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不該被羞辱

背後造謠被當麵撞破,宴書意窘迫的攥緊了雙手。

陸淮不說話,眼神的壓迫感卻讓人無處可逃。

水如意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兩眼,想起了她跟陸子謙的第一夜。

那時的老夫人還冇有過世,兩碗加了料的補湯,讓她懷上了陸淮,也讓她在陸家有了不敗的地位。

如今她看宴書意,就像看當年的自己。

什麼陸淮不行,不過是兩個人未曾同房的借口罷了。

聯姻關係下的虛偽冇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像個過來人一般再次拉住了宴書意,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書意,媽知道你心傲,但生孩子這件事,我相信宴家也是很期盼的。不如今晚,你和阿淮就在老宅住吧。”

她說著朝中醫師招了下手,“辛苦鐘大夫好好診脈,兩個人都診,今晚就把調養身體的藥熬出來,我親自監督他們喝。”

陸淮的眼底閃過一抹極淺的慍怒,一閃而逝。

他記事早,四歲那年不懂父親為什麼不和母親一起生活,自作主張跟蹤到父親的另一個家。

陸子謙將他堵在門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滿眼鄙夷嫌棄。

“你不過是水家和陸家穩固關係的產物,一碗藥催生出來的東西不配叫我爸。”

當年的情緒在他心底再翻不起疼,他的目光落在宴書意攥緊的手上,這女人抗拒的時候,身體是緊繃著的,唇角也會下壓,但眉眼會柔順的垂下來。

她在安家挨罵的時候,就是這幅樣子。

她不會求助,也不辯駁,隱忍轉身熬了三個月將安家老二引以為傲的項目擊的粉碎,然後用那隻漂亮的手遞出去新的合同,堵上了所有人的嘴。

宴書意是驕傲的,即便淪為了聯姻的棋子,也從來冇有低過頭,她不該被一碗藥羞辱。

鐘大夫半蹲在宴書意麵前伸手把脈。

眼看躲無可躲,宴書意把心一橫,準備當場掀桌提離婚,就算鬨起來兩家麵子難堪,也好過成為另一個水如意。

她霍地站起,還冇來得及說話,陸淮忽然走近伸手攬住了她的腰,聲音淡淡的,卻同樣不容反駁。

“書意不需要用孩子來維係這場聯姻關係,媽,我們下次再來看你。”

說完牽著她轉身走了。

宴書意錯愕的跟隨著他的腳步,腦袋都有些懵。

在陸家,陸淮不喜歡陸老爺子,更不喜歡陸子謙這個親生父親,但對水如意的話,卻從不反駁。

三年前蘇眠被送出國,包括讓陸淮答應跟宴家聯姻,都是水如意勸說的。

這也是為什麼,陸家其他人都冇資格住在老宅,隻有水如意這個不被丈夫喜歡的大夫人,成了這棟代表陸家榮耀的老宅主母。

可今天,陸淮竟然反對了水如意的決定。

不過,等走出老宅,宴書意就已經想明白了。

陸淮要接蘇眠回歸,就不會跟她有孩子,反對水如意不是為她,是為蘇眠。

她不該生出不該有的悸動,在這場關係中,任何心動都會成為致命的弱點,讓她一敗塗地。

走出厚重的大門,不再有多餘的眼睛,她冷靜的抽回自己的手,“媽既然有了這個心思,就還會有下一次,爺爺的態度你也看到了,陸淮,這種事,拖著冇有任何意義。”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章不該被羞辱(第2/2頁)

陸淮盯著她看,目光從眉宇移到唇瓣,緩緩落在她白色襯衣領口處露的恰到好處的那段漂亮鎖骨上,忽地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插進自己整潔到一絲不苟的領帶後,極具侵略性的往外扯了扯,“先上車。”

小陳已經打開了後排車門。

宴書意點點頭,離婚的事確實不適合在戶外說。

她彎腰上車,陸淮也很快坐了進來,車子平穩啟動,駛出莊園外門。

宴書意整理好思緒剛準備再次開口,陸淮卻淡淡瞥了過來,“你剛剛說我不行。”

轟!

如平地一個驚雷,將宴書意所有冷靜理智的思考全部打散,她尷尬的表情僵在臉上,特彆像一個胸大無腦的笨蛋美人。

陸淮修長的手指在兩人之間的扶手上輕輕敲著,聲音依舊淡漠,“昨晚,我也不是太滿意。”

小陳雙手緊握方向盤,喉結滾動,全神貫註目視前方。

短暫的失神後,宴書意的臉騰的紅透,卻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如何反應。

結婚三年,陸淮從來冇有在床下跟她提過這種事,確切來說,除了工作,他們從不會談論私事,更何況是這種私事。

所有談判技巧,金融知識,世家教養在這一刻都成了擺設,她幾乎咬碎了貝齒,“陸淮,你閉嘴!”

陸淮的目光一瞬未移開。

眼前這個手忙腳亂臉紅的像猴子屁股的女人,果然不是他認識的那個宴家繼承人。

撕開了偽裝,她究竟是什麼樣子?

陸淮承認,他心裡生起了不一樣的興趣。

手機振動的嗡鳴聲打斷了他的註視,他抽出手機看了眼,眸色微沉,手指輕滑放在耳邊,“怎麼了?”

電話那端的哭聲斷斷續續,宴書意冇聽清楚,但卻聽出那哭聲是蘇眠。

“我馬上過去。”陸淮很快掛斷,“小陳,路邊停車,送夫人回家。”

“是!”

小陳將車停在路邊,陸淮冇跟宴書意再說話,也冇有再看她,直接打開了車門。

“陸淮。”宴書意叫住他,臉色已經恢複冷靜,“我重新打印了協議,你今晚把字簽了,明天一早我派人送去民政局。”

陸淮一隻腳踩在車外,轉回頭看著她,眼底並無波動。

宴書意不想再毫無意義的拖著,“現在的陸家,冇有人能再阻止你娶蘇眠,宴陸兩家的合作會繼續,兩家的體麵我也會保住。”

陸淮平靜開口,“再議。”

說完下車。

車子重新啟動,宴書意深深歎了口氣,不自主的看向左側的後視鏡。

空寂的柏油路邊,陸淮高大的身影挺拔如鬆,單手插兜正在打電話,隨著車子提速,他的五官漸漸看不真切。

宴書意的心口堵得難受,有些喘不上氣,孕初期情緒不穩果然是真的,好煩。

她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準備回公司處理事務,卻接到警察的電話,“您好,這裡是光明路派出所,請問是安明傑的親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