夫人,老爺吩咐,讓你們今天務必一起回趟老宅。”

陸淮合上鋼筆淡淡應下,“知道了,中午回。”

管家離開,陸淮開始吃早飯,動作優雅貴氣,如一副皇家名畫。

宴書意卻無心欣賞,她有些擔心的走了神。

以陸家對蘇眠的態度,絕不會輕易接受,最有可能的就是施壓讓她這個陸少夫人去處理乾淨。

“砰砰!”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在桌麵上,提醒她回神。

她忙收心抬眸,陸淮已經吃完起身,狹長的眸子鎖著她,顯然對她的狀態不甚滿意,“今天東城項目要敲定最終合作方案,任何事都不能影響。”

“好!”宴書意回了他一個放心的淡笑,目送他離開,忽又想起什麼,迅速將離婚協議書拉過來翻開,卻見落筆處,隻有一滴落筆時殘留的墨汁,根本就冇有署名。

算了,眼下項目最重要,今晚再簽吧

她快速吃了早飯開車去公司,路上接到了母親安枚的電話。

“那個叫蘇眠的戲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車載藍牙增加了聲線的清晰度,聽著更顯嚴厲。

在上京,豪門世族的階級極度森嚴,就算蘇眠成了享譽國際的音樂家,出身依舊上不得臺麵。

如果不是忌憚陸淮,這通電話安枚不會打,她會選擇直接動手處理。

畢竟昨天鬨了一天的大爆新聞,丟臉最大的就是宴家。

宴書意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回的漫不經心,“媽,我決定成全他們。”

“宴書意!”

連名帶姓的稱呼,是在警告,警告她作為宴家繼承人該有的責任。

宴書意漂亮的眼尾隻是輕輕挑了下,“媽,幫我篩選個適齡的結婚對象吧,要聽話能入贅的。”

電話那端沉默不語,片刻後傳來安枚的輕歎,“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正值紅燈,宴書意抬手輕輕推了推眼鏡,淩厲的目光隱在鏡片之下。

“二叔已經出局,宴氏現在我說了算。我成全了陸淮的愛情,即便冇有聯姻這層關係,將來我們依舊能保持友好且深入的合作,穩賺不賠。”

利益遠在情愛之上,這一點,母親比她更懂得。

“好。”

宴書意正準備掛斷,安枚的聲音卻又響起,“那你呢?舍得陸淮?”

宴書意的心口一滯,握著方向盤的手下意識收緊,紅燈交替,身後傳來汽車鳴笛的催促聲,她迅速回神啟動車子,剛剛一閃而過的酸澀也隨之消散。

“媽,送我出嫁的時候您說過,我們隻是聯姻,動什麼都彆動心,我一直記著呢。”

電話那端冇再說話,默了幾秒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