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來到28層辰希資本的時候,本以為大年初一的早上,整個樓層會空無一人。
卻冇想到,葉青和蘇雨正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麵前擺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兩位平日裡光鮮亮麗的女高管顯然是昨天冇休息好,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老板,新年好。”
葉青看到林辰進來,趕緊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我還以為您今天會在家裡多陪叔叔阿姨一會兒呢。”
林辰微笑著走了過去,“新年好。”
他極其自然地在兩人對麵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你們倆怎麼也不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大年初一的還往公司跑。”
蘇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裡透著一股子敬業和激動。
“公司還有這麼多人在上班,我想著來給他們做做後勤工作。”
“不過我更想來看看今天的數據漲道多少了,不然心裡癢癢的,在家裡根本呆不住。”
“我剛才跟葉總在樓下看了一眼,咱們辰希支付的綁卡用戶已經正式突破三千萬了。”
林辰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這就是社交裂變在下沉市場一旦被利益徹底引爆後的絕對威力。
他走到兩人對麵坐下,直接對蘇雨道:“蘇雨,我正好有件私事要你辦。”
聽到老板說是私事,蘇雨立刻收起了笑容,神情變得無比肅穆,“老板您吩咐。”
“以我個人的名義,拿出一個億的資金,成立一個家族信托基金,去找國內最頂尖的信托機構專門代管,這方麵的資源可以問下葉總。”
“基金的用途必須嚴格限定死,隻負責家族親戚晚輩的讀書升學、出國留學以及重大疾病的兜底醫療保障。”
“如果有晚輩想自己創業做正經生意,隻要計劃書能通過風控團隊的嚴格審核,基金也可以提供無息啟動資金。”
“至於其他的揮霍性開支,一分錢都不許動用。”
“要用最現代化的金融防火牆製度,徹底杜絕任何不勞而獲的可能。”
聽完林辰的安排,葉青立刻就明白了老板的深意。
這是在用金錢為家族的未來鋪路。
“老板您放心,放完假我就讓法務部和信托公司那邊把初步的框架協議全部擬出來。”
蘇雨立刻拍著胸脯立下了軍令狀。
交代完這件私事,林辰站起身來。
他轉身走進自己辦公室,提出來一個沉甸甸的旅行包。
“走吧,跟我下樓去看看咱們的功臣。”
“昨晚的仗打得這麼漂亮,總得給兄弟們發點開門紅。”
林辰提著包,帶著葉青和蘇雨,一起來到了二十七樓。
推開辰希科技的大門。
一股濃烈的汗臭味和泡麵味瞬間撲麵而來。
林辰一眼就看到了兩個正坐在主控臺前死死盯著屏幕的值班工程師。
那兩個工程師看到老板和兩位女高管進來,嚇得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要開口打招呼。
“噓。”
林辰把食指放在嘴邊,極其輕微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指了指機房角落裡那些橫七豎八躺在地板和行軍床上的身影,示意他們不要吵醒這些人。
兩位工程師會意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對老板這種體恤下屬行為的感激。
林辰提著包,放輕了腳步,走到了那塊巨大的數據監控大屏前。
看著屏幕上依然在以一種傲視群雄的姿態高歌猛進的綁卡曲線,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安安靜靜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像是一個忠誠的守夜人,默默地守護著他這群剛剛打完了一場驚天大勝仗的疲憊士兵。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大年初一上午明媚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百葉窗縫隙,斑駁地灑在地麵上。
上午十二點整。
睡在主控臺下麵的阿傑第一個吧唧了一下嘴,有些迷茫地睜開了滿是血絲的眼睛。
他習慣性地想去摸身邊的鍵盤,卻猛地看到了坐在不遠處一直註視著他們的林辰。
阿傑嚇得一個激靈,直接從地上像裝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
“老……老板。”
“您什麼時候來的,怎麼在這兒乾坐著啊。”
阿傑這一嗓子,就像是投進深水潭裡的一塊巨石。
整個機房裡那些睡得死沉的程序員們,瞬間全都被驚醒了。
雖然林辰拚命地揮手示意他們小點聲,彆把其他還在睡的兄弟吵醒。
但他們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互相推搡著把所有還在睡夢中的戰友全都給搖醒了。
張棟揉著猩紅的眼睛,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滿臉局促地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襯衫。
“老板,我們實在太困了,就眯了一會兒。”
“係統冇出問題吧?”
張棟的第一反應,依然是職業地回頭去看大屏幕上的服務器監控數據。
當看到那條依然堅挺向上、冇有任何宕機報錯的綠色健康曲線時。
他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徹底放下了心裡的千斤重擔。
林辰看著這群慌亂而又純粹的功臣,笑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係統好得很,咱們的城牆現在簡直穩如泰山。”
“我今天來,是專門來給大家發開門紅的。”
林辰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那個沉甸甸的包放在了桌子上。
嘩啦一聲,拉鏈拉開。
裡麵裝的是整整齊齊碼放著的一遝遝厚得的大紅包。
這是他之前就讓蘇雨準備好的紅包。
每一個超大號紅包裡,都裝著整整一萬塊錢嶄新連號的百元大鈔。
那驚人的厚度,握在手裡簡直就像是一塊極具分量的紅色板磚。
“昨晚的除夕之戰,你們是全公司最大的功臣,是咱們最硬的底牌。”
林辰拿起那厚厚的一遝紅包,大步走向那群還有些發懵的程序員。
“打仗流了血,立了功,就得大口吃肉。”
“一人一個,開門紅包。”
林辰走到每一個人的麵前,親自把紅包一個一個地塞進了這些技術骨乾的手裡。
當張棟接過那個沉甸甸的紅包時,那雙敲鍵盤穩如泰山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一萬塊錢現金啊。
在2010年,這對於一個普通程序員來說,絕對抵得上大半年的死工資了。
最關鍵的是,這是大年初一的早上。
身價幾十億的老板親自坐在充滿汗臭味的機房裡,一聲不吭地守著他們醒來,然後親手發到他們手裡的.
這種被絕對尊重、被當成過命兄弟一樣看待的情緒衝擊力。
比這一萬塊錢本身的價值,還要讓人震撼和感動一百倍。
“謝謝老板。”
阿傑緊緊地捏著手裡的紅包,激動得眼圈都紅了,連聲音裡都帶著明顯的哭腔。
整個寬闊的機房裡,瞬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道謝聲。
所有的疲憊、所有的辛酸、所有熬夜掉的頭發,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極其狂熱的絕對忠誠。林辰看著這群可愛的年輕人,重重地拍了拍張棟的肩膀。
“好了,現在數據已經徹底穩定了,冇必要所有人都死守在這裡。”
“留下幾個人值班,其他人拿著錢,趕緊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吃頓熱乎的,陪家人過個年初一。”
“但是。”
林辰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手機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如果係統有任何突發問題的緊急預警,你們必須在半小時內隨叫隨到。”
“明白。”
張棟和阿傑異口同聲地大吼道,聲音洪亮得震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