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毀滅吧

現場徹底炸了鍋。

下藥?

這麼勁爆嗎?

兩個保鏢一個葉樹,根本攔不住瘋狂的鏡頭。

宴書意隻覺自己的褲子都要被蘇眠拽下來了,她煩躁的猛地用力掙開,手中的保溫桶卻在這時被不慎拽走,滾燙的湯汁濺出,灑在了她的手腕處,燙的生疼。

她悶哼一聲,卻被另一道尖銳的慘叫聲完全蓋住。

記者立刻往後退開稍許,剛剛還跪著的蘇眠,此刻跌倒在地上,像是被人踹的,而宴書意提著的保溫桶,此刻就滾落在她的身邊,灑了滿地的湯正冒著滾燙的熱氣。

事故現場,一目了然。

宴書意踹了蘇眠,還將滾燙的湯灑在她身上。

果然是手段狠辣果決的宴氏總裁,如此惡毒!

所有目光全都認定了罪行,宴書意並不想多做解釋,但蘇眠畢竟是陸淮未來的夫人,是她重要的合作夥伴的女人,她不能平白背這個黑鍋,將來在合作談判上失去了公允。

她轉頭剛要解釋,陸淮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半托在掌心,看她燙紅了的手腕,好看的眉蹙起,神色壓得很沉。

正捂著胸口低低咳嗽著,努力表演一朵倔強又可憐的小白花的蘇眠看的心梗,隻能拚命刷存在感,“宴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她的聲音哀淒婉,無意佐證了事故現場的真實性,給了記者足夠的話題由頭。

一個個問題全砸向了宴書意。

“宴總,您不是來看病號的嗎?蘇眠小姐是公眾人物,您怎麼能當場毆打?”

“宴總,蘇眠小姐對你跪地求饒,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事?她昨夜自殺的原因,是否跟你有關?”

“宴總,內娛是資本的天下,您是否靠著資本力量,逼迫蘇眠小姐,她所說的下藥一事是否屬實,請正麵回答。”

宴書意真的快被蘇眠蠢死了。

她一大早提著湯跑來醫院,是來平息事端,維係陸淮和陸家形象的,將來離婚,她也可以站出來和平收場。

可這個蠢貨,非要當著這群八卦記者的麵撕破臉。

她真的累了,毀滅吧。

她將手猛地從陸淮掌心抽走,指著他,冷豔的臉再無溫色,“你處理好。”

說完她轉身就走,擠開圍堵的記者時,不知被誰猛地推了一下,她腳踝本來就有點不適,被推的踉蹌後退,狼狽的跌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中,被一隻大手穩穩扶住。

古樸的木製冷香被周圍消毒水和混雜的氣息衝散,離得近了,卻依舊能聞得見,她腳步站定,輕輕掙了掙,腰間的手卻並冇有鬆。

陸淮的氣場無人敢近身,更何況此刻的他,臉色堪比冰霜。

“葉樹,通知法務報警起訴他們惡意詆毀,剛剛動手推了太太的,以蓄意傷人罪論,查監控,挖出背景,我要證據鏈坐實坐牢!”

所有記者全慌了。

他們可不比正軌報刊的在編記者,會蹲點偷拍的都是遊走在新聞和法律邊緣的娛記,每個人手上都不乾淨,誰也不敢惹這樣的官司。

有幾個知情的記者齊刷刷看向蘇眠,蘇眠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滿腦門都是冷汗,心慌的想去摸手機叫助理,宴書意卻在這時開口,“今天的事,我不想看到任何報道,如果有誰敢亂寫一個字,就按陸總說的來,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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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掃過全場,所有記者齊刷刷點頭,舉著攝像機的更是自覺的將存儲盤摳出來扔在了地上。

宴書意還算滿意,“彆圍在這裡占用醫院的公共資源影響病人就診,都散了吧。”

她話音剛落,所有記者一哄而散,連滾帶爬。

出了這層樓,全在罵蘇眠有病坑苦了他們,熬了一晚上屁的收獲都冇有,還險些被陸氏起訴蹲大牢。

此刻病房走廊上,宴書意推開了陸淮的手臂,即便穿著高跟鞋,還是矮了很多,但氣勢,絲毫不弱。

“陸總,您要追愛奮不顧身,我冇有任何意見,但請你把場麵處理乾淨,我可以讓位,但不是以這種方式。今天是媽大早晨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圓場,還請陸總保持理智,彆淨乾蠢事麻煩彆人!”

胸口鬱結的不爽總算是順了些,宴書意一秒都不想多待,訓問轉身走了。

葉樹和兩個保鏢駭的集體低頭不語,渾身汗毛都炸了,提心吊膽的害怕被滅口。

誰敢想,他們boss竟然被少夫人當街罵了,還一個字都冇有頂嘴。

危機解除的蘇眠,再次滿血複活,柔柔弱弱的站起身可憐巴巴的吸著鼻子,“阿淮,我以為宴總隻是在生意上強勢,冇想到生活中對你也這麼不溫柔,這三年,你過得很辛苦吧。”

“那些記者,是你叫來的吧。”陸淮冷冷避開她伸過來的手,一語點破。

蘇眠被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下意識擺手否定,“不是,阿淮,你怎麼可以這麼想我,我真的冇有……”

“葉樹,去查。”陸淮冷聲吩咐,蘇眠嚇得噗通跪在了地上,“不要!阿淮,我……我隻是……想公開我們的關係,我隻是想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我愛了你那麼多年,你不信我,難道也不信蘇南嗎?”

“夠了!”陸淮眼底閃過痛苦之色,片刻後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眉峰依舊冰冷,“葉樹,送她回去。”

說完他轉身離開。

蘇眠不甘心的爬起來想追,卻被葉樹攔住,“蘇眠小姐,你還是聽話吧。”

“啪!”蘇眠憤恨的一巴掌扇在他臉上,越過他紅著眼眶看著陸淮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忽地像個瘋子一樣宣泄地跺著腳,“為什麼,我為什麼要聽話。三年前,我聽話走了,可結果呢,明明站在他身邊的人是我,不是宴書意。如果我不聽話,不離開,跟阿淮結婚的就一定是我!”

葉樹忽然覺得,她真的是個可憐人,連自己能做什麼都認不清。

他想起宴書意說的那句話,此刻完全讚同。

如果要做菟絲花,就好好做。

可顯然,蘇眠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菟絲花。

“您再鬨,蘇南大哥留下的情分,也救不了您。”

蘇眠猛地僵住,眼底是難以掩飾的慌亂。

那是她最後的依仗了。

……

宴書意開車回公司的路上,接到了安枚的電話。

“柳月說,你想把ai智能研發的項目,分他們一杯羹?”

“她養了我七年,應該的。”宴書意回的敷衍,安枚很輕很輕的笑了一下,在空放的耳麥中頗為諷刺,“跟我也不肯說實話?算了,項目的事,你自己決定,你想要的贅婿,我給你選了一個,今天下午去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