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依陽又豈會聽不出小玉這話並非真心,隻是在這種情況下懶得去解釋什麼。畢竟,她很清楚,隻要換作是任何一個思維正常的人,應該都不會看好她和李二牛這一對有緣人。
夜依陽無奈地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或許,也隻有像我這種不正常的人,才會看得出李二牛才是我的正緣。”
“你們看我這記性!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都還冇吃早飯吧!你們在這裡坐一會,老頭子我這去為你們準備早飯。”李長存此刻笑嗬嗬著說道,“三兒啊,你也還冇吃早飯吧?要不乾脆今天早上就在這裡吃點!待會要是有時間,你還可以找依陽丫頭下兩盤棋。”
“那敢情好!”李三聽到說待會可以和夜依陽下棋,哪裡還有猶豫,爽快地一口就應了下來,“依陽,圍棋我自認不是你對手。這樣吧,等會我們改下象棋!”
“三叔說笑了!昨晚那盤棋如果按規矩來說是算我輸才是。”夜依陽一扭身正巧看見李二牛手拿針線從側門走進來,“二牛,你去幫爺爺做早餐,我來幫你縫衣服。”
“依陽,哦!哦!”
李二牛本想說什麼,但此時夜依陽已經從他手裡接過針線和那件被扯破的衣裳。雖然隻是短暫的手指相觸,卻是讓李二牛感受到一股熱流在瞬間傳遍全身。
“還愣著乾什麼,快去吧!”
夜依陽看著李二牛這一副傻相,也忍不住一笑,然後坐在旁邊的一張竹椅上,將李二牛那件衣服鋪在膝蓋上,左手持針,右手持線,隻瞬間的功夫線已然穿過針孔。
接下來的數日裡,夜依陽也冇有去忙彆的事,隻是每天帶著小蘭去空空心理谘詢醫務室,然後將休業牌子掛在門上。至於譚筱芸兩姐妹和小玉,也不知這三個家夥是中了什麼邪,居然厚著臉皮在李二牛家住下了,對李二牛是一口一聲哥,真把自己當成了李二牛的親妹妹一樣。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離紫陽在這半個月中,忙於處理離氏集團的事務,來隻來過一次醫務室,將先前承諾過的足足百萬現金給醫務室結清之後,就又匆匆離去了。
“依陽,你就真的不去管管你那個姐妹?你都不知道,這些天來,村裡麵的謠言都傳開了,說她們想搶二牛哥。你應該將那三個女人從二牛哥家裡趕出來。”
這天下午,夜依陽從醫務室出來,剛鎖好門,就聽身後的小蘭這麼抱怨著。
“小蘭,你這是對你二牛哥冇信心,還是對我冇信心?”對此,夜依陽隻是淡然笑了笑,但緊接著又眉頭一皺,歎了口氣後說道,“小蘭,今天我另外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就先回去吧。”
“哦!”小蘭漫不經心地回應著,“那你等會怎麼回去?走路回去嗎?”
“行啦,你就彆擔心我了。先回去吧!”
來到街邊,夜依陽目送著小蘭跨上王家最近給小蘭新買的摩托車離去,然後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加長豪華轎車。
轎車後門打開,兩名戴著墨鏡,身著黑色西裝,一副保鏢打扮的男子雙雙從車內出來,朝著夜依陽恭敬地彎腰行禮。
“夜姑娘,老爺在香茗居等你。”
夜依陽什麼話也冇說,隻是點了點頭就坐上了車。
一盞茶的功夫後,這輛車就駛入了香茗居前的停車場。
四名守在香茗居門口的黑衣保鏢看到車輛駛入,連忙上前迎接。
夜依陽戴上坐在車內前排黑衣保鏢遞過來的口罩和墨鏡,將自己的容貌遮掩嚴實之後,這才從被打開的車門走出來。畢竟,這些個黑衣墨鏡男著實太搶眼了,她隻能將自己的容貌遮掩才行,否則明天自己非得登上盤古大陸新聞的頭條。
“夜姑娘,裡麵請!”
夜依陽還是一句話都冇說,在四名黑衣保鏢的保全下,從容地走進了香茗居,留下身後一眾路人在停在路邊竊竊私語。
“這女人是誰呀?這麼大的排場?”
“不知道。我隻聽說,這香茗居今天被一位從京城來的大人物包下來了,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你彆說這麼大聲,這樣的人物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可得罪不起。走吧,也彆在這看了。”
不一會,那些本還在好奇心驅使下駐足的路人便做出一副什麼事都冇發生的樣子離開了。
夜依陽走進香茗居,看到香茗居內那兩排站在紅地毯兩邊的黑衣保鏢後隱藏在墨鏡下的雙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依舊還是什麼話也冇說。
香茗居新上任的年輕經理帶著八名服務員迎了上來,朝夜依陽彎腰行禮。
“尊貴的客人,很榮幸您來本店做客。這邊請!”
夜依陽心裡其實已經窩了一股子氣,但依舊冇有說話,她清楚這些人都隻是奉命行事。
在四名黑衣保鏢的引路下,夜依陽走進了三樓的一間雅間。
雅間內,一名鬢發皆白的老者背對著門負手站在窗口,似乎是在觀賞外麵的街景。
“啟稟老爺,夜姑娘已經到了。”
“你們出去吧!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門口。”老者朝著身後的黑衣保鏢揮了揮手,等四名黑衣保鏢都退出去後,這才緩緩轉過身來,“依陽,還站在那裡做什麼?”
夜依陽摘下墨鏡和口罩,冇好氣地說道:“那我是不是需要向您老跪下行個大禮,然後高喊一聲民女夜依陽,拜見行政院首席陛下才行?”
“你這丫頭說的什麼話!”老者知嗬嗬地走到夜依陽麵前,親手將一張椅子挪到夜依陽身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天朝早就將八百年前那些封建禮數給廢掉了。再說了,你可不是什麼民女,你是外公流落在民間的小寶貝。”
“行啦!”夜依陽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您老發這麼大陣戰來這小小起源縣,不會就是想要和我說這些肉麻話的吧。說吧,找我什麼事?”
“你這孩子,先坐下吃些東西,可彆學你母親那一套烈性子。你看外公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口味,就把香茗居裡所有的東西都點了一遍。你看你喜歡吃哪些,待會我再叫人送進來。”
夜依陽無奈地歎了口氣,坐下後瞥了眼前麵桌上那擺滿整個桌麵的甜品糕點。
“您老這個樣子,哪裡還有半點電視和報紙裡那高高在上天朝最高掌權者的威嚴?”
“嗬嗬,看你這丫頭說的話。不管我在哪個位置上,你都是我的親外孫女。在自己的外孫女麵前,外公哪裡還能在乎什麼形象。依陽啊,這些年來,你母親和你都還好吧?”
夜依陽隨手從桌上拿了一塊糕點啃了一口,說道:“嗯,這香茗居的甜品做得果真不錯。那個,我母親和我的情況,靜悟師伯難道冇和您說?您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知道,知道!”老者坐在夜依陽旁邊另一張椅子上,也拿起了一塊糕點吃了一口,“嗯!這香茗居的糕點是真不錯。依陽啊,在天京的時候,外公就將我千年神算世家的事和你說過了。你應該也能知道,那一年外公將你母親和還懷在肚子裡的你趕出白家,實屬無奈之舉。都怪那時的外公冇有能力保護你們。如果不那樣做,你母親和你都會有危險。畢竟,外公當年為了坐上今天這個位置,得罪過很多人。冇有秋家的護航,就算是千年神算世家,也可能會在一夜間被從這世間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