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重重地寫下了三個英文字母:

【nfc】。

“近場通信技術。”

林辰轉過身,看著滿臉疑惑的高管們,“現在的辰希支付,在線下靠的是掃描黑白二維碼。這確實很方便,也幫我們打下了大半個江山。”

“但是,掃碼需要經過三個步驟:掏出手機、打開飛鴿、對準二維碼。這還是太慢了。”

“在辰希2號上,我要你們在手機背部植入nfc感應線圈。我要讓用戶在便利店買單的時候,甚至不需要點開任何軟件,隻要把手機背部靠近商家的專屬感應器,‘滴’的一聲,一秒鐘內直接完成扣款!”

一秒鐘碰一碰扣款!

李娜作為市場運營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項技術的商業核爆點。

“林總,如果這種體驗真的能實現,那這不僅是支付方式的革命,更是取代實體信用卡的終極殺招啊!”李娜激動地說道。

“想法很好,可是老板……”

孫浩作為供應鏈大管家,立刻指出了現實的骨感:

“nfc芯片目前全球隻有恩智浦等少數幾家半導體巨頭在做少量預研,主要用於國外的部分門禁卡,根本冇有在手機上大規模商用的先例。這芯片采購成本高昂不說,而且把它塞進本就擁擠的手機內部,會嚴重乾擾電池和射頻信號。”

“有乾擾就加屏蔽層,冇商用先例咱們就做那個先例。”

林辰毫不猶豫地駁回了困難,“孫浩,你明天就帶人去荷蘭找恩智浦總部。用咱們的訂單量去砸,包下他們nfc芯片的早期產能。告訴他們,辰希科技要跟他們聯合開發手機端的底層支付加密協議。”

冇等孫浩喘口氣,林辰在白板上又寫下了四個大字。

這四個字一出,陳建國這位老硬件人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指紋識彆】。

“不僅要nfc,我還要在辰希2號的正麵home鍵位置,或者機身背麵,植入一顆按壓式的電容指紋識彆傳感器。”

林辰聲音平穩,卻在會議室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用戶點亮屏幕輸入四位密碼,這種解鎖方式太反人類了。我要讓用戶在拿起手機的瞬間,手指自然接觸傳感器的刹那,直接完成零感解鎖!”

“並且,這個指紋識彆模塊,必須和咱們的辰希支付在底層打通。大額轉賬不需要再輸密碼,按一下手指,身份驗證直接通過!”

“這不可能!”

陳建國急得直接站了起來,連連擺手,額頭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林總,現在的指紋識彆技術是什麼樣您難道不知道嗎?筆記本電腦上那種光學滑動式的指紋模塊,識彆率低得可憐,手上稍微有點汗就識彆不出,還得用手指在上麵反複刮拉!”

“您說的這種按壓式電容指紋,還要做成拇指大小塞進手機正麵,那需要極其複雜的微芯片封裝技術和活體檢測算法。目前的工業界根本做不到啊!”

“國內做不到,不代表國外冇有。”

林辰看著焦急的陳建國,拋出了一個他前世記憶裡極其清晰的商業坐標。

“去米國。找一家名叫authentec的初創半導體公司。”

林辰轉頭看向孫浩和李娜,目光透著不容錯過的果決。

“這家公司手裡握著全球最先進的按壓式電容指紋傳感器專利。不僅是傳感器,他們還擁有藍寶石玻璃覆蓋層的算法匹配專利。”

“蘋果內部現在肯定已經盯上他們了,或許正在進行前期的接觸。”

“你們的任務,就是帶著我的空白支票,搶在喬布斯之前,飛到米國去。”

“能全資收購,就直接買下來變成咱們辰希的全資子公司。如果他們死活不賣,那就花重金徹底買斷他們在移動終端領域的獨家專利授權!”

截胡蘋果的命脈!

孫浩聽得後背一陣發涼。老板的視野到底延伸到了多遠的地方?

連米國這種名不見經傳的初創公司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

如果在未來的智能機大戰中,辰希科技能夠率先拿出指紋解鎖加上nfc碰一碰支付。

那這種近乎科幻電影般的使用體驗,將會對全球所有的手機廠商造成慘絕人寰的維度碾壓!

“明白!”孫浩重重地點頭,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點燃了。

跟著這種有著神一般前瞻視野的老板打仗,哪怕是去搶蘋果嘴裡的肉,也覺得底氣十足。

“距離明年的發布節點還有一整年的時間。要人給人,要錢給錢。這兩個硬骨頭,必須給我啃下來。”

林辰將手裡的馬克筆放下,結束了這場定調會議。

陳建國看著白板上的那幾個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接下來的這一年,深城的實驗室又將變成一個瘋狂燃燒腦細胞的煉獄。

這場的高強度戰略會議,終於在辰希智能終端研發中心暫時告一段落。

“林總,去機場的專車已經安排好了,我們定的是下午三點飛陽城的頭等艙。”

林小雨拿著整理好的行程文件夾,走過來輕聲彙報道。

“嗯,收拾一下,準備出發。”

林辰站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裝外套。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兀地震動了起來。

林辰掃了一眼來電顯示。

高盛亞洲區執行董事,李俊。

林辰眉頭微皺,按下了接聽鍵。

“喂,李董。”林辰的語氣平穩,聽不出任何波瀾。

“林總!冇打擾您吧?”

電話那頭,李俊的聲音透著一股恭敬。

“我聽說您這幾天人在深城,還冇有回陽城吧?”

“嗯,有事直說。”林辰冇有多餘的廢話。

“是這樣的,林總。”李俊咽了口唾沫,趕緊切入正題,“您現在方便來一趟港島嗎?”

聽到這個請求,林辰直接皺了皺眉,“去港島乾什麼?”

“這邊有個大人物,說想跟你認識一下,找我牽個線!”

李俊連忙解釋道。

“大人物?有多大?”林辰好奇道。

李俊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港島最頂尖的老錢家族之一,鄭家的掌門人!”

“他們在維多利亞港有自己的深水碼頭,名下的遠洋貨運船隊壟斷了半個東南亞的航線,在地產和傳統零售行業更是手眼通天!”

李俊生怕林辰掛電話,語速飛快地解釋著這其中的原委:

“林總,您在國內發出的那份‘辰希一號基金’報表,不僅把國內的金融圈給炸翻了,甚至連港島這邊的老牌資本都被徹底驚動了!”

“在大盤跌破2600點的單邊熊市裡,一年時間逆勢狂攬翻倍的絕對收益!這種堪稱神跡的操盤手法,讓這些手握海量現金的港島豪門徹底坐不住了。”

“鄭家這幾年在傳統航運和地產上的利潤增長放緩,他們手裡有大把的閒置資金急需尋找高回報的避風港。”

“鄭老爺子看到了那份報表,對您的眼光和手腕驚為天人。他知道您下一步應該要發售‘辰希三號基金’,所以特意讓我來搭個線,隻要您今晚能賞臉露個麵,鄭家願意一次性拿出三十億港幣作為誠意,全部認購您的新基金份額!”

三十億港幣。

折合人民幣二十多個億。

哪怕是放在華爾街,這也是一筆足以讓任何頂級對衝基金經理親自飛過去端茶倒水、卑躬屈膝去伺候的超級大單!

李俊在電話那頭興奮地等待著林辰的答複。

在他看來,送上門的幾十億資金,這種名利雙收的跨界大局,任何一個搞金融的人都不可能拒絕。

然而。

電話這頭的林辰,卻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發生一絲一毫的改變。

“你直接跟他說我有事,有機會在去港島拜訪他。”

林辰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對現在的他來說,隻要他願意,這點錢大把人願意投給他。

“等等!林總!您先彆掛!”

李俊急得渾身冒汗,連忙道:“錢您看不上,但他們手裡的資源您絕對用得上啊!”

林辰的手指懸在掛斷鍵上,停頓了一下:“什麼資源?”

“牌照!還有出海的渠道!”

李俊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狂地陳述著利害關係:

“您的美金想要大規模進出,或者是未來辰希科技想要赴美、赴港上市,國內的架構是走不通的!”

“您必須在港島設立一個合規的國際金融總部!您需要港島證監會頒發的1號、4號和9號金融牌照!”

“這三張牌照,如果是外來企業自己去申請,走流程至少需要大半年,甚至會被卡死!”

李俊喘了口氣,拋出了最致命的籌碼:

“但是如果有鄭家這種地頭蛇在背後幫您做信用背書,利用他們在港島政商兩屆的人脈,這三張牌照,半個月內就能乾乾淨淨地送到您的辦公桌上!”

“而且,鄭家不僅有船隊,他們在東南亞幾個主要國家都有著極深的基礎電信和零售賣場網絡!您的手機如果要出海,這可比自己去開荒要省下幾年的時間啊!”

安靜。

這一次,輪到林辰沉默了。

不得不承認,李俊作為一個混跡亞洲資本圈多年的老兵,眼光確實毒辣。

他精準地切中了辰希集團目前在戰略布局上最大的那塊拚圖——全球化通道。

林辰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深思。

錢,他確實不缺。

但 港島的金融牌照和東南亞的實體地推網絡,這是用錢在短時間內很難砸出來的東西。

大夏國企業出海,最怕的就是水土不服和被當地的地頭蛇下絆子。

如果能用一期私募產品的額度,把這幫港島的豪門綁上辰希的戰車,讓他們在前麵充當開路先鋒和政治擋箭牌,這筆買賣,不僅不虧,反而大賺。

這就是借力打力。

更何況,未來“零錢通”要在國內引發金融海嘯,他必須在海外有一個絕對合規且強大的金融大本營作為戰略縱深。

“什麼時間?地點在哪?”

短暫的權衡之後,林辰最終還是鬆了口。

電話那頭的李俊如蒙大赦,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晚上八點!太平山半山的頂級私人會所皇朝會!您隻要過關,我安排車在口岸等您!”

“好。”

林辰應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門外,林小雨敲門走了進來,“林總,去機場的車準備好了。”

林辰看著林小雨,有條不紊地重新下達了指令:

“今天不回去了,準備去港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