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riot的事,顧清和陳遠先回國了,林辰自己一個人去whatsapp見了brandon beck和marc merrill,聊了下whatsapp的發展,等他回國的時候,已經7月中旬了。

省城國際機場。

林辰從vip通道出口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純棉t恤,下身是寬鬆的工裝褲,腳踩一雙在此刻看來頗為時尚的運動鞋。

雖然剛經曆了十幾個小時的跨洋飛行,還要倒時差,但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卻不見絲毫疲態,反而透著一股獵豹歸林般的敏銳。

“老板。”

一直等候在路邊的武軍快步迎了上來,接過林辰手中的行李,利落地放進邁巴赫的後備箱。

“辛苦了。”林辰坐進後座,車內冷氣開得很足,瞬間驅散了身上的燥熱。

“回家嗎?”武軍問道。

林辰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了片刻,隨即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飛逝的景色。

“不,去‘竹園’。”

林辰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葉總在那兒等我。”

……

“竹園”是省城一家頗為隱秘的私房菜館,藏在老城區的一片竹林深處,冇有熟人帶路根本找不到。

這裡不講究排場,講究的是清靜和味道,是很多圈內大佬談私密事情的首選。

推開名為“聽濤”的包廂門,一股淡淡的茶香撲麵而來。

葉青正坐在茶臺前,熟練地擺弄著紫砂壺。

今天的她,冇有穿那身令人產生壓迫感的職業套裝,而是換了一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長發用一根玉簪簡單地挽在腦後

此刻的她看起來多了幾分溫婉,卻也掩蓋不住眉宇間那一絲淡淡的疲憊。

“大忙人,舍得回來了?”

見到林辰進來,葉青放下茶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冇辦法,家裡還有一堆事等著。”

林辰在對麵坐下,也不客氣,端起葉青剛倒好的茶一飲而儘,“好茶。這半個月在美國天天喝冰水、吃漢堡,胃都快廢了。”

“這是剛到的極品大紅袍,給你暖暖胃。”葉青又給他續了一杯。

菜很快上齊了,都是些精致清淡的淮揚菜,很合林辰現在的胃口。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著這次美國的見聞。

林辰講了講在那邊見到jan koum時的趣事,也提了提riot那兩個創始人的狂熱。

酒過三巡,林辰放下了筷子,看著葉青:

“離職手續辦得怎麼樣了?”

提到這個,葉青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歎了口氣,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卡住了。”

“卡在哪?”

“卡在最後一步,張建國那裡。”葉青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諷,“那個老狐狸,一直壓著我的離職審批不簽字。說是我的離任審計有問題,實際上就是在拖時間。”

“他還在做夢,想把你這個大客戶留下來。”

葉青抬起頭,看著林辰,語氣有些無奈:

“林辰,你現在的賬戶上有1.4億美金!折合人民幣將近10個億!這麼大一筆資金,對於華信省分公司來說,那是半年的kpi。張建國隻要腦子冇進水,就不可能輕易放你走。”

“這兩天,他天天找我談話,威逼利誘,甚至暗示隻要我把你留住,副總的位置可以商量,但是我拒絕了,也給你找了新的券商。”

林辰聽完,表情冇有絲毫變化,隻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自從上次用杠杆三天賺了3800萬美金後,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雖然冇有很有把握的行業,但也賺了幾千萬美金,總金額早就超過了1.4億。

“10個億的現金流,確實是一塊肥肉。”

林辰淡淡地說道,“他們想留錢,不想留人。這種吃相,很難看。”

就在這時。

“篤篤篤。”

包廂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還冇等葉青開口,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滿臉堆笑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拎著酒瓶的助理。

正是華信證券省分公司的副總經理,張建國。

“哎呀!我就說看著像林總的車嘛!”

張建國一進門,那聲音就透著一股子令人不適的熱乎勁兒,仿佛他是這飯局的主人一般,“林總!歡迎回國!歡迎回國啊!”

葉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冷地看著張建國:“張總,這是私人聚會,您怎麼來了?”

“哎,葉青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張建國完全無視了葉青的不悅,自顧自地拉開一把椅子,在林辰旁邊坐下,甚至還示意助理給林辰倒酒:

“林總是咱們華信最尊貴的vip客戶,回國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通知公司呢?我這個做副總的,必須得來敬一杯酒,給林總接風洗塵!”

“來來來,林總,這是我珍藏的三十年茅臺,咱們走一個!”

張建國舉起酒杯,臉上堆滿了那種生意場上特有的、油膩而虛偽的笑容。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林辰坐在那裡,甚至冇有動一下。

他看著張建國遞過來的酒杯,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既冇有接,也冇有說話。

這種無聲的冷落,讓張建國舉在半空的手有些尷尬。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臉皮夠厚,依然維持著笑容,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林總這是還在倒時差吧?不喝酒冇事,喝茶,喝茶也行!”

張建國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勢:

“林總啊,我知道,因為葉青要離職的事,您可能對我們華信有點誤會。”

“其實呢,葉青是個好苗子,但畢竟年輕,有時候做事衝動。她要走,我們也是很惋惜的。但是——”

張建國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但是,華信畢竟是大國企,平臺大,資源多。葉青走了,地球照樣轉。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公司決定,以後由我親自帶隊,為您成立一個專屬的‘林辰服務小組’!”

“不僅如此,您的交易傭金,我們直接給您降到萬分之二!融資利率打八折!而且,我們還可以為您提供最高級彆的研報支持和內幕……咳咳,行業資訊!”

張建國越說越興奮,唾沫星子橫飛,仿佛已經看到林辰感激涕零地握著他的手的樣子。

在他看來,商人嘛,都是逐利的。

葉青走了又怎麼樣?

隻要給足了利益,客戶怎麼可能會跟錢過不去?萬分之二的傭金,那可是省了幾百萬啊!

葉青坐在對麵,緊緊地攥著手裡的茶杯,指節發白。

她知道張建國無恥,但冇想到他能無恥到這個地步。當著她的麵,挖她的牆角,踩著她的尊嚴往上爬。

她想說話,想反駁,但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塊棉花,難受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說完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張建國的滔滔不絕。

林辰終於開口了。

他放下手裡的筷子,拿餐巾擦了擦嘴,動作優雅而從容。

然後,他慢慢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張建國。

“張總。”

林辰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是不是覺得,我林辰就是個隻認錢、不認人的暴發戶?”

張建國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林總,您這話說的,我怎麼會……”

“萬分之二?八折利率?”

林辰嗤笑了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

“你覺得,我缺這點錢嗎?”

“我……”張建國被噎住了。

林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油膩的中年男人,語氣變得森寒:

“張總,你搞錯了一件事。”

“我當初選擇在華信開戶,不是因為華信有多牛逼,也不是因為你們國企的牌子有多亮。”

“僅僅是因為,那天接待我的人,是葉青。”

林辰伸出一隻手,指了指坐在對麵的葉青:

“在我隻有兩百萬的時候,是她幫我爭取的通道;在我被人質疑的時候,是她幫我擋的子彈;我在美國談生意的時候,是她在國內幫我盯著盤。”

“對於我來說,葉青這兩個字,就代表了信任,代表了安全感。”

“而你們華信?”

林辰冷笑一聲:

“除了收我的手續費,除了在背後搞辦公室政治,你們還乾了什麼?”

“你……”張建國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冇想到林辰會這麼不給麵子,直接撕破臉皮。

“林總,您要三思啊!資金轉出可是很麻煩的,而且新券商未必有我們……”

“不麻煩。”

林辰打斷了他,語氣決絕:

“我把話撂這兒。”

“葉青在,我在;葉青走,我走。”

“我的錢,隻認人,不認廟。”

林辰看著張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

“明天我會發起全額資金轉出申請。1.4億美金,外加國內基金的所有托管資金。”

“如果你們敢卡一分鐘,或者找任何理由拖延……”

林辰從兜裡掏出手機,晃了晃:

“我就直接給證監會、給媒體打電話。我會告訴所有人,華信證券惡意限製客戶資金自由,甚至涉嫌挪用客戶保證金。”

“到時候,我看是你這個副總的位置坐得穩,還是華信的股價跌得快。”

“轟——”

這番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張建國的腦門上。

他徹底傻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年輕人,看著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勁,終於明白自己踢到了鐵板。

這是一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狠人。

為了一個女人,為了所謂的“義氣”,他甚至不惜跟一家大券商翻臉!

“林……林總,彆……有話好說……”張建國慌了,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出去吧。”

林辰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看都冇再看他一眼:

張建國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著林辰那冰冷的側臉,最終還是冇敢再吭聲。

他灰溜溜地站起來,帶著兩個同樣不知所措的助理,狼狽地逃出了包廂。

“砰。”

包廂門關上。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葉青坐在對麵,呆呆地看著林辰。

她的眼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冇有流下來。

她在職場打拚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的人走茶涼,見過太多的利益交換。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男人,為了維護她,不惜得罪一家巨頭,甚至把十個億的生意當成籌碼,隻為給她出一口氣。

“值得嗎?”葉青聲音有些哽咽。

“吃飯。”

林辰把那塊剔好刺的魚肉放進葉青碗裡,笑了笑,語氣恢複了平日的溫和:

“我說過,你是我的大副。船長怎麼能讓大副受委屈?”

“再說了……”

林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也早就想換個地方了。華信的格局太小,裝不下辰希未來的野心。”

“明天上午,帶我去見新的券商。”

“我要讓這筆錢,儘快動起來。”

次日上午,九點半。

省城香格裡拉大酒店,頂層行政套房。

林辰坐在真皮沙發的主位上,手裡隨意地翻看著一份全英文的開戶協議。

他今天穿得很休閒,白t恤配牛仔褲,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而在他對麵,坐著一個四十來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穿著英式三件套西裝的男人。

李俊,高盛亞洲大中華區私人財富管理部的高級執行董事。

平日裡,李俊接觸的都是上市公司主席、家族基金掌門人這種級彆的客戶。

他的眼光很高,姿態也端著,屬於那種“如果你資產冇過億,連跟我喝咖啡的資格都冇有”的頂級精英。

但此刻,這位精英正把背脊挺得筆直,隻坐了半個屁股,臉上掛著標準而謙卑的職業微笑,雙手放在膝蓋上,像是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

葉青坐在林辰身旁,充當著介紹人的角色。

“林總,這位是李俊李董,我在香港的老朋友。聽說您有更換券商通道的意向,他昨天連夜從香港飛過來的。”葉青的聲音平靜,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揚眉吐氣的快意。

昨天張建國那副想要“摘桃子”的嘴臉還曆曆在目,今天,她就帶著林辰坐在了華信最大的競爭對手麵前。

“李董是吧?”

林辰合上協議,隨手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林先生,叫我allen就好。”李俊微微欠身,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試探,“聽葉小姐說,您對目前的交易通道不太滿意,想尋找更專業、更高效的合作夥伴?我們高盛擁有全球最頂級的直接市場接入通道,延遲可以控製在毫秒級……”

他還在用那一套標準的推銷話術,試圖用“專業性”來打動這個年輕人。

畢竟,在他看來,這麼年輕的客戶,哪怕有錢,估計也就是個富二代,對金融工具的理解有限。

林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allen,我不聽虛的。”

林辰從隨身的包裡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連上酒店的加密wi-fi。

“我知道你們高盛很牛,門檻也很高。一般的小散戶你們看不上。”

林辰一邊輸入賬號密碼,一邊淡淡地說道:

“我這個人很直接。咱們先驗資,再談條件。”

“如果我的錢不夠多,我就不耽誤李董的時間了,您還得趕飛機回香港。”

李俊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林先生說笑了,葉小姐介紹的朋友,無論資金多少,都是我們的貴客……”

話音未落。

林辰將筆記本電腦屏幕轉了過來,推到了李俊麵前。

“看看吧。”

李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湊近看了一眼。

這是美股某知名券商的後臺資產界麵。

他的目光掃過賬戶名,然後下移,落在了那行加粗的綠色數字上。

total net liquidity: $142,350,420.00

李俊臉上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液氮冷凍了一樣,徹底凝固了。

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花了,又湊近了一些,甚至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擦一下屏幕,確認那不是灰塵或者幻覺。

個、十、百、千、萬……百萬、千萬……億?

一億四千兩百三十五萬……美金?!

李俊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麵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失態的吞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