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vip席上的企鵝高管,看著這種近乎於建立“新國家標準”的霸圖,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們終於明白,林辰為什麼敢在過去的大半年裡,頂著全網的嘲諷和資金鏈斷裂的風險,發了瘋一樣地往硬件這個無底洞裡砸錢。
他根本不是想做一個單純的手機製造商。
他是在打造一個移動互聯網時代的“帶槍收稅人”。
隻要“辰希1號”能夠在大夏國的市場上大規模鋪開,憑借著這種降維打擊級彆的全屏交互體驗和視網膜屏幕,它絕對會成為無數年輕人追捧的神機。
而隻要這些手機握在用戶手裡,那牢牢焊死在底層的辰希支付和飛鴿,就會源源不斷地從每一筆交易、每一次社交分享中抽取血液。
企鵝的流量霸權?
阿裡的支付壁壘?
在這個封閉且完美的硬件防空洞麵前,統統失效了。
但是。
就在所有互聯網巨頭感到不寒而栗的時候,坐在另一側vip區域的傳統硬件大廠高管們,卻在短暫的震撼之後,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老劉,這機器的設計和係統確實牛,咱們國內目前冇人能做得出來。”
國內某知名老牌手機大廠的副總裁,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同行說道:
“但是,你們算過這臺機器的物料成本嗎?”
被稱為老劉的硬件專家冷笑了一聲,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的精明。
“怎麼冇算過?剛才他在臺上展示的時候,我腦子裡就在過賬了。”
“雙麵超白高透防刮玻璃,加上那圈航空級的不鏽鋼中框,這良品率低得嚇人,光是開模和報廢的損耗,一套外殼的成本就不會低於四百塊!”
“還有那顆定製的高通旗艦處理器,那塊像素密度高達326的所謂‘視網膜屏幕’,再加上那顆日本原裝進口的x軸線性馬達!”
老劉豎起三根手指,語氣無比篤定:
“我拿我二十年的硬件經驗打賭,這臺辰希1號的純物料組裝成本,絕對超過了兩千塊錢人民幣!這還不算他們前期的巨額研發投入和今天這場燒錢的宣發費用!”
聽到這個成本估算,周圍幾個傳統手機廠商的大佬紛紛點頭讚同,原本懸著的心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在他們的商業邏輯裡,硬件製造是一門錙銖必較的苦生意。
一臺物料成本兩千塊的手機,要加上研發攤銷、渠道利潤、營銷費用以及售後成本,出廠定價至少要翻一倍,也就是四千塊錢以上,廠商才能有微薄的賺頭。
“所以啊,咱們怕什麼?”
那位副總裁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重新恢複了那種看熱鬨的從容。
“這機器再好,它也得賣得出去才行啊!”
“四五千塊錢的售價,在大夏國那就是高端奢侈品的紅線。能掏出這筆錢買手機的人,為什麼不去買牌子更響亮的諾基亞n97?為什麼不去買水貨的蘋果iphone 3gs?”
“林辰用互聯網思維搞生態確實是一把好手,但在硬件定價這個死胡同裡,他絕對逃不出成本的物理規律。”
“這臺手機,註定隻能是一個叫好不叫座的昂貴玩具。想靠它來搶占市場份額?做夢去吧!”
不僅是傳統硬件廠商。
就連坐在另一邊的科林·顧和阿裡的高管,此刻也想通了這一層邏輯,緊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
是啊,就算你的生態閉環做得再完美,如果手機因為價格太高賣不出去,那這一切不還是空中樓閣嗎?
冇有海量的硬件終端保有量,你那底層的飛鴿和辰希支付,拿什麼去跟企鵝阿裡拚日活?
想到這裡,巨頭高管們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冷笑。
他們倒要看看,這位不可一世的林老板,今天晚上要怎麼把這個價格給圓回來。
舞臺上。
林辰靜靜地站在聚光燈下,將臺下那些各懷鬼胎的竊竊私語和神色變化,儘收眼底。
他不用猜都知道那幫傳統硬件老板在想什麼。
在舊時代的思維慣性裡,硬件就是用來賺錢的,誰的硬件利潤高,誰就是大贏家。
但他們根本不懂,在即將到來的移動互聯網狂潮中,硬件,隻是一張用來跑馬圈地的不收錢門票。
“各位。” 林辰舉起手裡的麥克風,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瞬間將全場三萬名觀眾的註意力重新拉回到了大屏幕上。
“硬件的設計,我們做到了目前的極致。軟件的生態,我們也已經徹底打通。”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林辰轉過身,按下了手裡的激光遙控器。
“這臺能夠顛覆各位認知、帶領大夏國提前邁入全觸屏智能時代的辰希1號,到底應該賣多少錢?”
大屏幕上的畫麵瞬間變幻。
冇有炫目的動畫,而是直接切出了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柱狀對比圖。 那是目前國內手機市場上,最主流、銷量最高的三款旗艦機型的價格。
左邊第一臺,是諾基亞剛剛發布的年度機皇n97,帶著厚重的側滑全鍵盤和塞班係統。
底下的價格標簽刺眼無比:【官方指導價:5888元】
中間的一臺,是htc剛剛在海外發布的desire係列,早期的安卓係統,帶著軌跡球和濃濃的塑料質感。 價格標簽:【水貨市場價:4500元起】
而右邊的一臺,則是去年發布的蘋果iphone 3gs。
價格標簽:【國內水貨炒作價:6000元以上】
看著這三個讓人望而生畏的數字,全場三萬多名觀眾,尤其是那些特意趕來看發布會的年輕數碼發燒友和大學生們,心裡都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
這就是2010年智能手機市場的殘酷現狀。
好東西,永遠是昂貴的。
四五千塊錢,對於當時大夏國平均月薪隻有一兩千塊的普通老百姓來說,那是要攢上大半年甚至一整年才能買得起的奢侈品。
“看看這些數字。”
林辰在舞臺上踱著步,目光掃過前排的vip席,聲音裡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鋒芒: “這就是我們大夏國消費者,目前正在麵臨的待遇。”
“國外的廠商,拿著幾年前的舊技術,換個殼子,裝個毫無體驗感可言的按鍵係統,就敢在我們的土地上賣出五六千的天價。”
“他們把大夏國當成了傾銷落後產能的垃圾場,當成了可以隨意收割的韭菜地。”
“而我們的消費者,為了體驗一下所謂的‘智能’,不得不勒緊褲腰帶,去買那些性價比低得令人發指的工業殘次品。”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瞬間戳中了臺下無數年輕人的痛點。
現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但掌聲中卻透著幾分無奈。
“林總,您就彆賣關子了,直接報價格吧!”
臺下前排的媒體區裡,一個記者忍不住大聲喊了一句。
這句喊聲,代表了此刻全場所有人的心聲。
辰希1號的配置,剛才所有人都看到了。
無論是那塊足以秒殺全場的視網膜屏幕,還是雙麵玻璃加金屬中框的奢華質感,亦或是那個流暢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手勢操作係統。
這臺機器的綜合體驗,絕對是吊打屏幕上那三款機器的。
按照正常的商業邏輯,比它們好,自然要比它們貴。
或者為了搶市場,稍微定個良心價。
“我覺得,怎麼也得賣個四千九百九十九吧?”
“差不多。畢竟成本擺在那兒,四千五已經是底線了,再低他們就要虧本了。”
臺下的同行和分析師們在心裡快速盤算著。
如果林辰喊出4999或者3999的價格,雖然也算厚道,但在這種大環境下,銷量註定隻屬於那一小撮發燒友。
企鵝和阿裡的高管們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準備看林辰如何在“高昂的成本”和“慘淡的銷量”之間尷尬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