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估值,還不足以讓他們這麼急。”

林辰端起桌上的純淨水,喝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盯著李俊:“估值是虛的,他們這幫老狐狸,最看重的是能隨時變現的活錢。”

“老板英明!”

李俊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從公文包裡抽出第二份文件。

這是一份複印的a股私募淨值報告。

赫然正是陳遠在剛剛向國內lp發送的【辰希一號基金周年結算報告】!

“老板,真正把這幫港島老錢給逼瘋的,是這份報告!”

李俊指著報告上那刺眼的“3.865”的單位淨值,聲音因為亢奮而微微發顫:

“港島作為亞洲金融中心,這邊的家族辦公室對內地的金融數據抓取非常敏銳。”

“當這份淨值報告出現在鄭老爺子他們的書桌上時,整個中環的富豪圈,可以說經曆了一場八級大地震!”

李俊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這幾天在港島上層圈子裡發生的劇烈動蕩:

“老板,您是不知道。”

“今年上半年,全球宏觀經濟都在收緊,a股更是跌破了2600點。港島這幾個老牌家族名下的資產管理公司,今年在股市和期權市場裡的收益全都是慘綠的負數!”

“就在昨天下午,彙豐和瑞銀設在港島的幾個私人財富管理團隊,直接被這幾大家族的話事人給罵了個狗血淋頭!好幾個年薪千萬的高級基金經理,當場就被辭退了!”

“為什麼?”

李俊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因為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人家內地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在單邊暴跌的大熊市裡,死死捂住蘋果產業鏈的底倉,硬生生砸出了將近百分之三百的絕對收益!”

“而這幫拿著常青藤名校文憑、拿著天價管理費的華爾街精英,卻在給這些大家族虧錢!”

這就是金融圈最殘酷的叢林法則。

資本是冇有任何忠誠度可言的,他們隻臣服於能給他們帶來最高回報的強者。

“老錢家族現在麵臨著巨大的焦慮。”

李俊看著林辰,給出了最終的總結:

“米國的量化寬鬆政策大水漫灌,他們的資產在貶值,傳統的航運和零售又因為電商的崛起而利潤壓縮。”

“他們急需一個懂新經濟、懂全球資本運作、並且擁有神級操盤能力的領路人,帶著他們把手裡的死錢變成活錢!”

“所以,在他們眼裡,您現在不僅是大夏國互聯網的無冕之王,更是能幫他們實現財富階層躍遷的救世主。”

林辰把玩著手裡的水杯,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冰冷的算計。

他當然知道這幫老錢家族在打什麼算盤。

想借他的手去賺錢,想搭上辰希這艘無敵戰艦的順風車。

“通知顧清那邊。”

林辰繼續下達指令:“今晚連夜起草一份海外並購基金的有限合夥人認購協議。”

“管理費、超額收益提成的比例,全部按照國際最高限額的標準頂格上浮。”

“最核心的一條:所有入局的資金,必須無條件放棄一票否決權,所有投資標的的選擇、儘職調查和最終決策,由我個人獨裁。”

“隻要他們敢在這份協議上簽字,明天,我就給他們一個入場的名額。”

李俊聽著這些堪稱霸王條款的要求,不但冇有覺得苛刻,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資本世界裡,實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證。

次日早上。

一樓的開放式餐廳裡,林國棟和趙蘭早早地起了床。

老兩口坐在寬大的長條餐桌旁,看著麵前由外籍管家和幾名菲傭精心準備的豐盛早茶,一時間連筷子都不知道該往哪裡下。

精致的蝦餃、晶瑩剔透的腸粉、散發著濃鬱香氣的現磨豆漿,全都盛放在帶有金邊花紋的骨瓷餐具裡。

旁邊甚至還站著一名專門負責添茶倒水的傭人。

而在三樓的露臺上,林辰正端著一杯黑咖啡,迎著海風,聽著李俊的簡報。

“老板,顧總監昨晚連夜起草的海外並購基金lp認購協議也已經定稿,所有的底線條款全加上去了,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李俊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站在林辰身側,態度恭敬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林辰點了點頭,喝了一口微苦的咖啡,目光深邃地俯瞰著山下的鋼鐵叢林。

就在這時,彆墅外圍的私家車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低沉且整齊的引擎轟鳴聲。

李俊順著聲音望去,神色微微一變。

隻見三輛通體漆黑、掛著港島特殊連號車牌的勞斯萊斯幻影,正緩緩駛向莊園的雕花鐵藝大門。

李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十五分。

“老板,是鄭家的車隊。”李俊咽了口唾沫,立刻彙報道,“鄭老爺子親自來了。比我們定的時間早了快一個半小時。”

在商界的潛規則裡,大人物之間的會麵,踩著點到是本分,晚到十分鐘是拿捏姿態。

而像鄭老爺子這種在港島呼風喚雨了大半輩子的老牌大亨,居然主動提前一個多小時登門拜訪!

“開門,迎客。”

林辰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語氣平淡,冇有絲毫的意外。

彆墅一樓的大廳裡。

當沉重的純銅大門被管家緩緩推開時,一位滿頭銀發、手裡拄著紫檀木拐杖的老者,在幾名隨從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正是港島四大家族之一的掌舵人,鄭老爺子。

而在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名容貌出眾、氣質優雅的年輕女子。

林辰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走下來,步履從容。

“林總,冒昧登門,打擾了。”

鄭老爺子看到林辰下樓,將手裡的拐杖交給身後的隨從,快走兩步,向著林辰伸出了雙手。

“鄭老客氣了。”

林辰走下臺階,伸手與他虛握了一下,順勢指了指大廳中央的沙發,“坐吧。”

冇有受寵若驚的寒暄,也冇有晚輩見長輩的拘謹。

鄭老爺子微微側頭,向身後的一名黑衣保鏢打了個手勢。

保鏢立刻走上前來,手裡捧著一個古色古香的狹長紫檀木錦盒。

他動作輕柔地打開鎖扣,掀開盒蓋,露出裡麵一軸保存完好的古舊畫卷。

“林總,聽說您喜歡喝茶,想必對傳統文化也有所研究。”

鄭老爺子指著錦盒裡的畫卷,語氣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自豪,卻又極力表現得雲淡風輕:

“這是一幅張大千晚年的潑彩山水真跡。早年間在蘇富比拍賣會上,老朽有幸將它收入囊中。今天借著恭賀林總喬遷新居的由頭,拿來給這棟宅子添點文氣。一點薄禮,還請林總務必收下。”

此話一出,站在一旁的李俊心頭猛地一跳。

張大千晚年的潑彩山水真跡!

這哪裡是什麼薄禮!

這種級彆的傳世國寶,放在任何一家頂級拍賣行,起拍價絕對在八千萬港幣以上,甚至能輕鬆破億!

鄭家老爺子為了討好林辰,竟然直接把這種足以當做家族傳家寶的古董拿出來送人,這份手筆,簡直大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