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夜依陽的意識又來到夜家祠堂前。

“咦?我怎麼來這了?難道,是師父召見我有事?”

這樣想著,夜依陽提步走向祠堂。

“師父,您在嗎?”

夜依陽並冇有直接推門進去,而是在門外一番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地問話,畢竟她可不希望再像上次一樣被夜家的列祖列宗像七大姑八大媽一般圍著問七問八的。

“進來吧!你師父不在,是我找小姐你有事。”

祠堂內傳來夜青陽的聲音,這讓夜依陽不由鬆了口氣。畢竟,夜青陽才是目前夜氏祠堂裡最有話語權的人。

“原來是青陽師祖找我有事啊啊!”

夜依陽推門進入祠堂,便見裡麵隻有夜青陽一道身影。

“是啊!這麼晚了還打擾小姐休息,真是不該。隻是,有件事迫在眉睫,必須要去處理。”

“青陽師祖,是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

“我聽你師父說,你曾在天京求學過幾年。”

“是的,三年。要不是師父突然病逝,我可能到現在還在天京。”

“在天京的那三年裡,小姐你有冇有去過薊州?”

“冇去過!”夜依陽頗有些納悶,不知夜青陽為何會突然提及薊州這個地方,“我聽說,前些年天京將薊州劃入了京城城區,但我還真冇去過薊州。”

“薊州,在戰國七雄時屬於燕國領地。秦滅燕國之戰,燕國軍隊在秦國鐵騎麵前,根本就不堪一擊。僅用了六年時間,秦軍就攻破了燕國國都薊城。”夜青陽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這些事情小姐你顯然是知道的,那我也就不多說了。而我要說的是,秦軍在攻打薊城時,卻並不是那麼輕鬆。那燕王也不知從哪裡找來一位國師,名喚車嵬,不僅能排兵布陣,還精通各種邪術。據說,那車嵬親自訓練了一隊精兵,不僅刀槍不入,還力大無窮,行動如風。僅一個照麵,就將秦軍擊退。不得已之下,秦國也隻能派出秦國聖女出戰。那一戰,據說是昏天暗地,最終還是秦國聖女技高一籌,車嵬被秦國聖女封印。”

“嗯,秦滅六國我知道,不過這聖女封印車嵬之事,確實冇有官方書籍記載。青陽師祖,你剛剛提到薊州,莫非這薊州和聖女與車嵬決戰有什麼關聯?”

“冇錯!秦軍在秦國聖女的幫助下,很快就攻破了薊城。燕國國師車嵬率領一支殘兵殺出重圍,向東逃出城。秦國聖女得知車嵬行蹤後,便追了過去,終於在燕國右北平郡無終邑將車嵬攔下,並且將車嵬封印於無終邑的一口井水之中。”

“青陽師祖,莫非是那被封印的魔頭破印的可能?”

夜依陽直到此刻方才聽明白了一點意思,畢竟能讓夜青陽主動召喚自己過來,這事情肯定不會就是聊聊天這麼簡單。

“小姐還是和前世一樣的聰明!”夜青陽這時也笑了,“不瞞小姐,那封印車嵬的秦國聖女,名叫龍心,正是我們昆侖夜家開山鼻祖夜月之母。以前昆侖懸空閣夜家祖宅的宗祠中,首位擺放的靈牌就是龍心和夜書丹牌位,是小姐你親自將他倆的牌位撤下來的。所以,如今這夜家宗祠之中,才冇有再擺這兩位先人的靈牌。”

“啊?我撤下來的?難道我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先祖這麼大不敬?”

“那倒不是!小姐你當時說,龍心正是你的前世,你既然已經轉世投胎,就冇必要再供奉,反而是每天看著自己的靈牌擺在上麵,心裡頭膈應得緊,就將龍心和夜書丹的牌位給撤了下來。”

“這麼說,我前世的前世,竟然是秦國聖女。至於那夜書丹,應該就是我前世的前世的男人了。”

夜依陽隻覺得心裡突然升起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覺,她實在很難想象,自己居然還會對除李二牛之外的另一個男人動心。

夜青陽很快笑容隱去,轉而換成一副擔憂之色。

“前塵往事都已經過去了,今天找你來,是要和你說一件有關車嵬的事。”

“師祖請說。”

“不久前,地府接收了一批枉死之魂,數量巨大,足足有好十幾萬。”

“啊?居然還有這樣的事?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冇聽新聞報道”夜依陽內心震驚的同時,也感到奇怪,畢竟死了這麼多人,新聞不可能無動於衷,“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唉!”夜青陽長長歎了口氣,似乎是感歎世間疾苦,“他們之中,有人說是被大水淹死的,有人說是被倒塌的房屋砸死的,也有人說因居住的房屋倒塌,從高處掉下來摔死的,但更多的人都說不出自己是怎麼死的,他們隻說前一刻他們在睡覺,莫名其妙就來到了地府。”

“海嘯,這肯定是海嘯!”聽了夜青陽的描述,夜依陽立刻推斷是這些人是死於海嘯,隻有海嘯這種自然災害,才能形成這種悲劇。不過,很快她又搖頭否認了自己的推斷,“不對啊!以如今這樣的科技,在大規模海嘯來臨之前,肯定會預測到,不可能毫無防患。對了,青陽師祖,你剛剛說這件事有關車嵬。”

猛然間,夜依陽仿佛想到了什麼。

“是大水印,車嵬破印了!”

“小姐說得冇錯,確實是大水印!”夜青陽點了點頭,“八百年前,我曾親眼見識過大水印的威力。封印在被逼到臨界之時,大水濤濤不絕湧出,一滴水瞬間化成千萬滴水,釋放出來的強大力量,可將地麵上的一切碾碎。不過,車嵬應該並未成功破印。我剛剛從薊州回來,親眼看了薊州慘現,雖然曾經的薊州已然成為了一片廢墟,但卻並無積水。可見,那隻是車嵬想要衝破封印,但最終破印失敗,被重新封印了回去。”

夜依陽的一顆心並未因車嵬未能衝破封印而放下來。

“可即便如此,我們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來這麼一下,更不知道車嵬會不會哪次就成功破印而出。青陽師祖,這麼說你是想讓我去解決這件事?”

夜依陽最近才修練了大水印,知道想要消除大水印,就必須循序漸進,從外圍一點點消除封印。

“是,也不是!”夜青陽也顯得很矛盾,“這件事,畢竟是我們夜家人惹下的因果,我們無法置之度外。如果是前世的小姐,我們夜家人自然要站在最前麵,不僅會親自解開封印,更會親手將那為禍世間的車嵬鏟除。可如今的你,冇有龍神劍法,即便是達到當年大秦聖女龍心那樣的修為,最多也隻不過是將車嵬重新封印。否則,當年龍心就不可能隻是封印車嵬,而是當時就將車嵬解決掉了。”

“說的也是!以我現在的修為,就算練了大水印,怕是也達不到當年龍心那樣的修為。”夜依陽無奈地歎了口氣,“對了,青陽師祖,你說,前世的我既然有消滅車嵬的本事,當時怎麼就冇想到將車嵬解決掉之後再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