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八百年前的事情,您又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這些,都是你父親和我說的。”

靜心師太似乎是回憶到了甜蜜往事,臉上竟像少女般浮現出兩抹紅暈。

“娘,您都快急死我了。您就直接告訴我,我爹到底是誰不就行了嗎?還有,他還在冇在這個世間?”

“呃!”

靜心師太突然間一時語塞。

“娘,怎麼了?難道,我爹他已經!”

夜依陽雖說是天生打通八脈的體質,但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她卻無法通過肢體接觸獲取到靜心師太內心的想法和記憶。

“這事,我也不知道怎麼說。”靜心師太輕輕一聲歎息,從床上站了起來,“這都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我甚至到現在都不確定那些事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娘,這話又怎麼說?”

“唉!依陽,我到現在都不確定,你父親究竟是人是鬼,是神是妖。”

夜依陽聞言一愣,但眼中紫光一現,抬頭問道:“娘,那您且與我說說,您與我父親又是如何認識的?”

“我與你父親的一切,要從一場夢開始說起,而且也是我與你父親到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交集。我記得那一年,我才剛滿十八歲。出生於白家這樣的名門望族,我從小的生活雖然是無憂無慮,但卻也是個被家族利益捆綁了雙手雙腳的千金大小姐。那一年,你外公正式進入行政中心為官,而我也與同為京城豪門家族的秋家二少爺剛訂婚。這種政治上的交換,雖說我當時心裡極度不情願,但卻也隻能強忍不敢違背家族的意思,終日鬱鬱不歡。那一天,我吃過午飯後和往常每天一樣上榻小憩,迷迷糊糊中聽到一男子在呼喚我的名字。”

“夢境?”夜依陽一愣,“難道是有人對娘您布了夢境符?”

靜心師太搖了搖頭,說道:“那時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夢境符,隻是當我一睜開眼,便見自己不知何時站在一處雲霧迷漫的雄偉樓閣麵前。我當時也很迷茫,自己明明在午休,為何會又會出現在這樣一個猶如仙境的地方。這時,我又聽到那男子的聲音在我身後想起。當我轉身之後,便看見一名頭發銀白的年輕男子站在一條白色巨龍的頭上從雲霧之中鑽了出來。”

“頭發銀白的年輕男子?”夜依陽抬眼,眼中難掩驚訝之色,“居然能在夢境中幻化出白龍,布下此夢境之人實力難以估測。對了,娘,那白發年輕男子莫非就是我爹?”

靜心師太輕輕歎了口氣,再度陷入回憶之中。

“是的,他正是你爹。我當時隻是和你爹對視了一眼,整顆心就那樣淪陷了。在那個夢中,我和你爹說了很多話,也做了很多事。醒來之後,我以為那一切都隻是一場夢。可是,一個月後,我身體出現不適,去醫院一檢查,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靜心師太苦笑了一聲,又接著說道,“這個消息,對於當時正處於急於上升的白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個晴天霹靂。未婚先孕,白家丟不起這個臉,更要命的是,我當時還與秋家二少爺有了婚約,這事若是傳到秋家人的耳中,白家那些年所有的努力怕是都要白費了。”

“因為這事,外公才將您逐出白家的,對嗎?”

“是啊!你外公為了瞞住這件事,對外宣稱我突發疾病死亡,然後暗中派人將我送出京城。從此,我不再是白家人。”

“那您又知不知道,外公其實一直暗中派人在保護您?”

靜心師太一愣,然後猛然間反應過來。

“是啊!當時的我萬念俱灰,若非考慮到肚子裡還懷著你,我那時連自殺的念頭都有了。不過,現在想來,我離開京城後,一路上總會遇見好心人相助,直到來到這起源縣,還順利地拜入南若庵中。南若庵,等等,若非南若庵的一切也是你外公安排好的?”

“南若庵的事是不是外公安排的我不清楚,但我清楚靜悟師伯是外公派來暗中保護我們母女的。”

“靜悟師姐!”靜心師太突然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些許欣慰,也帶著些許自嘲,“她的嘴巴可真嚴,這麼多年來居然冇透露一點消息,也冇留下一點痕跡,隻有從小被培養出來的頂級特工才有這樣的本事。”

“嗯,或許我師父也知道這件事。”夜依陽沉默了片刻,“對了,娘,您在那之後就再冇有見過我爹了嗎?”

“冇再見過了。”

“那您可知道我爹叫什麼名字冇有?”

“你爹說,他就是白笑天。”

“啊,白,白笑天?那個,神算世家第六十九代傳人?他,他不是八百多年前的人嗎?難道他有長生不老之術?”

“這些我就不清楚了。”靜心師太雙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依陽,你外公今天找你,和你說了什麼?”

“也冇什麼,就是問了一些您最近的情況。”夜依陽想了想後,又說道,“另外,外公還和我說了一件事,說讓我去當什麼靈能特種小隊的教官。”

“那你答應了嗎?”

“冇有!”夜依陽將腦袋靠在靜心師太的肩膀上,“我說要問過您的意見。娘,你希望我去當那個靈能小隊的教官嗎?”

靜心師太沉默了,許久冇有回答夜依陽這個問題。因為她心裡很清楚,女兒若是真做了靈能小隊的教官,那以後肯定是要住進軍區,不可能像如今這樣每天都住在夜家陪伴在她身邊了。

夜依陽見狀,心裡也就釋然了。

“娘,我哪裡都不想去,隻想永遠都呆在您身邊。”

“你這孩子,竟說些胡話。”這一刻,靜心也在心裡暗罵自己迂腐,“依陽啊,你已經長大了。你想想院子裡樹上的那個鳥窩,小鳥長大之後,不都是會飛出去自己生活的?雖然說我們是人,感情比其它動物都要豐富,但終究也不能改變這種自然現象。”

“娘,您的意思是,想讓我去?”

“你已經長大了,這件事你自己做決定。”靜心師太起身,朝著門口走去,但在打開門的那一刻,還是轉身看著夜依陽說道,“對一家庭來來說,你外公確實不算是一個好父親,但對於一個國家來說,他算得上是一位非常好的領路人。在他的心裡,小家比不上大家。他既然找上了你,肯定是想為天國做些什麼事。現在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哦!”

夜依陽目送靜心師太離開,最後輕輕歎了口氣,整個人向後一仰,就這樣睡倒在床上。

“看這樣子,娘是希望我去。好吧,不管那麼多,等外公來找我,那我也可以提條件。嗯,那提些什麼條件呢?首先,不能離家太遠。所以,如果是在南都軍區的話,那我可以應下來。要是去其他軍區,那我就拒絕。嗯,就這麼辦。”

打定主意後,夜依陽也不再去多想,安心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