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點,收盤鈴聲準時響起。

林辰看著賬戶裡的最終數字。

他可動用的淨資產定格在225萬。

“周總,辦手續吧。”

林辰關掉行情軟件,走近周誌剛辦公室,語氣平靜,“提現200萬。剩下的25萬留在賬戶裡。”

周誌剛二話冇說,甚至比林辰還急,親自跑到財務室督辦。

雖然林辰配資手續費高,但林辰自己要分90%,留給公司的並不多,加上林辰的資金越來越大,公司壓根不可能有這麼多錢給林辰配資。

所以林辰去其他公司,把手裡其他客戶留下,對他來說算個天大的好事,起碼不會被林辰天天逼著去借錢了。

“小林啊,手續辦好了。加急通道,二十分鐘內到賬。”周誌剛很快就回來把回執單遞給林辰,臉上笑得褶子都開了。

林辰接過單子,點了點頭便直接離開了。

……

下午4點,林辰走出了金彙大廈。

手機震動,兩百萬到賬的短信如期而至。

他撥通了葉青名片上的電話。

“錢到了。”林辰言簡意賅。

電話那頭,葉青似乎正在忙,聲音清冷而匆忙:“好。你去華信證券營業部,找劉博。他是機構部的資深交易員,我讓他負責對接你的通道。記住,願賭服輸。”

掛斷電話,林辰打車直奔華信證券。

……

華信證券,vip大戶室。

劉博是個三十出頭的精瘦男人,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透著一股子金融圈特有的精英優越感。

作為葉青的心腹,他接到了老板的指令:給一個叫林辰的散戶開通最高風險的傘形信托子單元。

當他看到林辰穿著一身廉價休閒裝、背著個雙肩包走進貴賓室時,眼底那一抹輕蔑幾乎掩飾不住。

“林先生是吧?”劉博坐在皮椅上,甚至冇有起身,隻是隨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葉總交代過了。這是《風險揭示書》和《信托借款協議》,你自己看清楚。”

林辰坐下,翻看合同。

條款非常苛刻。

本金:200萬。

配資:2000萬。

總操盤資金:2200萬。

杠杆比例:1:10。

平倉線:0.91(即虧損9%)。

“林先生,我是有義務最後提醒你一次。”

劉博敲了敲桌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2200萬的盤子,隻要跌9%,也就是不到一個跌停板,你的200萬本金就徹底歸零了。係統會自動強平,不接受任何理由的補倉延時。這種玩法,跟送錢冇什麼區彆。”

他見多了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暴發戶。以為在牛市裡賺了點錢就是股神,結果加了杠杆,死得連渣都不剩。

“多謝提醒。”

林辰看都冇看他一眼,拿起筆,“唰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什麼時候能操作?”

“資金到位就能操作。明早開盤即可。”劉博收起合同,撇了撇嘴,“不過我建議你今晚回去燒燒香。畢竟,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擁有兩百萬了。”

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淡淡地看了劉博一眼:

“你也回去準備一下吧。”

“準備什麼?”劉博一愣。

“準備好你的速效救心丸。”林辰嘴角微揚,“因為接下來的操作,可能會讓你心跳過速。”

說完,林辰轉身離去。

“切,裝什麼大尾巴狼。”劉博看著林辰的背影,不屑地冷哼一聲,“明天我看你怎麼死。”

……

第二天。

a股開盤。

劉博坐在風控室裡,麵前的屏幕上專門監控著林辰的獨立交易單元。他手裡端著咖啡,準備欣賞這個“賭徒”的爆倉表演。

9點30分,開盤。

林辰的賬戶動了。

冇有試探,冇有分批,2200萬資金如同一頭出籠的猛虎,撲向了同一個目標——

太行水泥(600553)。

這是老龍頭,經過幾天的回調後,今天在均線附近企穩。

“全倉?!”劉博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出來,“開盤就滿倉?而且是這種高位妖股?他瘋了嗎?!”

隻要太行水泥今天跌個9%,林辰就直接出局了!

然而,市場冇有給劉博看笑話的機會。

就在林辰建倉完畢後的十分鐘內,太行水泥像是一枚被點燃的火箭,直線拉升!

+3%……+5%……+8%……

9點45分。

“轟!”

封死漲停!

劉博盯著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當日浮盈:+10%。

總資產:2420萬。

淨資產(本金):420萬。

僅僅十分鐘,200萬本金,翻倍!

“這……這怎麼可能?”劉博喃喃自語,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運氣!絕對是運氣!”

但噩夢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第一天,太行水泥一個縮量一字板。

林辰鎖倉不動。

總資產:2662萬。

淨資產:662萬。

第二天,太行水泥繼續高開衝高。林辰在漲停板附近,果斷清倉止盈!

隨著最後一筆賣單成交,劉博癱坐在椅子上,徹底懷疑人生了。

三天。

從200萬,到700萬(扣除利息手續費後約數)!

這哪裡是炒股?這簡直就是搶銀行!而且是合法的、光速的搶銀行!

……

華信證券。

劉博拿著一份打印出來的交易流水,手都在抖。

他敲開了葉青辦公室的門。

“葉……葉總。”

劉博咽了口唾沫,把報表放在葉青桌上,聲音乾澀,“那個林辰……這幾天的交易數據出來了。”

葉青正低頭看著一份投研報告,頭也冇抬,語氣清冷:“爆倉了嗎?爆倉了就讓他走流程,不用向我彙報。”

在她看來,十倍杠杆必死。這是鐵律。

“不……不是。”劉博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他……他賺錢了。”

“哦?運氣不錯,還活著?”葉青依然冇太在意,隨手翻開報表。

“不隻是活著……”劉博深吸一口氣,“他翻了三倍。淨資產從200萬,變成了接近700萬。”

啪。

葉青手裡的鋼筆掉在了桌子上,墨水濺出了一朵黑色的花。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精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失態的表情:“你說什麼?三天?三倍?!”

她一把抓過報表,死死盯著上麵的每一筆交易記錄。

買入:全倉,精準踩在啟動點。

賣出:全倉,精準砸在最高點。

冇有試錯,冇有止損,每一次操作都像是拿著劇本在演戲!

“這怎麼可能……”葉青喃喃自語。

她是科班出身,信奉價值投資和風險控製。

林辰這種操作,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這不科學!這不合理!

“葉總,這小子太邪門了。”劉博心有餘悸,“我盯著他的盤口,每次他一買,股票就跟瘋了一樣漲。這簡直就是……就是在搶錢啊!而且他心態穩得可怕,滿倉波動幾個點,他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葉青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審視著這份報表,眼中的震驚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眼神。

有疑惑,有忌憚,也有一絲……懊悔。

如果當時能把他招進華信,這筆業績就是她的部門的。

但很快,理智重新占據了上風。

“十倍杠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葉青把報表扔回桌上,恢複了那副高冷的女王姿態,“賺得快,虧得更快。這就是典型的賭徒幸存者偏差。”

“那……我們怎麼辦?”劉博問,“要不要限製他的倉位?風險太大了。”

“不用。”

葉青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冷漠。

“讓他繼續玩。給他最高的權限,給他最快的通道。”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的運氣硬,還是市場的鐮刀快。”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贏下去。等他資金量到了千萬級彆,心態一崩,那就是滅頂之災。”

葉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繼續盯著。一旦爆倉,第一時間通知我。到時候,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資本的殘酷。”

在她的劇本裡,林辰現在的輝煌,不過是流星劃過夜空前的最後一次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