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天生名將4
雖然相隔十年,眼前的老人在歲月的蹉跎下變老了許多,但封亦卻一眼認出了眼前的這名老人。
“外公!”
封亦的一聲輕喚讓老者一愣,接著將手中的那碗藥汁放在床頭的小桌子上,並且伸手摸了摸封亦的額頭。
“孩子,你還在發燒呢,先彆亂動。來,先把這碗藥喝了,然後再好好睡一覺。等這燒一退,你這傷也應該好了!”
老人重新端起藥汁,遞到封亦嘴邊。
封亦點了點頭,用右臂撐起身體,仰頭一口將那碗藥汁喝下。老人伸手用衣袖擦去封亦嘴角殘留的藥汁,將空碗放一邊。
“孩子,你很想念你外公了吧!你呀,先彆想那麼多,先把傷養好。你已經昏迷了七天七夜,老朽還以為你救不回來了呢!看來,是老天爺在保佑!孩子,快點躺好,睡一覺就好了。”
封亦躺好後,老人替封亦蓋好被子。
封亦重新閉上眼睛,口中喃喃著似夢囈。
“外公,你真的是我外公。外公,我是亦兒啊!”
老者一愣,腦海中閃出一個小孩童的身影。
“你是亦兒?”
封亦地睜開雙眼,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摟住老者。
“外公,是我啊!我是亦兒!”
“亦兒,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冇想到啊,你居然還活著!你居然還活著啊!”
老者激動得熱淚盈眶,有點語無倫次。
原來,這老者正是十一年前在燕京收留了封亦一家三口的秋老爹。
當年,百草堂被燒後,秋老爹以為封亦一家三口要麼已經死在大火之中,要麼就被遼兵殺死了。
秋老爹在悲傷中度過兩個月之後,又重建了百草堂。
十年生死兩茫茫。
秋老爹一直以為封亦一家三口已經死了,卻不想在十一年之後,居然又再次遇見了封亦。
秋老爹年紀大了,記性也冇那麼好了,這些天來他也覺得封亦看著有些眼熟,卻不知在哪裡見過封亦。
直到,剛剛封亦的那一聲外公,讓秋老爹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封亦長相酷似封天行,秋老爹一陣端詳之後,終於認出了封亦。
“孩子,你爹娘他們還好嗎?”
封亦聽到秋老爹的問話,知道秋老爹也認出了自己。
“他們都很好!”
封亦始終相信,自己的父母在另一個世界過得很好。
聽了封亦這話,積壓秋老爹心中十一年的心病頓時好了一大半,感覺心中舒服了許多。
自十一年前封天行和紀元帶著封亦離開燕京後,秋老爹一直是鬱鬱寡歡的,感覺上天對他很不公平,這生活好不容易有了點起色,以為可以安心地過完這輩子了,卻不想又發生那樣的事情,不但將經營多年的藥鋪付之一場大火,連好不容易認下的義女一家三口也從此不知是死是活。
說起來,秋老爹與封亦之間並冇有血緣關係。當年,封亦的母親紀元拜秋老爹為義父,而秋老爹又因唯一的女兒阿秀生死不明,心中將對阿秀的情感轉移到了紀元身上,其實已然將紀元當成了親生女兒,也將封亦當成了親外孫。
當然,秋老爹並不知道,阿秀其實留了個兒子,那就是完顏少政,完顏少政其實就是與秋老爹有著直接血緣關係的親外孫。但是,造化弄人。原本,這世間知道這件事情的,就隻有封天行一個人,連完顏阿骨打和完顏少政自己都不知道。如今,封天行也已不在盤古大陸,那知道這件事情真像的,或許就隻有天和地了。
封亦喝了藥之後便再次睡著了。
三天之後,封亦的傷已經完全好了,甚至都冇有身上留下一道傷疤,這讓秋老爹都感到不可思議。
因為,在救回封亦的那天,看到封亦手臂上的箭頭直刺入骨中。當時秋老爹就以為,就算將封亦這條命救回來,一條手臂也已經廢了,卻不曾想封亦居然練了生命源力,一種隻要生命存在,就能發揮出不可思議力量的奇功。
生命源力在封亦體內發揮了奇妙的作用,在短短三天內就讓封亦的身體完成了自我修複。
“亦兒,你確定你的身體真的冇事了?傷全好了?”
封亦在秋老爹麵前一陣蹦蹦跳跳,說道:“外公,我真的冇事,傷全好了!”
秋老爹笑了,說道:“你這孩子,還和小的時候一樣,簡直就是個猴子。”
聽秋老爹這麼一說,封亦也笑了。
“外公,我記得,小的時候我特彆喜歡爬外麵那棵樹。對了,那棵樹怎麼不見了?”
秋老爹歎了口氣,說道:“唉!彆說了,那棵樹在那場大火中被燒了,後來變成了一堆枯木。外公一看到那棵樹,就會想起你。最後,外公就把那棵樹砍了。”封亦也跟著歎了口氣,在他心裡,那棵樹也算是他的一個玩伴了。
秋老爹沉默了片刻,又問道:“亦兒,你怎麼去當了個金兵?”
封亦苦笑一聲,隻能將自己在溢榆關被遼軍強拉著去守關,然後又被金軍俘虜,最後成了一個金兵這事大致說了一遍。
聽了封亦的訴說,秋老爹也忍不住一陣感歎。
“原來是這樣!還好老天爺保佑,讓我們爺孫再次相遇。對了,亦兒,你打算以後怎麼辦?還要去當兵嗎?”
封亦搖了搖頭,說道:“不去了!外公,我想回關鎮去,你老人家也和我一起關鎮吧!”
秋老爹歎了口氣,說道:“你外公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哪都不去了。”
“外公,那我也留在這裡陪你。”“亦兒啊,這怎麼行呢?你爹娘還在關鎮等你呢。外公隻要知道,你和你爹娘都還好好地活著,就已經很開心了。你們的心意啊,外公記在心裡就好。”
封亦一陣沉默,他並冇有將父母的實情告訴秋老爹,但見秋老爹如此開心,封亦自然也就不會再將當年在關鎮發生的事再告訴秋老爹了。而秋老爹則認為,封亦說要回關鎮,那封天行和紀元必然也在關鎮。
秋老爹見狀,忙岔開話題。
“你看,外公這一高興,不知不覺都快到中午了。外公這就去做飯去!”
“外公,那我和你一起去做飯,我會劈柴!”
“柴還不用劈!在入冬之前,外公就已經劈好了這一個冬天需要的柴火了。要不,你幫忙燒火吧!”“好!”
爺孫倆一邊說笑一邊來到百草堂後院。
新建的百草堂,幾乎與之前被燒毀的百草堂建得一模一樣,就連廚房都在同一個位置,這又讓封亦腦海中來了一波回憶。
此時大雪已經停了,但地麵上依然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
“對了,亦兒,你胸口掛著個鐵管是什麼意思?還有,你胸口怎麼有個印記?”
在封亦昏迷的這段時間,封亦胸口的那截柴刀刀柄和印記自然也吸引了秋老爹的註意。
封亦愣了一愣,這才回答道:“我胸口那個印記,我娘說是個胎記,從一出生就有了。而掛在我胸口的這截鐵管,是一柄柴刀的刀柄,是一位姑娘留給我的。”
秋老爹一愣,接著麵露喜色,問道:“一位姑娘送給你的?亦兒,連一個柴刀的刀柄都能讓你如此寶貝,外公猜,那送柴刀給你的姑娘,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吧!”
“心上人?”
封亦腦袋感覺被雷劈了一下,整個人突然就這樣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