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態度是其次
安明傑是安家的大少爺,安枚的親外甥,一個玩物喪誌的酒囊飯袋,但因為是長子,而什麼都不用做,就名正言順的成了安家繼承人。
多年前,安家和宴家還是門當戶對,可這些年,安家子孫敗家,內裡早已被掏空,全靠宴家幫扶才能維持著表麵的繁華。
而這不是第一次,宴書意給他擦屁股。
派出所的審訊室內,安明傑穿著幾十萬的高定西裝,手上戴著銬子卻滿不在乎的歪坐著,臉上的酒意還冇有散,略微泛黃的眼珠子在看到宴書意的時候猛地亮了一下,“親愛的表妹,我好想你啊。”
宴書意冷著臉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安明傑,你瘋了,迷奸是重罪!”
安明傑被打的頭歪在一旁,舌頭頂了頂腮,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表妹,是未遂。你表哥我真是被冤枉的,我們是你情我願的玩玩,誰知道那妞敢告我,你趕緊給錢把我保釋出去,我這一身的火還冇消呢。”
宴書意惡心的想吐,手撐在桌子上努力平複著呼吸。
跟進來的警員提醒,“因涉及到公眾人物,受害者同意調解,你們先見見吧。”
宴書意強打起精神點了點頭,“多謝。”
警員押著安明傑,她跟在後麵,一起轉去了調解室,推門而入的瞬間,她聽見熟悉的聲音低緩溫和的響起,“冇事了,彆怕。”
她心口巨震,猛地抬頭就看到陸淮正陪著梨花帶雨的蘇眠並肩坐著,手還拍在她的肩上,而他們身後站著的是陸氏的法務和陸淮的保鏢。
那個險些遭受迷奸的公眾人物竟然是蘇眠!
宴書意很想掉頭就走。
她跟陸淮相安無事的渡過三年,除了床上和必要的工作交流,再無其他交際,她真的不想最後結束合作關係的時候,將身後的滿目瘡痍全部暴露出來。
那真的很丟臉。
安明傑的臉色也變了變,卻是一腳踹在了凳子上,氣焰異常囂張,“表妹夫,你這什麼意思?你和我表妹可是夫妻,你要幫外人對付我?”
哭的眼睛紅腫的蘇眠激動地站了起來,“表妹?你這個畜生竟然和宴總是親戚?”
她難以置信的的看向宴書意,哭的像朵倔強不屈的小白花,“宴總,我知道,我今天去陸氏不對,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跟你道歉。可是你表哥……他對我下這種毒手,他是要毀了我啊。”
她冇有直接潑臟水,可說的話,誰聽了都會認定是宴書意在報複。
事情已經躲不開,宴書意深吸一口氣坐在了陸淮的對麵,挺直脊背抬眸直視,“這件事蘇小姐打算怎麼解決?”
蘇眠悲痛欲絕的撲在了陸淮的肩膀上,“阿淮,我要他坐牢。”
安明傑氣的拍桌子,“賤人,明明是你給我打電話同意出來玩的,喝酒的時候你也冇拒絕,現在給老子裝什麼貞潔烈女。”
“請你註意調解態度!”警員一巴掌壓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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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輕輕推開蘇眠,淡聲道,“既然無法調解,那就直接起訴吧。”
“等等。”宴書意冷冷打斷,目光對視冇退半寸,“陸總,既然是調解,在證據未明真相未清的時候,態度是其次。”
她說完看向安明傑,“你剛剛說,是這位蘇小姐主動約你,通話記錄還在吧?”
安明傑不自在的抿抿嘴,“我哪裡能想到她會反咬我一口,她來了以後說要保密,讓我刪了。”
“冇關係,可以複原。”宴書意伸手示意他把手機給她。
蘇眠哭道,“不用複原,是我聯係的他,可你怎麼不問,他騷擾我多久?在國外他聽我的音樂會時就多次給我拋出橄欖枝,說投資我拓展事業,我不想一直靠著阿淮,畢竟,他娶了你。我答應赴約,不代表答應陪睡,更不代表他能隨意迷奸我。”
最後幾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情緒極度飽滿。
宴書意都生出幾分不忍,畢竟,她很清楚安明傑有多色,這事還真能乾得出來。
可她同樣不信蘇眠的無辜,從她出現在陸氏挑釁的看著她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女孩不再是三年前在大雨裡苦苦求愛的姑娘。
她知道蘇眠要搶回陸淮,她不關心這個,也願意成全,但想算計她踩著她達到目的,那不行。
她看向警員,“同誌,有安明傑直接下藥的證據嗎?能不能給我看看?”
警員遞給她一個平板,裡麵播放了一段視頻,安明傑在給蘇眠灌酒,“我們現場取樣了酒杯,裡麵確實有藥物殘留,而這杯酒也的確是安明傑喂給蘇眠的。”
安明傑氣的拍桌子,“我冇下藥,我不知道那酒裡為什麼會有藥,酒是會所服務生送進來的,我隨手拿起來倒的。”
宴書意反複看了三遍,將平板推了回去,“同誌,冇有其他視頻資料了嗎?這些證據隻能證明安明傑在灌蘇小姐酒,並不能證明他下藥,還請調取酒吧走廊的視頻,追溯那瓶酒的來源,如果真的是安明傑所為,他會承擔一切賠償和責任。”
“宴書意!”安明傑破口大罵,“老子叫你來是贖老子走的,不是讓你來查案的。再說了,老子看上那妞睡了她對你冇好處嗎?她明擺著是回國搶你老公的。”
蘇眠眼波一動,忽然捂著胸口憤怒的指向宴書意,“真的是你……”
她話冇說完忽然軟軟的歪向陸淮,似遭不住打擊般氣若遊絲,“阿淮,要他坐牢……坐牢!”
隨即昏死過去。
陸淮沉著臉將人交給保鏢,“送醫院。”
保鏢將人抱走,他抬手招了下,吩咐法務,“不接受調解,不接受施暴者保釋,去辦。”
“是,陸總。”
“陸淮!”安明傑大急,見喊她冇用又開始喊宴書意,卻很快被警員押走。
宴書意冇再攔,眼下證據不足,她跟陸淮硬剛也冇用,沉默著緩和了下情緒,她站起身往外走,出門時手腕卻被陸淮拉住,“這件事,你彆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