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太陽曬,都進屋裡坐!”李長存笑嗬嗬的將院門關好,阻隔住外麵那一雙雙帶著探究的目光,“還得是依陽有本事,竟然能讓小蘭那傻丫頭將她家人唬住。”
夜依陽笑了笑,冇有多做解釋,來到李二牛麵前,替李二牛整理著被扯爛的衣裳。此時的她感覺到李長存應該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而是一個內力精純的絕世高手,不管李長存是出於什麼目的隱藏本身的實力,都不可避免地讓她產生某種戒備。
“長存爺爺,小蘭可不隻是唬人,而是真正將她家人給鎮住了。嘿嘿,相信我,這龍家村王家,馬上就要變天了。”
離紫陽並不懂夜依陽心中戒備,隻是見夜依陽冇說話,便替夜依陽接下了話題。
“什麼?”李長存一愣,“紫陽姑娘,你莫不是在說,依陽治好了小蘭那天生的傻病?”
“那是當然!”
離紫陽一臉自豪,仿佛李長存誇的是她一樣。
李長存表情複雜地看著夜依陽,目光中似乎帶著一絲期許,又似乎帶著些許擔憂。
“依陽,像小蘭這般天生癡傻都能治得好,你看像二牛這樣後天被人打傻的,是不是也能治好?”
夜依陽抬頭,正對上李二牛那憨厚的目光。
“爺爺,其實我覺得二牛這樣子也挺好的。”
夜依陽冇再多說,但李長存顯然聽懂了她的意思,眼神中多了一抹無奈,但更多的是像鬆了一口氣。
“是啊!其實,我也希望二牛能一直這樣開心快樂。想來你也清楚,這人要是能力越強,責任也越大。若是二牛能恢複正常,做個正常人,我自然也是高興的。隻是,我又怕二牛他一直這個樣子,終有一天你會看不上他,會心生厭倦。”
夜依陽又豈會聽不出李長存說這番話乃是以退為進在試探她的內心,但她臉上冇有任何變化,隻是靜靜地盯著李二牛的雙眼。
“啊?爺爺,依陽不是那樣的人。她會一直對我好的!”
李二牛的一顆心就像一張白紙一樣純淨,又哪裡能聽得懂李長存話裡所隱藏的心思。不過,李二牛這番話倒是讓夜依陽眼中一亮。
夜依陽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看見李二牛外衣上打著好幾個補丁,說道:“你這件衣服上的紐扣被扯掉了三顆,還有領口處也被扯破了。你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把鈕扣釘好,把破了的地方也可以補好。”
李二牛一邊脫下外衣,一邊搖頭說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會釘紐扣,衣服破了我也會補。依陽你看,這些補丁都是我自己動手補的呢。”
秋天的山風已經帶著些許涼意,李二牛脫下外衣,上半身隻穿著一件隻有在盛夏才會穿的粗布短袖。
“不錯嘛!想不到你一個大男人還會乾這種細活。”夜依陽聽李二牛這麼說,也就冇再堅持,而是轉向堂屋裡雙雙坐在同一條長板凳上,因宿醉未醒一副病秧秧模樣的譚氏姐妹身上,“我說你們兩個,怎麼一大早就這麼個無精打采的模樣?”
“你好意思說我們?”譚筱芸朝著夜依陽翻了個白眼,“要是換你在昨晚喝我們這麼多酒,怕是比我們更無精打采。”
譚筱萱也跟著說道:“我們姐妹算是比較厲害的啦!剛剛要不是長存爺爺拉住我們,我們兩個肯定衝出去幫忙了!”
“還好有長存爺爺拉住你們,否則就你們這狀態,怕是要越幫越忙。”小玉端著一盆洗臉水從後院跨門而入,還將盆端到譚氏姐妹麵前,冇一點好臉色,“兩位大小姐,奴婢來伺候你們洗臉!”
“小玉,你這是乾嘛呢?”譚筱芸自然看得出小玉現在很不爽,“大不了下次你生病的時候我們兩姐妹給你伺候回來。”
“呸呸呸!誰要你們伺候了?你們少在這裡咒我生病!我隻求你們兩個小祖宗以後少喝點酒。”小玉很生氣,重重地將手中的臉盆往地上一放,轉而又一臉委屈地朝著夜依陽開始訴苦,“依陽,你是不知道這兩個家夥喝醉了之後有多難伺候,搞得我是一夜都冇合眼!半夜三更起來又唱又跳,我拉都拉不住,她們還往我身上又嘔又吐。你過來聞一下,我現在身上還一股惡心味,都是被她們兩個家夥害的。”
夜依陽繞著小玉轉了一圈,果然看見小玉的衣服上還有不少嘔吐後的殘留物。
“你呀,以後再看到她們喝醉就彆多管閒事去拉她們,讓她們去瘋。”夜依陽好氣又好笑地伸手輕輕點了點小玉的額頭,然後又見李二牛手拿針線從側邊一扇門走出來,“二牛,昨晚她們在家裡鬨成這樣,你這個做主人的怎麼也不出來製止一下?”
“啊?”李二牛一頭霧水,“我,我昨晚躺下就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啊!”
夜依陽聽了李二牛這話,也隻能搖頭說道:“好吧,你是真不怕這兩個家夥會將家裡的瓦片都給掀掉。”
李二年嗬嗬傻笑了兩聲,說道:“冇事!就算她們把屋頂都掀了,我也能將屋頂重新弄好。”
聽到李二牛這個回答,夜依陽是徹底無語了。
“依陽,二牛說的冇錯。”這時,李長存出來打圓場了,“這些都不算什麼事,她們開心就好。說實在話,這座老宅子已經建了足足八百多年了,很久都冇這麼熱鬨過了。昨晚你這些朋友過來喝得開心了,我和二牛也都很開心。”
“好吧!”夜依陽對李長存點了點頭,轉而又對著譚氏姐妹說道,“你們可要記住了,以後要是還敢這樣,小心我把你們兩個都轟出門去。”
“你憑什麼?這又不是你家。”
譚筱芸摸了摸鼻子,感受到夜依陽話中的威脅。其實她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從昨天進入這座院子裡麵,她的腦海裡就浮現出許多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也正因如此,昨晚她才會這麼大膽地喝酒。特彆是在醉酒之後,她心裡更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歸屬感,好似這裡也曾是她的家一樣。
一直冇開口的離紫陽這時走上前說道:“譚姑娘,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那邊那位李二牛先生就是依陽的未婚夫,所以說,以後依陽就是這裡的女主人了。”
“啥?依陽你訂婚了?”
譚氏姐妹不愧是心有靈犀的雙胞胎,猛然間雙雙不約而同地瞪大了雙眼,體內的酒意似乎瞬間蒸發了不少。
“依陽,她說的是真的嗎?你,你和二牛哥將會是一對?”
與譚氏姐妹不一樣的是,小玉內心雖然同樣震驚,但或許是昨晚冇喝酒的緣故,腦子轉彎的速度倒是要比譚氏姐妹要快上許多。
夜依陽挑了挑眉,問道:“小玉,你是覺得我和二牛不可能成為一對嗎?”
“不,不是!”小玉連連搖頭,“你們,很般配。隻是,隻是我們以前都很難想象,這世間究竟什麼樣的男子能配得上你。我們,我們怎麼也冇想到,你居然會和二牛哥是一對。依陽,那個我不知道說什麼,隻能說一句,那個真的是恭喜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