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川展露出來的實力和反應能力,林傲震驚無比。
他記得,兩天前,李川還手無縛雞之力,被餘思曼騙得團團轉。
還是自己暗地裡交代林小小接濟他,不然恐怕已經餓死了。
可眼下,李川竟然練武大成了。
若非親手試探出來,打死林傲都不敢相信。
“林叔,何至於如此?”
李川保持著虎鶴雙形拳的架勢,神色不定沙啞問道。
“劉景他們,是你殺的吧。”
林傲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
“林叔這是要拿我到衙門領賞嗎?”
李川既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聽得這話,林傲心裡便有了定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短短兩天時間,李川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僅有了修為,還敢殺人了。
仔細看了李川好久,林傲收起了鬼頭大刀。
“坐吧。”
林傲示意。
“多謝林叔。”
李川微微一笑,落座後,手掌藏於身後,做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林傲作為捉刀人,自然把李川這些小動作看在眼裡。
不過他並冇有生氣,反而覺得欣慰至極。
眼前幡然醒悟的李川,比曾經那個怯懦無能的軟骨頭好上萬倍。
“我手裡有一張懸賞單,是一個江洋大盜,奸殺擄掠無惡不作,是練武大成修為,你我聯手,可以輕鬆應對。”
“等找到此人,我讓你先拿他做磨刀石,磨煉自己一番。”
林傲親手給李川倒了一杯茶,緩緩開口。
李川心中不由一喜。
“林叔,我自己來。”
“這江洋大盜的頭顱我會帶回來給你,賞銀功勞我都不要。”
李川說道。
“你確定?”
林傲緊皺起了眉頭。
這個江洋大盜,半年來流竄各地作案,手段凶殘,實力不弱。
李川雖也是練武大成,可經驗不足,真遇上了,保不準會有什麼意外。
“確定。”
李川笑著點頭。
他坐擁神行百變、風神腿、排雲掌等武功,還達到登峰造極之境,對付一個歹徒,壓根不是問題。
“好。”
“這是懸賞單。”
“衙門的人,最近查到他在隔壁雲山鎮出現,你可以去碰碰運氣。”
林傲將蓋有衙門印章的懸賞單遞給李川。
懸賞單上,有這江洋大盜的畫像。
李川看了兩眼,心緒難定。
能不能過武考鄉試,就看這一遭了。
“林叔,晚輩就不打擾了,告退。”
收起懸賞單,李川起身拱手。
眼見李川就要走出書房,林傲最終還是忍不住沙啞問道:“你當真能讓小小,入職錦衣衛衙門?”
“林叔放心,我既敢承諾,就絕不食言。”
李川扭頭擲地有聲回應道。
林傲威嚴的臉龐流露出幾分笑意,揮了揮手。
目送李川離開,他忍不住歎了口氣,“此番賭對了,女兒後半輩子無憂,若是賭輸了,我全家都要遭受牽連。”
李川殺了劉景等人,錦衣衛的大人一來,絕對能查出點東西。
到時候順藤摸瓜,他林家和李川在節骨眼上親近,甚至林傲轉交懸賞單給他磨煉自己,也要跟著浮出水麵。
林家定被牽連。
想要徹底擺脫,唯有李川通過武考,成功入職四大聖殿。
到時候,他身披聖殿官服,誰還敢胡言亂語。
李川也是這樣想的。
自己一旦披上聖殿官服,誰敢說劉景等人是他殺的,他一條汙蔑聖殿上官罪名蓋上去,骨灰都給你揚了。
出了林府,他斥巨資購買了一匹快馬,策馬揚鞭,直奔雲山鎮。
抵達雲山鎮後,李川並冇有輕舉妄動,而是找了個客棧暫時住下。
隻有三天時間。
他必須在這三天內,將這兩個江洋大盜引出來。
“劫掠商隊、入室殺人搶劫、虐殺婦孺、半路截殺富家子弟.....”
真是無惡不作啊。
不過,懸賞單也點明了此人最大的特點。
嗜財如命。
李川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他心生一計,離開客棧直奔鎮上最好的綢緞鋪,斥巨資購置了一套高檔奢華的衣袍,將自己打扮成風度翩翩的富家公子。
緊接著,日落西山之時,他大搖大擺來到鎮上的醉風樓。
半柱香時間後,李川帶著醉風樓的頭牌霜兒和鳳兒離開。
很快,縣城下來的富家公子,耗費巨資一百兩銀子,包了醉風樓鳳兒霜兒兩日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小鎮傳遍開來。
此時的李川,已經帶著霜兒和鳳兒回到了客棧。
兩人皆是雙九年紀,皮膚細膩白皙,吹彈可破,那一身緊致襦裙,將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緊緊包裹,誘人無比。
“公子,奴家伺候您洗浴。”
屏風後,霜兒悅耳動聽的聲音傳來。
李川扭頭看去,便模糊看到二人開始解衣卸甲。
血氣情難自禁上湧。
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有如此美人侍奉,說不悸動那是不可能的。
深吸一口氣,李川起身走了過去。
花了一百兩銀子,還假清高,那真是腦子進水了。
前世他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卻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重活一世,他可冇那麼多規矩,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有樂享樂,冇樂硬享才是王道。
“嘩啦~”
跨入大浴桶內,李川緊繃的神經鬆緩下來。
緊接著,他伸手將嬌豔如花的鳳兒拉了進來。
足足一個時辰,風停雨止。
李川神清氣爽。
客棧外,拐角陰暗處,月光將一男一女的影子拉得斜斜長長。
直到三樓那一間客房熄燈陷入黑暗,兩人才收回了目光。
“動手?”
黑暗中,男子沙啞問道。
“在鎮上不好動手。”
“這小子聽說是縣城下來遊山玩水的,過不了幾天肯定會離開,到時候在野外截殺。”
女子冷靜道。
聞言,男子隻能按捺了下來。
另一邊。
鎮上四公裡外。
三間土屋前。
餘思曼帶著一行人來到這裡,“胡大人,這裡就是李川居住的地方。”
身旁一腰挎繡春刀,身穿飛魚服,氣度非凡的中年男子,目光淩厲如刀,正來回掃視周圍痕跡。
他身後,跟著劉家、羅家十幾人,一個個神色敬畏,噤若寒蟬。
此人,正是劉景夫人去章家請過來的錦衣衛大人。
“李川,滾出來,錦衣衛大人要找你問話。”
站在土屋前,餘思曼扯著嗓子大罵。
無人回應。
“裡麵冇人。”
胡大人淡淡說道。
餘思曼一怔,“這畜生難道畏罪潛逃了?”
胡大人正眼都不看她一下,開始仔細勘查。
片刻之後。
“胡大人,可有線索?”
劉景夫人小心翼翼問道。
“地麵痕跡,似乎有人刻意清理過。”
胡大人神色冷峻,不苟言笑。
聽得這話,人群一陣騷動。
“這事果然和他脫不了關係!”
“這該死的東西,怪不得跑了,原來是畏罪潛逃!”
“胡大人,請為我們做主啊。”
劉家和羅家的人氣憤填膺,紛紛朝錦衣衛胡大人拱手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