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海澱區某家極其私密、隻接待內部高級賓客的國賓級老牌飯店。

晚上七點。

當一輛掛著特殊通行證的紅旗轎車和林辰的黑色邁巴赫一前一後駛入院子時,等候在門廳的幾位迎賓人員立刻迎了上來。

“林總,這邊請。趙市和陳主任已經到了。”

林辰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大步走進了這間布置得古色古香、透著深厚底蘊的大包廂。

推開門的瞬間,原本還有些低聲交談的包廂,突然安靜了一下。

巨大的圓桌旁,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除了中關村管委會的陳主任和趙副市之外,剩下的人,林辰掃了一眼,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如果說之前的“雙中心”戰略談判,還隻是官方單方麵的招商拉攏。

那麼今晚的這個局,就真的是把排麵這兩個字給拉到了極致。

坐在趙副市旁邊作陪的。

有新浪網的那位曹總,有搜狐的張總,甚至還有網易的丁老板。

這三位,那可是大夏國互聯網pc時代絕對的三大門戶霸主,是當年在中關村隨便跺一跺腳,整個圈子都要抖三抖的老牌大佬!

在以前,哪怕是像王興、雷布斯這種後起之秀,想要見這三位中的任何一個,都得提前半個月預約,還得看人家有冇有心情。

但是今天。

為了給林辰這個新貴接風洗塵,官方直接把這三位中關村最有分量的地頭蛇給請過來作陪了!

“哎呀!林總來了!快快快,這邊坐!”

趙副市一看到林辰,立刻站起身,熱情地招了招手,直接指著自己右手邊、象征著今晚絕對主客的尊貴位置。

陳主任也笑著走過來,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以一種極其親昵的姿態,向在座的幾位互聯網大佬介紹道:

“來來來,老曹,老張。這位,就是咱們中關村剛剛引進的財神爺,辰希集團的林總!”

“林總最近可是把咱們京城的創投圈給攪得天翻地覆啊,你們幾位前輩,今天可得多敬他幾杯!”

林辰冇有推辭,自然地在那個主客位上坐了下來。

“林老弟,久仰大名了。” 新浪的曹總第一個舉起酒杯,臉上掛著那種混跡商場多年的老辣笑容:

“之前在媒體上天天看關於你們辰希1號的報道,我還尋思是哪個膽子包天的人敢去造全觸屏手機。今天一見真人,這後生可畏啊!”

搜狐的張總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嘛!林總,你們在下麵搞的那個燎原計劃,現在可是把我們這些門戶網站的流量都給吸走了一大塊啊。飛鴿的公眾號生態,確實是一步妙棋。”

麵對這些老牌巨頭的吹捧。

林辰端起麵前的茅臺,輕輕跟他們碰了一下,語氣平穩: “各位前輩客氣了。辰希隻是趕上了移動互聯網的好時候,站在了風口上。”

“真要論底蘊和在內容上的深耕,新浪和搜狐才是咱們大夏國互聯網的壓艙石。以後我們在移動端的內容分發,還要多仰仗幾位老總的支持。”

林辰這番話,給足了麵子,卻又巧妙地點出了移動端這個詞,隱隱透出一種新王登基、要建立新規則的霸氣。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裡聽不出這話裡的弦外之音。

但冇人敢反駁。

因為在2010年的這個節點,這幾家門戶巨頭在移動端的轉型都慢了半拍。

而林辰手裡握著的飛鴿兩億日活,那可是實打實的移動端終極入口!

誰如果現在跟林辰結仇,等以後移動端流量徹底爆發,飛鴿甚至可以反向掐斷他們的新聞分發渠道!

“哈哈!好一個站在風口上!”

趙副市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端起酒杯,切入了今晚的正題:

“林總,今天這頓飯,一是為了慶祝你們辰希在京城落戶。這第二嘛,也是幾位老總私下裡托我,想跟你交個底。”

趙市長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子極其明顯的偏袒和暗示:

“企鵝那邊搞出來的那個企鵝醫生,手伸得太長了。不僅是你們辰希,這幾位老總的門戶網站,也經常被他們的底層彈窗給惡意攔截流量。”

“中關村是咱們自己的地盤,市裡對那種利用壟斷地位搞不正當競爭的南方企業,也是非常不滿的。”

“你們辰希現在是咱們中關村的重點扶持對象,以後在商業競爭上,如果需要什麼輿論支持或者接口互通,你儘管開口。這幾位老總,絕對會鼎力相助的。”

聽到這話,林辰眼底閃過一絲深不可測的精光。

官方這是在表態啊!

這是在告訴林辰:你現在不僅有陽城的支持,在京城這片土地上,你也是被官方護著的“自己人”!

而且官方還主動幫你把這些掌控著國內輿論命脈的大型門戶網站給拉到了同一條戰壕裡!

有了這幾位大佬在媒體和公關上的配合,以後企鵝再想用什麼黑稿或者彈窗來造謠抹黑辰希,這些門戶網站絕對會第一時間出麵反擊!

這就是政商關係的最高境界。

你不需要去求人,隻要你的價值足夠大,官方會主動把資源打包送到你手上,幫你掃平一切障礙。

“趙市,陳主任,還有各位老總。”

林辰站起身,端起酒杯,

“大家這份情,我林辰記下了。”

“在對付某些搞壟斷的巨頭這件事上,辰希科技,絕對是衝在最前麵的那把尖刀!”

“乾!”

“乾!”

一時間,包廂裡的氣氛達到了最高潮。

酒過三巡。

原本在商界裡資曆遠超林辰的那幾位門戶巨頭,此刻也完全放下了身段,紛紛端著酒杯主動走到林辰麵前敬酒。

夜色漸深,京城那場賓主儘歡、暗流湧動的官方夜宴終於落下帷幕。

第二天一早,林辰冇有在京城過多停留。

沈鋒和李長明已經順利入駐那棟免租的甲級寫字樓,京城這盤棋的前期布局就已經圓滿收官。

林辰帶著林小雨和武軍,乘坐最早的一班飛機,直飛深城。

四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寶安國際機場。

“老板,深城這邊的獵頭公司已經把候選人都安排在酒店的行政會議室了。”

林小雨坐在前來接機的商務車裡,翻看著手裡的平板電腦彙報道,“一共是三位候選人。兩位是麵試辰希智能終端設備有限公司的副總裁,一位是麵試咱們辰希科技海外事業部的市場運營官。”

“嗯。”

林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淡淡地應了一聲。

下午兩點,深城一家五星級酒店,頂層行政套房。

林辰坐在寬大的會議桌後,翻看著麵前的第一份簡曆。

推門進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發際線有些後移。

他叫周明遠,之前在諾基亞大中華區擔任了六年的供應鏈高級總監。

在這個年代,諾基亞的高管走到哪裡都是自帶光環的。

“林總您好。”周明遠走進來,雖然努力保持著客氣,但眼神裡那種屬於行業霸主高管的優越感依然若隱若現。

“坐。”林辰冇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周總,你在諾基亞管了六年的供應鏈,對傳統的按鍵手機產業鏈肯定很熟。但我這裡造的是全觸屏智能機。我想知道,如果我把辰希硬件副總裁的位置交給你,你打算怎麼管理我們的供應鏈?”

周明遠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立刻開始了長篇大論:“林總,不管手機形態怎麼變,供應鏈的本質是不變的。無非就是壓低bom成本,和供應商建立長期的賬期拖延機製。我們在諾基亞的時候,可以把供應商的賬期壓到半年甚至一年,極大地保證了公司的現金流。同時,我會引入多供應商競價機製,讓那些代工廠互相壓價……”

“停。”

林辰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眉頭微皺,眼神中透出一絲失望和冷酷。

“周總,你的這套邏輯,去傳統的組裝廠可能很受用。但在我辰希,行不通。”

周明遠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林總,這是跨國巨頭都在用的最成熟的供應鏈管理模式,哪裡行不通?”

“第一,我們不壓供應商的賬款。”

林辰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我需要那些屏幕廠、芯片廠拿出最好、最先進的技術和產線給我用。我如果壓他們的賬款,他們憑什麼把最好的良品率給我?憑什麼在蘋果搶產能的時候優先保證辰希?我給他們的條件是現款現結,甚至是預付定金包產線!我用錢買他們的忠誠和最高優先級,而不是用賬期去逼死他們。”

“第二,我們不搞所謂的多供應商競價來壓低質量。”

林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為了省那幾塊錢的零件成本,導致手機用幾個月就出問題,那是砸我辰希的招牌。我要的是唯一且絕對頂級的供應商深度綁定。”

林辰站起身,看著這位還在震驚中冇回過神來的前諾基亞高管,冷冷地下了逐客令:“周總,你的思維還停留在那個靠擠壓彆人利潤來生存的舊時代。你不適合辰希,抱歉。”

周明遠張了張嘴,最終滿臉漲紅、灰溜溜地退出了會議室。

他以為自己帶著諾基亞的光環來降維打擊,冇想到在這個年輕老板麵前,自己的引以為傲的管理哲學被批得一文不值。

第二個進來的硬件副總裁候選人叫孫浩,是從摩托羅拉跳槽出來的。

他顯然聰明得多,冇有大談特談什麼壓縮成本,而是重點分析了智能機未來在天線設計、電池密度和柔性排線上的難點,並提出了非常專業的整合方案。

“我仔細研究過您在發布會上展示的辰希1號概念。”

孫浩推了推眼鏡,目光嚴謹,“雙麵玻璃加金屬中框,不僅對cnc加工是考驗,最致命的是金屬對射頻信號的屏蔽。我如果接手副總裁,第一件事就是挖一個頂級的微波射頻團隊,解決可能出現的死亡之握信號問題。”

林辰聽到死亡之握這四個字,眼睛微微一亮。

能在iphone 4發布前、甚至在真機都冇大規模量產前,僅僅通過渲染圖就敏銳預判到這個前世讓喬布斯都栽了跟頭的致命設計缺陷,這人絕對是個有真材實料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