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
抬頭看向遠處的綿延山林,李川動作麻利的將兩具屍體拖回土屋。
一番摸屍下來,他從二人身上摸出了四十兩銀子。
深夜,李川將二人的屍體塞入麻袋之中,扛起來就朝遠處山林而去。
“下輩子投胎,眼睛放亮一點。”
來到一處山澗,他把二人屍體丟了下去,麵無表情呢喃了一句。
回到家中,李川坐在門前的石墩上,越想越不安。
雖說此事做得很還算乾淨,但餘思曼那邊,終歸是留下了蛛絲馬跡。
若劉通和羅文豪失蹤多日,家屬報了衙門,衙門說不定有手段追查得到。
屆時一定會順藤摸瓜,查到自己頭上。
哪怕冇有實質性的證據,但如果被衙門暫時拘捕,以劉家和羅家的能量,給衙役塞錢,到時候大刑伺候,強行讓他坐實罪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該如何自保?”
李川麵露苦惱。
“對了,武考!”
突然,他腦海靈光一閃,有了主意。
神武國以武立國,普通人想要逆天改命,唯有走武考這一條路。
而武考,最終通向的是神武國四大聖殿,分彆是青龍聖殿,白虎聖殿,朱雀聖殿以及玄武聖殿。
這四座聖殿,乃神武國至高無上的存在,一旦踏入聖殿大門,那便是魚躍龍門。
哪怕進不了四大聖殿,若是能進入四大聖殿轄下的錦衣衛衙門,也是妥妥階級跨越。
眼下距離三年一度的武考隻剩下四天,他若是湊齊五十兩銀子報名,有了武考生這層身份,在武考鄉試結束前,冇有實質性的證據,衙門不敢輕易對他下手。
“五十兩!”
“我若突然掏出這一大筆錢,無異於不打自招。”
李川又犯難了。
思索片刻,他眼簾緩緩抬起,定格在了前方那三畝良田上。
翌日清晨,李川早早來到鎮上,帶著牙行的人查驗了三畝良田,最終以一百八十兩的價格,將三畝良田出售。
按照正常的行情,一畝良田的價格在八十兩左右。
但牙行以良田荒廢已久等借口壓價,加之事態緊急,李川已經冇那麼多時間考慮這些了。
交接完後,他便帶著銀子來到學坊,回到自己所在的下下品學塾。
學坊共有學子兩百多人,分上品、中品、下品以及下下品學塾。
上品自然是學坊最優秀的那一小撮人,餘思曼就在那。
而下下品學塾中,聚集的皆是學坊最爛最不起眼的學子。
“小小,劉先生可來學塾了?”
李川看向自己的同桌問道。
林小小將嬰兒肥的小臉偏過來,眼睛清澈透亮,“你找劉先生乾什麼?”
“我想報名武考。”
李川回應道。
“什麼?”
林小小大吃一驚,“李川,有這個錢,你還不如留給自己養好身體,你兩天才吃一頓,還是我請你吃的,彆幻想武考了。”
她和李川從小就認識,眼睜睜看著他被餘思曼騙得家破人亡,期間也勸過無數次,可都冇有效果。
毫不誇張的說,這段時間要不是有她接濟,李川早就餓死了。
“小小,我決定了,一定要報武考。”
“神武國以武立國,想要出人頭地,必須走武考這條路。”
“我不想這般窩囊過一輩子。”
“而且,我們一生隻有一次報名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李川鏗鏘有力說道。
林小小張了張嘴,一時間無言以對。
李川說的這些,她豈會不知道。
但人貴有自知之明,憑他們也想通過武考改變人生,那是癡人說夢。
“你錢夠嗎?”
“報名需要五十兩銀子哦。”
“我這有一些。”
林小小咬了咬牙,問道。
李川心頭微暖。
原身除開父母外,也就林小小是真心實意對他好了。
“我有。”
“你也試著報名吧,說不定有奇跡呢?”
“我去找劉先生了。”
李川站了起來,笑道。
武考鄉試之後,是縣試,再然後,便是四大聖殿的選拔。
隻要一路通關,進入四大聖殿,便有挑選侍衛的特權,前提是,挑選的侍衛,必須也是參加了武考的。
李川手握‘積德行善錄’,有絕對的信心進入四大聖殿,到時候拉林小小一把,讓她也進入錦衣衛衙門。
錦衣衛衙門雖說隻是給四大聖殿跑腿的,卻也是無數人可望而不可即的。
“報名?”
林小小看著他的背影,神色有些恍惚。
真會有奇跡嗎?
很快,李川離開了下下品學塾,往先生們辦公的區域而去。
“你竟然還活著?”
突然,餘思曼尖銳的聲音傳來。
李川腳步一頓,扭頭瞥了她一眼,“你這禍害都活得好好的,我為什麼不能活著?”
“你....”
餘思曼氣得直跺腳。
她昨日特地和自己那幾個追隨者哭訴,本以為有人會出手教訓李川,把他打死打殘廢,冇想到李川還活得好好的。
那幾個混蛋,都是孬種啊。
“哼,你彆得意,待我通過武考,成了錦衣衛衙門的人,第一件事就是給你網羅罪名,親手砍了你的腦袋,給我的小白報仇!”
餘思曼恨恨盯了李川一眼,扭著水蛇腰施施然離去。
李川眼裡寒芒閃爍,卻也冇有多說,很快便找到了劉先生。
“你要報名武考?”
劉先生聞言,不由的大吃一驚。
鎮上學坊多年來,可從未有過下下品學塾學子報名武考的事,李川是第一個!
“對,先生,這是五十兩報名費。”
李川將銀子雙手奉上。
劉先生看著桌上的銀子,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罷了,神武國規定,但凡符合條件的,隻要報考,任何人都不許阻攔,否則刑罰伺候。”
“你今年十八,是學坊學子,身世清白,祖輩未曾有過違法亂紀記錄,是符合條件的。”
看了李川片刻,劉先生最終收下銀子,並且在報名冊上,填上李川的信息。
下下品學塾學子報名武考。
這事說出去徒增笑話。
他作為下下品學塾的先生,武考之日定會被同僚嘲笑。
隻是王朝律法擺在那,李川執意報名,他是冇有拒絕的資格的。
“多謝先生。”
武考生的身份,到手了。
李川心安不少,拱手告退。
相安無事過了半天。
劉先生正要散課。
三個巡檢司衙門的衙役闖了進來。
“他就是李川。”
三人身旁,還跟著幾個絲綢長衫的男女。
餘思曼也在其中,她進來後,抬手直指李川。
那三個巡檢司衙門的衙役,當即龍行虎步朝李川逼近!
來了!
李川心頭一震,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緩緩抬頭,臉上並冇有驚慌之色,反而故作幾分茫然和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