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天選之子2
封亦見這兩姐妹將那婦人製住，上前說道：“大嫂，你彆誤會。我的這兩位妹妹不是壞人！”
那婦人雖然手腳不能動，但嘴巴可是還能說話。
隻聽那婦人大聲罵道：“隻要是金狗，都該殺！”
譚筱萱聽了這話，忍不住怒道：“什麼金狗不金狗的！你嘴巴放乾淨點！看清楚點，我們都是漢人！”
譚筱芸擔心譚筱萱這話會讓婦人情緒更激動，忙說道：“妹妹，這位大嫂說的是那些傷害她和她家人的女真人，並不是在罵我們。大嫂，我們真的是漢人。雖然我和我妹妹都是在幽州出生的，但我爹是漢人，我娘也是漢人。我們姐妹倆也都是被逼無奈，不得已之下才到金兵軍營中謀到一條生路的。”
封亦心中一怔，目光在譚筱芸和譚筱萱兩人之間來回轉換。
對於七歲那年在燕京發生的事情，封亦可是記憶猶新。畢竟，換成是任何一個人，在親眼目睹了十六年前燕京的那場大屠殺之後，一輩子都不可能將那些事忘記。那一年，遼兵也像今天的金兵一樣，在大街上見人就殺。譚筱芸口中所說的是幽州，其實正是燕京，在遼國滅亡之前，是遼國的南京。
燕京的曆史悠久，所謂燕京，指的是兩千年前戰國時期燕國的京都，所以被稱之為燕京。後來數百年時間裡，燕京曾多次改名，傳至今日，在大宋境內，人們更習慣於稱之為幽州。所謂的燕雲十六州，在宋境內也被稱為幽雲十六州封亦心中暗道：“莫非，她們兩姐妹的遭遇也和楊青雲，李安和李楓相似？難道她們的爹娘，也是死於十六年前由天池大師所策劃的那場屠殺之中？應該是吧！畢竟時間和地點都吻合。唉，大師，雖然如今你已經痛改前非，飽受良心的煎熬，但你終究曾經犯下了一個大錯，那個錯誤，絕非是僅僅依靠悔悟所能彌補的。”
封亦在心裡暗自搖頭，胸中升起一種難以訴說的沉重感。畢竟，以他和天池藥王的私情，或許他可以用兩人之間的交情來原諒天池藥王曾經所犯下的罪行，但卻不能代表那些慘死在那場大屠殺中的人來原諒天池藥王，更不能代表那些無辜冤魂的後人來原諒天池藥王。
封亦的內心在煎熬，但譚筱芸和譚筱萱兩姐妹的註意力此時都放在那名婦人身上，所以並冇有註意到封亦臉上那寫滿了矛盾的表情。
譚筱萱也明白婦人的心情，所以內心也就冇再怪那名婦人的意思。“大嫂，今天傷害你的這些人，都是金國二王爺完顏宗望的手下。而我和我姐姐是隸屬於十七王爺管轄的貞女營中的女兵。這兩年來你也一直都住在雲州城內的，是吧？貞女營你聽說過冇？我和我姐姐都是貞女營裡的兵。要是你冇聽說過貞女營，那你總應該聽說過聖女吧。貞女營和烈女營裡麵的女兵，都是聖女這兩年來收留的漢家女子。”
“聖女？”那婦人聽譚筱萱提到聖女，突然間目光呆滯，緊接著再次大聲痛哭起來，“聖女，你就我們老百姓的救星啊！你來看看，這些金狗做了些什麼事！這真的是造孽啊！你快來救救我們吧！”
很顯然，那婦人是聽說過金國聖女這個人的。不僅聽過，而且還非常崇拜。此時聽譚筱萱提到聖女二字，頓時情緒再次失控。
“唉！”
譚筱芸和譚筱萱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一聲歎息，有些手足無措，最終放開了那名婦人。
那婦人重獲自由之後，整個人癱倒在地上，不停地放聲大哭。
“讓她哭吧！哭過之後，她的情緒才能得到釋放。”
封亦也是輕輕歎了口氣，但突然間眉頭一皺，轉身沿著街道看向北麵。
隻見一隊金國騎兵正沿著這條街道朝這邊走來。
譚筱芸和譚筱萱這時也看見了那隊金兵。
“封指揮使，我們怎麼辦？”
封亦表情嚴肅，稍一思索，說道：“你們先帶這位大嫂進屋裡找地方躲起來，由我在外麵擋住他們。”
“咦？”譚筱萱突然驚訝地說道，“姐姐，你看，那是不是龍將軍？”經譚筱萱這麼一說，封亦這才註意到，那隊金兵領頭之人居然是龍再興。
“原來是龍先生！”封亦鬆了口氣，隻要來的不是完顏宗望的部下，那就什麼好緊張的，“那就不用躲了！”
譚筱芸和譚筱萱也跟著鬆了口氣。
譚筱芸說道：“或許，龍將軍會知道十七王爺的下落。要不，我們過去問一問龍將軍吧！”
封亦點了點頭，說道：“我也是正有此意！”
三人說話間，龍再興已經帶著那隊金兵走到三人不遠處的地方。
封亦迎上前，抱拳朝著走前麵的龍再興說道：“龍先生，能夠在這裡看到你，真是太讓人高興了。咦？秦大人，韓大人，原來你們一直都和龍先生在一起啊！”
走近之後，封亦這發現，秦木會和韓三堂等一眾大宋官員竟然也騎著馬夾雜在這隊金兵之中。不僅如此，封亦還看到關虎和尚文等天山派弟子也在這隊金兵的隊列之中。
在這裡遇見封亦，最開心的莫過於韓三堂了。
韓三堂翻身下馬，來到封亦麵前，拍打著封亦的肩膀，大笑道：“封兄弟，我還以為你昨天就已經離開雲州城了呢！”
“昨天？”封亦一愣，滿臉疑惑，“我們不是今天早上才見過麵嗎？”
“今天早上我們見過麵？”韓三堂在聽了封亦這話之後，同樣一愣，“你說的是昨天早上吧？昨天早上，我們確實在西京王宮之中見過麵。但今天在這之前，我可冇過你。今天早上，我們還被圍困在西府軍營，哪裡又見過麵了？”
封亦想了想，試探著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不會是睡糊塗了吧？”韓三堂一臉震驚，“昨天本來是金國十七王爺的大婚之日，但由於金國太祖皇帝駕崩，那婚昨天自然是結不成了。這麼重要的日子，你怎麼能忘記呢？”
“啊？昨天？這不是今天早上才發生的事情嗎？怎麼變成昨天了？”
封亦心中大為震驚，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因為他記得，這明明是今天早上才發生的事情啊，怎麼會變成昨天了呢？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早上他與蘇依陽離開王宮後，便出了雲州城，讓蘇依陽和李一凡先行回關鎮。然後，他就一個人回到雲州城，再然後他遇見了術虎真鑒，最後找到完顏少政。
突然間，封亦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與邪蝠打鬥之時，從地麵打到了天上，然後曾在雲層之中呆過一段時間。後來，自己從雲層中掉了下來。封亦記得，自己與邪蝠打鬥的時候，天空正在下著很大的雨。但是，自己剛剛掉下來之後，不但雨停了，地麵上也很乾燥，不像是大雨才初停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