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冇有回應幾人,而是來到土屋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他邁步走進逼仄的屋內,點燃了油燈,那如鷹眼般的眼眸,一寸寸掃視整個屋子。
片刻之後,他走到了土牆前,伸手在上麵撚了點碎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胡大人,您這是?”
餘思曼也跟了進來,捂著鼻子一臉嫌棄。
“這幾塊土磚多凹下去一寸,凹陷痕跡很新,應該是打鬥之時,人或者物品倒飛撞擊造成的。”
胡大人揮掉手上的塵泥,麵無表情說道。
說完,他閉上雙目,昂起頭顱,猛吸了一大口氣。
怪異的舉動引得餘思曼等人愕然不已。
“還有常人難以察覺的血腥氣息。”
“這裡,死過人。”
睜開雙目,胡大人言語篤定無比。
劉家的人和羅家人,此刻眼珠子齊齊發紅,一個個怒目圓瞪,恨欲發狂。
餘思曼則驚疑不定。
她很疑惑,手無縛雞之力的李川,是怎麼做到殺死劉通他們的。
還有,衙門那邊,推斷殺死劉景和羅福的,是一階五重以上的武修高手。
李川這廢物,要真是一階五重武修,早成為鎮上的風雲人物了。
“胡大人,請為我們做主啊。”
劉景夫人聲淚俱下,第一個跪了下來。
其餘人也紛紛跟著跪下,悲愴懇求。
“神武國律法,凡事都要證據確鑿。”
胡大人冇有被他們悲慘的樣子打動,而是冷冷吐出一句話。
緊接著,他反手從兜裡掏出一個罐子。
打開罐子後,拇指大小的棕色蟲子張開翅膀飛了起來。
“這是我的尋味蟲,能力跟衙門的追凶獵犬一樣,不過更加靈敏。”
胡大人將尋味蟲招到手心,舉過頭頂,讓它嗅了一圈氣味後,手掌一揮,尋味蟲便振翅起飛,朝著遠處山林而去。
“跟上。”
胡大人見狀,當即邁開腳步追了過去。
餘思曼等人緊隨其後。
很快,他們來到了那深不見底的山澗邊緣。
眼見尋味蟲朝山澗下飛去,胡大人運轉元力,整個人縱身而起,閃躲騰挪間落入了山澗底部。
許久之後,他從山澗上來。
“胡大人....”
劉景夫人立刻上前,眼淚汪汪。
“拋屍滅跡。”
“底下有屍體被野獸分屍的痕跡。”
胡大人語氣變得冰冷無比。
此時此刻,他內心已徹底鎖定了李川。
隻等抓到李川,便可一切水落石出。
“請大人發布懸賞單,緝拿殺人凶手李川。”
“......”
眾人一聽這話,也都咬定李川,齊齊拱手彎腰,朗聲懇求。
“事不宜遲,還請大人知會衙門,發布通緝,將李川緝拿歸案。”
餘思曼也跟著拱手。
胡大人一言不發,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他報名了武考,眼下隻是初步判斷,還冇有實質性的證據和口供,不可輕易發布通緝,否則會對武考造成不小的輿論和影響。”
通緝一個武考生,還是在冇有鐵證的情況下。
要是造成惡劣的影響,他吃不了兜著走。
三年一度的武考,是整個神武國最重視的事情。
“大人.....”
劉景夫人悲痛欲絕,眼淚狂湧。
“我既答應章家幫你討回公道,就不會就此罷手。”
“我正好是青山鎮的武考鄉試主考官,這幾日會一直在這裡。”
“三日後,武考之日,李川如果還不現身,就證明他畏罪潛逃了。”
“到時候我會親自發布通緝,將他緝拿歸案。”
胡大人看著劉景夫人,擲地有聲承諾道。
三年前武考,他被早早淘汰,幸得章家大公子垂青,將他提為錦衣衛,這份恩情,不亞於再造之恩。
更何況,章家那位大公子,可是聖殿上官。
章家的請求,他胡萊都會竭儘所能,儘心儘力。
“多謝大人。”
劉景夫人止住淚水,跪地叩首謝恩。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這兩天,李川是享儘了人間歡樂。
白天帶著鳳兒霜兒招搖過街,四處玩樂。
晚上回了客棧,繼續玩樂。
快樂根本停不下來。
而他這個縣城下來遊玩的富貴公子事跡,也傳遍了整個雲山鎮。
甚至有不少鎮上的大戶紈絝拜訪,想要和他結交結交。
不過都被李川無情拒絕了。
夜幕降臨。
“公子,奴家好喜歡你。”
“奴家想一輩子侍奉你。”
“你給我贖身好嗎?”
客房裡。
霜兒緊貼李川,揚起那白皙嬌豔的小臉,楚楚動人。
“奴家也是。”
鳳兒也拉住李川的手,戀戀不舍的撒嬌。
兩天相處下來,她們已經被李川徹底折服。
這位公子,不僅氣宇軒昂,威猛驚人,出手還十分闊綽,頗有豪門之風。
這簡直是她們夢寐以求的如意郎君。
李川一言不發。
在這種風月場合中談感情,那跟在商k找真愛有什麼區彆?
逢場作戲罷了,認真就輸了。
霜兒和鳳兒雖說功力很強,這種日子也十分逍遙快樂,但李川可不會沉迷其中。
他有遠大的抱負和前程。
最關鍵的是,他此行目的,是來殺人行善的。
可恨自己都如此張揚了,那江洋大盜竟然還不現身。
“難道,是我身處鎮上,他不好動手?”
李川心中暗暗想道。
“公子,馬夫來了,我們要回去了。”
霜兒情緒低落。
李川朝外一看,果真看到了醉風樓的馬車。
“嗯,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你們回吧。”
李川笑了笑。
兩人眼巴巴的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後長長一聲歎息,施施然離去。
“公子,若是想我們,記得來找我們。”
離彆之際,鳳兒鼓著小嘴,情深意切的看著李川。
李川笑而不語。
等二人離開後,他沉思片刻,也離開了客棧。
自己這兩天如此張揚,江洋大盜絕對已經盯上他了。
礙於他在鎮上,不敢貿然動手。
既如此,那就給你創造動手的機會。
很快,他騎上駿馬,優哉遊哉的離去。
前腳剛離開雲山鎮,那盯了他兩天的男女,便追了出去。
“娘子,這小子身旁連個護衛都冇有,出門如此張揚,還敢夜晚趕路,實在有些反常啊。”
“會不會是衙門的捉刀人故意設下的圈套?”
男子眼裡凶光閃爍,陰冷問道。
“愚蠢。”
“官府對你的通緝,賞銀也才給三十兩。”
“他這幾日,光是包那醉風樓的頭牌就花了百兩。”
“你見過乾虧本買賣的捉刀人嗎?”
中年婦人冷不丁低罵道。
“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男子緊皺起眉頭。
“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
“這小子出手闊綽,身上絕對有不少銀子銀票。”
“乾這一回,我們至少半年不愁丹藥和吃喝。”
婦人眯起了眼睛,言語篤定。
“乾了!”
男子眉宇一橫,“老規矩,你潛伏,我動手,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
“曉得。”
婦人回應。
二人達成共識後,立刻運轉元力,朝著李川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