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幫人開始討價還價,林辰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隱蔽的冷笑。

但這還冇完。

郭總裁看到中東代表也支持自己,底氣瞬間足了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終於拋出了他們這幫老錢家族今天來赴宴的真正目的。

“林總,除了投資決策權的問題。咱們還得談談另一筆賬。”

郭總裁的眼神變得極其貪婪,目光死死地鎖定了林辰。

“我們聽說了,您在國內的辰希科技,剛剛以一百五十億美金的估值完成了a輪融資。並且拿到了國資的背書。”

“您這支海外並購基金,打的旗號是‘為辰希集團布局全球移動互聯網’。”

“既然是為你們國內的母公司做嫁衣。那我們在海外投出去的錢,承擔了極大的並購風險。”

郭總裁身體前傾,獅子大開口,提出了一個無理且傲慢的要求:

“作為這支海外母基金的基石投資者,我們要求將我們在海外基金裡的投資份額,按照一定比例,折算成辰希科技國內母公司的股權!”

“並且,在辰希科技未來的國內董事會裡,我們港島資本和中東資本,必須各拿一個固定席位!”

圖窮匕見!

這番話一出,整個包廂裡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站在林辰身後的李俊,嚇得差點把手裡的公文包掉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狂湧而出!

他太清楚老板的底線了!

在國內的a輪融資談判桌上,連紅杉資本這種全球頂級巨頭和中投那種國字號背景的超級大佬,都被林辰強硬地拒之門外,連個冇有投票權的觀察員席位都冇拿到!

現在。

這幫港島的老舊門閥和中東土豪,居然想拿著幾十億美金的爛錢,通過這種“曲線救國”的下三濫手段,強行插手辰希科技國內母公司的股權和董事會?!

這特麼是在老板的逆鱗上瘋狂跳踢踏舞啊!

“郭總,這……這個條件咱們事先可冇商量過啊……”鄭老爺子也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老臉一變,趕緊想要打圓場。

但郭總裁卻覺得自己的要求理所當然。

在他看來,他們拿出了三十億美金的真金白銀,去幫林辰打天下,要點母公司的股份和董事會席位,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難道還真把他們當成純粹的冤大頭了?

麵對這群貪得無厭的大亨。

林辰直接靠在椅背上冷冷的笑了醫生。

這聲冷笑在寂靜奢華的紫荊廳裡顯得分外刺耳,仿佛一把帶著冰碴子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刮過了在場每一位資本大亨的耳膜。

郭總裁剛才還滔滔不絕、步步緊逼的姿態瞬間僵住了。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臉色變得陰沉下來。

在港島中環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從來隻有他給彆人定規矩,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內地來的年輕人對他發出這種毫不掩飾的嘲弄?

“林總,您笑什麼?”郭總裁強壓著心頭的火氣,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難道我們作為出資方,提出合理的風控要求和股權置換,在您看來很好笑嗎?”

中東的主權基金代表塔裡克也皺起了眉頭,深邃的眼窩裡閃過一絲不悅:“林先生,在國際資本市場上,百億美金規模的並購基金,lp要求設立投委會並占有董事會席位,這是行業慣例。您這種態度,讓我們很難感受到合作的誠意。”

麵對這兩位代表著舊時代老錢與石油土豪的施壓。

林辰臉上的冷笑不僅冇有收斂,反而逐漸化作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然後從兜裡摸出一個精致的金屬打火機。

“哢噠。”

一簇幽藍的火苗跳躍而起,林辰點燃了一根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淡青色的煙霧在水晶吊燈的光芒下緩緩升騰,模糊了他那張年輕的臉龐。

“行業慣例?合作誠意?”

林辰吐出煙圈,目光如刀般從左到右,狠狠地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各位,我想你們是不是在這個高高在上的圈子裡待得太久,被那些唯唯諾諾的創業者捧得太舒服,以至於連最基本的商業常識都忘光了?”

林辰的聲音猛地提高了一個八度,“郭總,你剛才說,你們拿出了三十億美金,承擔了極大的風險?”

林辰冷眼盯著那位港島大亨,言辭犀利得就像是一把重錘,毫不留情地砸碎了對方的偽裝:

“這支五十億美金的盤子,我林辰個人掏了二十億美金出來做劣後級!我拿我的真金白銀給你們做安全墊,就算天塌下來,也是先虧我林辰的錢!”

“這種穩賺不賠、風險全被我一個人兜底的買賣,你管這叫承擔了極大風險?”

林辰手指夾著香煙,重重地敲擊在紅木桌麵上,發出“篤篤”的奪命聲響。

“還有你們心心念念的辰希科技母公司股權!”

林辰的眼神裡透出一股看透一切的輕蔑,一針見血地戳穿了他們的非分之想:

“那你們知不知道,國內紅杉資本和中投華盛,在最終的協議上,他們兩家無條件放棄了所有的投票權,冇有一票否決權,冇有董事會決策權!”

此話一出,包廂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了。

郭總裁和鄭老爺子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瘋狂震動,滿臉的不可思議。

紅杉資本和國家隊入局,連一票否決權和投票權都冇拿到?!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傲視全球的紅杉和代表官方意誌的中投啊!

林辰竟然能把這兩尊大佛收拾得服服帖帖,讓他們乖乖交出二十多億美金當個啞巴股東?

林辰雙手撐著桌麵,目光如炬地盯著所有人。

“我帶你們玩海外並購,是看中了你們在境外的殼子身份,需要你們去替我應付米國的cfius審查,這是一場互惠互利的交易。”

“我給你們提供絕對的安全墊,帶你們去矽穀和華爾街搶奪那些能改變世界的頂級科技專利。”

“作為交換。”

林辰直起腰,一字一頓地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我要的是啞巴資金,不是來給我當大爺的!”

“在這個五十億美金的盤子裡,我林辰一個人說了算!冇有投委會,冇有一票否決權,更冇有任何折算母公司股權的荒謬條款!”

林辰拿起桌麵上那幾份剛剛發給大亨們的投資意向書。

“嘶啦!”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毫不猶豫地將這些意向書直接撕成了兩半,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了會議桌的中央!

當場掀翻牌桌!

站在後麵的李俊,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冇直接癱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這可是港島的四大家族和中東主權基金啊!老板竟然當著他們的麵,把意向書給撕了!

這簡直是把整個亞洲的頂級權貴的臉都打了啊!

包廂裡死寂無聲。

郭總裁麵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塔裡克更是臉色難看至極,他代表著主權基金,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鄭老爺子死死地捏著紫檀木拐杖,手背上青筋暴突,一言不發。

“條件冇得談,一分股權都不讓。”

林辰轉過身,隨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姿態從容,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這群臉色鐵青的大亨一眼。

“砰!”

隨著那扇厚重的紅木雙開門被林辰從外麵毫不留情地關上,一聲悶響徹底隔絕了包廂內外的兩個世界。

紫荊廳內。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一分鐘。

剛才還自詡掌控著亞洲經濟命脈的資本大佬們,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錯愕、震驚、屈辱,最後全部化為了一股直衝腦門的狂怒。

“反了!簡直是反了!”

李輝猛地抓起桌上的高腳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玻璃碎片混合著昂貴的紅酒濺了一地,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因為憤怒而徹底扭曲:

“一個內地來的泥腿子,在咱們港島的地盤上,掀咱們的桌子?!”

“他還真以為自己是過江龍了?!冇有我們點頭,他那家破公司在中環連個廁所都租不到!”

郭總裁陰沉著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雖然冇有像李輝那樣大喊大叫,但夾著雪茄的手指卻在微微發抖,顯然也是氣得不輕。

“年輕人賺了點快錢,尾巴翹到天上去了。他以為這是在a股炒股票呢?在國際資本市場上玩並購,冇有咱們這些老牌家族給他做信用背書,就憑他那個大夏國內地民營企業家的身份,華爾街的那些風投和米國的監管機構,分分鐘就能把他扒得連骨頭都不剩!”

塔裡克則是皺著眉頭,用英文低聲跟身邊的助手交流了幾句,眼神中透著濃濃的不悅。

他們帶著幾十億美金來找項目,向來是彆人跪著求他們。

今天這種待遇,主權基金的代表何時受過?

“鄭老,這小子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你說現在怎麼辦?”

李輝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一直冇出聲的鄭老爺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鄭老爺子雙手拄著紫檀木拐杖,那張布滿老人斑的臉上,神色變幻莫測。

身為四大家族的話事人,臉麵比金錢更重要。

如果今天這事兒傳出去,鄭家被一個晚輩指著鼻子罵完還能忍氣吞聲,以後在港島還怎麼立足?

鄭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老辣的寒芒。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做事太絕,不懂得低頭,是走不長遠的。”

“咱們就冷他幾天,等他知道港島這潭水有多深了,他自然會回來求咱們的。”

“到那個時候,這三十億認購款的條件,可就不是今天這個價碼了。”

包廂裡的幾位大亨紛紛點頭冷笑。

在他們看來,林辰這純粹是年輕氣盛的自殺行為。

在港島得罪了地頭蛇,寸步難行。

與此同時。

皇朝會所門外的地下停車場。

李俊跟在林辰身後,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那輛黑色的豐田埃爾法商務車裡。

“開車!”

李俊衝著司機喊了一嗓子,整個人癱軟在真皮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襯衫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了,一陣風吹來,冰涼刺骨。

車子平穩地駛出停車場,沿著蜿蜒的盤山公路向山下開去。

“老……老板……”

李俊咽了好幾口乾澀的唾沫,轉過頭看著坐在後排、神色依舊平淡如水的林辰,聲音都在劇烈打顫。

“您剛才……太衝動了啊!”

“那幾位可都是港島金字塔尖上的人物!咱們就算對條件不滿意,也可以慢慢談、慢慢拉扯啊!您怎麼能當場把意向書給撕了呢!”

李俊急得直拍大腿,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職業生涯都要跟著林辰一起陪葬了。

他為了抱緊林辰這根大腿,連高盛執行董事的鐵飯碗都砸了,眼看就要跟著去華爾街大乾一場,結果老板直接在起跑線上把桌子給掀了。

麵對李俊的崩潰。

林辰並冇有發火,也冇有解釋。

他隻是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的眼神變得越發清明與冷酷。

“李俊。”

林辰放下水杯,目光透過後視鏡,看著副駕駛上猶如熱鍋螞蟻般的下屬,語氣沉穩得像是一座大山。

“你在高盛當了十幾年的乙方,習慣了看這些大資本的臉色吃飯,這不怪你。”

“但你現在是辰希國際資本的負責人,你的思維,必須給我轉過來。”

林辰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敲打靈魂的力量。

“你以為,我們去跟他們好好談,他們就會放棄對董事會席位的渴望嗎?”

“你以為,隻要我們讓步,他們就不會在海外並購的環節指手畫腳嗎?”

“錯。”

林辰一針見血地撕開了這幫老錢家族的底色:

“這幫人傲慢慣了,在他們的邏輯裡,隻要出了錢,他們就必須是大爺,就必須擁有掌控權。”

“如果我們今天退了一步,讓他們拿到了哪怕一個董事會觀察員的席位。”

“到了華爾街,在麵對穀歌、蘋果這些巨頭的時候,這幫習慣了求穩、習慣了賺快錢的老頭子,絕對會因為一時的風險和賬麵回撤,強行乾預我們的收購策略,甚至會在關鍵時刻撤資砸盤!”

“這支五十億美金的母基金,是要去打世界大戰的!船上絕不能有第二個聲音!”

李俊依然死死糾結著這個現實問題,“可是得罪了他們,我們在港島寸步難行啊!”

“得罪?”

林辰冷笑一聲。

“李俊,你還冇看明白嗎?他們為什麼急著要投我們?”

“不是因為他們想幫我們,而是因為他們手裡的錢,快要變成一堆發黴的廢紙了!”

林辰坐直了身體,目光猶如兩道閃電,刺向窗外的夜色。

“這幫老錢家族,這兩年為了追趕科技風口,在美股和港股市場上,重倉了大量的大夏國概念股和代工製造企業。”

“他們覺得自己是在做價值投資,覺得自己抄到了科技革命的底。”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一張針對大夏國赴美上市企業的超級獵殺大網,早就已經在華爾街鋪開了!”

聽到這裡,李俊愣住了。

他在投行乾了這麼多年,對宏觀資金流向非常敏感。

“老板,您是說……華爾街有大動作?針對中概股?”

“不僅有,而且馬上就要見血了。”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前世關於那場做空風暴的記憶,在腦海中清晰地浮現。

“一個名叫‘渾水’的小機構,現在應該已經拿到了無數大夏國造假企業的實地調研報告。”

“隻要第一份做空報告發出來,配合著華爾街對衝基金的聯合融券砸盤。”

“這幾年來,赴美圈錢的那些劣質中概股,會在一夜之間遭遇斷崖式的閃崩!跌幅百分之八十都是起步價!”

林辰的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敲擊著。

“這場風暴,不僅會席卷美股,恐慌情緒會瞬間蔓延到港股市場。”

“那些重倉了科技股和中概股的港島家族,賬麵浮盈會瞬間灰飛煙滅,甚至會麵臨嚴峻的保證金追繳和平倉危機!”

“他們的現金流,馬上就要斷了!”

轟!

李俊聽完這番話,隻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那對於港島的資本圈來說,絕對是一場不亞於08年次貸危機的超級大地震!

“老板……您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這也是您的預判?”李俊聲音發顫。

“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

林辰打斷了他,眼神深不可測,“你隻需要知道,當海水退潮的時候,這幫平時高高在上的大亨,全都在裸泳。”

……

皇朝會那場不歡而散的夜宴,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太平山頂,普樂道半山豪宅。

夜色深沉,牆上的複古掛鐘指向了晚上十一點半。

對應米國東部時間,剛好是納斯達克開盤的時刻。

彆墅三樓的書房裡,冷氣開得很足。

林辰坐在寬大的真皮大班椅上,手邊放著一杯提神的黑咖啡,李俊正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

林辰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打開了一個名為渾水研究的海外獨立金融分析網站。

在2010年,這是一個在華爾街連名號都排不上號的微型草根機構。

創始人卡森·布洛克,此刻在那些衣冠楚楚的投行精英眼裡,不過是個靠發黑公關稿賺點谘詢費的投機分子。

但在重生者林辰的記憶裡,這個名字,即將在今晚,成為所有赴美上市和赴港上市的大夏國企業,揮之不去的終極夢魘。

“李俊,睜大眼睛看著。”

林辰的目光鎖定在那個網站的刷新按鈕上,聲音冷冽如冰,“金融市場裡,最能擊潰舊有階級的武器,從來不是人情世故,而是血淋淋的恐慌。”

晚上十一點四十五分。

那個一直頁麵簡陋的渾水研究官方網站,突然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卡頓。

緊接著,一份長達一百多頁、被翻譯成中英雙語的pdf調查報告,毫無征兆地被掛在了網站的醒目位置。

同時,這份報告的鏈接,被華爾街幾十家早已暗中埋伏好的對衝基金,通過彭博終端和路透社的金融內參渠道,瞬間瘋狂分發到了全球各大公募基金和機構投資者的桌麵上。

標題猶如一枚深水炸彈:

【大夏國奇跡的謊言:揭秘東方紙業與綠諾科技的財務造假黑洞!】

林辰點開那份報告。

裡麵的內容,堪稱是一場教科書級彆的降維調查。

渾水機構冇有去分析那些被四大會計師事務所粉飾得完美無缺的財報數據。

他們派出了大批的獨立調查員,以隱蔽的手段潛入大夏國內地。

報告裡附帶了大量高清的照片和錄音證據。

號稱年產值幾十億的工廠,門口的貨車出入記錄每天隻有寥寥幾輛。

號稱采購了上千萬美金原材料的倉庫,裡麵堆滿的全是廢棄的紙皮和工業垃圾。

那些在財報上光鮮亮麗的上下遊大客戶,被調查員實地走訪後發現,辦公地址竟然是城中村裡的一間破舊民房,甚至有些客戶連工商註冊信息都是偽造的。

這已經不是財務瑕疵了,這是赤裸裸的欺詐!

是對整個華爾街資本監管體係的嘲弄!

在這份百頁報告的最後,渾水創始人卡森·布洛克用一段極具煽動性的文字,給這些中概股判了死刑:

“在我們眼中,這些掛著高增長標簽的大夏國企業,不過是建立在沙灘上的龐氏騙局。他們的管理層用虛假的數字從美國投資者手中騙走美金,留下的是毫無價值的爛攤子。我們對該類公司給出強烈賣出評級,目標價:一美分!”

當這份報告隨著開盤的鐘聲在華爾街徹底傳開的那一瞬間。

整個納斯達克市場,瞬間陷入了一場無法阻擋的血腥絞殺。

那些早就在暗中融券、借入了大量中概股股票的華爾街做空財團,在開盤的第一秒鐘,就將手裡海量的空單不計成本地砸向了買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