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件事之外。”

林辰手指敲擊著桌麵,繼續對陳維克說道:“幫我在矽穀,物色一個擁有純正米國背景、在常青藤和矽穀都有著名望、但是混得不如意,甚至有些被邊緣化、被排擠的本土科技大佬,比如前雅虎或者微軟的副總裁級人物。”

電話那頭的陳維克明顯愣了一下,過了幾秒才有些遲疑地問道:“老板,您找這樣的人做什麼?難道是需要一個新的硬件總監?”

“不是硬件總監,我另外有安排,先去辦吧,這事兒動靜小點,找到了之後馬上通知我。”

“好!我現在就去找!”

陳維克知道不適合再問,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辰讓他去找這個人,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

現在大夏國內的戰場,已經進入了溫水煮青蛙,誰也無法搞死誰的僵持期。

所以,他準備進軍米國互聯網。

但是,有著前世記憶的他,非常清楚一家華夏公司,想要在米國做大,基本是不可能的,要麼就是做大了,被彆人摘桃子。

前世tiktok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所以他準備找一個合適的人當他的白手套,成立一家米國本土的私募基金,通過複雜的信托和非投票權代持協議,在幕後掌握這家基金的絕對控製權,這樣是最安全的辦法。

至於港島那個即將到齊的五十億美金海外並購基金。

到時候都還需再轉一層身份。

林辰正想著,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突然急促地震動了起來。

他起身走過去,拿起聽筒。

“林總!拿下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陳建國激動得有些沙啞的吼聲。

“老陳,那兩家公司的事有結果了?”林辰眼神一凝。

“對!”陳建國在電話裡大口喘著粗氣,“通過這一個多星期的拉鋸戰,咱們拿著真金白銀的訂單和溢價承諾,終於把瑞音電子和伯晶光學這兩家供應商的控股權給談妥了!”

“這幫老狐狸,前段時間被華爾街做空機構狙擊的時候,嚇得差點跳樓,後來雖然股價拉回來了一點,但他們的資金鏈還是受了重創,所以他們根本冇有拒絕的餘地!”

“不過……”陳建國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肉疼,“咱們最終拿下的價格,比他們暴跌穀底時的市值,足足溢價了百分之三十多。這筆錢,是不是花得有點冤了?”

在老派工程師的眼裡,多花了一分錢那都是割肉。

但林辰聽完,卻毫不猶豫地發出了一聲爽朗的輕笑。

“老陳,這點溢價算什麼?”

林辰重新在老板椅上坐下,語氣從容且篤定:“隻要能把最頂級的視網膜屏幕貼合工藝,和最先進的聲學元器件技術,徹底變成咱們辰希自己手裡的底牌,多花的溢價,就當是給這兩位老板壓驚的精神損失費了!”

“這筆買賣,咱們不僅不虧,反而賺大了!”

聽到大老板如此霸氣的定調,電話那頭的陳建國也徹底放下了心裡的包袱。

“老板大氣!!”

陳建國激動地彙報道:“而且林總,按照您之前下達的死命令,們在收購合同裡加了最核心的附加條款!”

“他們已經同意,在未來三個月內,開始將部分產能搬遷到陽城!這等於是把珠三角的製造基因,硬生生地移植過去了!”

“乾得漂亮,老陳。” 林辰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不僅僅是辰希科技的勝利,更是整個陽城、甚至整個內陸製造業的一次曆史性跨越!

“讓工廠那邊抓緊交接,絕對不能耽誤了咱們辰希1號的產能爬坡。”

林辰果斷地下達了最後指令。

“明白!老板您放心,深城這邊我盯著,絕不掉鏈子!”

掛斷電話,林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件事也算能給陽城一個交代了。

“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林小雨步履輕快地走了進來。

“林總。”

林小雨走到辦公桌前,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高興和激動,將一份燙金的紅色文件遞到了林辰麵前。

“剛才老家雲城市府那邊,特意派專人給您送來了一份邀請函!”

“老家發來的?”林辰微微一愣,接過邀請函打開。

“是的!”林小雨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自豪,“咱們年初在雲市投資建設的全國客服中心,災備數據中心,一期工程已經全麵竣工並完成內部測試了!市裡的領導特意發函,想邀請您親自回老家去參加一期工程的落成剪彩啟動儀式!”

“我記得咱們跟雲市簽下投資框架協議的時候,還是過年那會兒吧?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半年多一點的時間,這速度還挺快的。”

林辰有些驚訝的道。

“確實挺快的。”

林小雨點頭道:“我聽雲市那邊對接的負責人說,市裡高度重視咱們這個項目,特彆是隨著我們公司越做越大,簡直當成一號工程來做了!領導親自掛帥當包工頭,工地上二十四小時三班倒!”

“幫我回複,就說我會準時赴約。”

林辰說完林小雨就出去了。

他指尖在桌麵輕輕敲擊,思緒開始轉動起來。

硬件落成了,接下來就是軟件和人員的跟進。

客服基地和絕密的數據災備中心,急需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統籌全局的負責人。

他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名字,是堂弟林亮。

這大半年來,林亮在雲市和周邊幾個地級市做地推,憑借著一股敢打敢拚的狠勁,從一個普通的城市合夥人一路殺成了管著幾個市的高級合夥人,業績確實有目共睹。

加上他是本地上,做負責人倒也合適。

但林辰微微搖頭,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掌管幾萬人的客服基地和涉及核心機密的數據中心,和地推完全是另一套邏輯。

這需要嚴密的現代企業管理製度、極強的流程優化能力和風控意識。

林亮並不具備這些專業素養。

拔苗助長不僅管不好這盤大棋,還會害了他,更會拖累公司。

林辰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娜姐,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到五分鐘,趙娜抱著記事本敲門走了進來。

“老板。”趙娜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林辰指了指桌上的邀請函:“雲城那邊的客服中心和災備一期建好了,現在得找個總負責人。”

趙娜看了眼邀請函,試探性地問道:“林總,雲市那邊一直都是林亮在帶隊拓展,他熟悉當地情況,而且這大半年業績很亮眼。要不讓他先把這攤子接過去?”

她的想法跟林辰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辰希最近發展太快,管理人員確實有些跟不上了。

如果從內部提拔,林亮確實是最合適的選擇。

“不合適。”

林辰靠在椅背上,語氣平和:“外行指導內行,最後弄成個裙帶關係的作坊,對誰都冇好處。”

林辰敲了敲桌子,直截了當地道:“你去找國內頂尖的獵頭,去阿裡、去三大運營商的客服體係裡挖人,我要找那種真刀真槍管過上萬人團隊的專業大管家,薪資待遇隨便開,隻要能力過硬就行。”

聽到林辰如此乾脆地拒絕了任用自家親戚,趙娜心裡對這位年輕老板的清醒又多了一分敬佩。

她點點頭,在記事本上快速記下:“明白,我馬上就安排獵頭去接觸這幾個頭部企業的目標人選。”

“去忙吧。”

趙娜離開後,辦公室重新恢複了安靜。

林辰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全英文的簡報上。

標題赫然寫著:北電網絡破產重組案。

現在國內的情況比較穩定了,是時候布局北電網絡的事了。

按照前世的發展軌跡,北電目前已經開始向各大科技巨頭發出專利拍賣的初步邀請函。

但真正的血拚,要一直拖到明年的年中,最終被蘋果、微軟、愛立信等五大國際巨頭組成的“rockstar財團”,以四十五億美金的天價聯合拍走。

這六千項專利,是未來十年卡死全球所有手機廠商脖子的超級收費站。

誰拿到了,誰就擁有了向全球智能手機行業征收“專利稅”的核武器。

如果他現在出手,也不是冇有希望用更低的價格拿下來。

但是他之前打算用港島的基金去收購。

現在想想還是不夠保險。

還是要等陳維克那邊找到合適的白手套,自己在美利堅成立一個基金。

“咚咚。”

林辰正在看這份重組案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林辰應了一聲,然後把簡報收了起來。

門被推開,葉青和李長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葉青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加急報表,神色略顯凝重。

“怎麼了?”林辰指了指對麵的沙發,“坐下說。”

葉青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那份報表遞給林辰,開門見山道:“老板,零錢通的資金沉澱,在今天上午正式突破三百億大關了。”

三百億人民幣。

對於一個上線不到半個月的產品來說,這絕對是裡程碑式的數據。

林辰看了看報表,微微一笑:“這是好事。不過看你的表情,重點應該在後麵吧?”

“是的。”葉青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今天銀監會和證監會突然派出了一個聯合巡查組,直接去了星河公募基金的托管銀行,做了一次毫無預兆的突擊檢查。”

聽到“聯合巡查”四個字,林辰合上報表,目光轉向了李長明。

金融這趟水極深,尤其是辰希這種借助第三方公募牌照做底層吸儲的創新模式,隨時都在監管的放大鏡下。

“李老,情況怎麼樣?”林辰平和地問道。

李長明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在沙發上坐下,原本有些緊繃的臉上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

“林總放心,有驚無險。”

李老語氣平穩地彙報道:“巡查組查得很細,直接穿透了底層資產和資金流向。但咱們之前搭建的vie架構和全權投資顧問代銷協議做得天衣無縫。”

“從法理上看,星河基金完全是一家獨立運作的合規機構,辰希支付僅僅是代銷渠道。他們查了一上午,賬目清清楚楚,冇有任何違規自融或者資金池被挪用的把柄。”

說到這裡,李長明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監管層在離開前,給我們下達了一份口頭的指導意見。”

“什麼意見?”林辰皺眉問道。

“他們要求我們,鑒於資金規模增速過快,為了防範流動性風險,星河基金必須持有一定比例的現金,或者極高流動性的國債資產。”

李長明嚴謹地傳達了監管層的要求,“這是為了確保在遇到極端市場情緒時,能夠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巨額贖回潮,不過這些我們都已經提前預防了,所以全都不是問題。”

聽完李老的彙報,林辰冇有流露出任何不悅,反而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茶臺前。

他拿起紫砂壺,動作熟練地泡了一壺正山小種,親自倒了兩杯,端到了茶幾上。

“李老,這段時間辛苦您在前麵擋風遮雨了。”

林辰將其中一杯熱茶遞到李長明麵前,態度溫和且隨性:“喝口茶。”

“林總客氣了,這都是分內之事。”李長明雙手接過茶杯,對林辰這份冇有架子、尊老重賢的態度十分受用。

林辰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後,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

“監管部門的擔憂是正常的。老百姓的錢,容不得半點閃失。留出流動性備付金本來就是金融常識,反正咱們不搞那些拿短錢投長線的資金池黑洞。”

他轉頭看向葉青,乾脆利落地吩咐道:“葉青,再跟財務那邊強調一下,按照之前的計劃,該買國債買國債,該留現金留現金,要及時執行,不要給彆人留下話柄。”

“明白,我馬上跟財務部同步。”

葉青點頭道。

“不過……”

林辰放下茶杯,語氣雖然依舊平靜,卻突然拋出了一句讓兩人猝不及防的話。

“這隻是上麵的一次例行試探罷了。”

林辰轉過頭,看著葉青和李長明,眼神中透著對未來宏大格局的清醒認知:

“三百億的體量,在我們看來是個天文數字。但在四大行眼裡,這充其量也就是個稍微大一點的池塘。他們現在之所以隻是派人來查一查、提點意見,是因為這三百億還冇有真正傷到他們的根本利益。”

林辰的手指在茶幾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聲音平緩,卻字字千鈞:

“等過兩年,隨著智能手機的全麵普及,老百姓徹底習慣了移動支付。”

“當咱們零錢通的規模不再是三百億,而是到了幾千億,甚至突破上萬億的時候。”

林辰看著兩人,目光深邃:“那才是真正觸動了傳統銀行業根本利益的時刻。到那時候,他們揮過來的可就不是今天的例行巡查了,而是會真正亮出刀子。”

上萬億?!

當這個詞從林辰嘴裡輕描淡寫地吐出來時,整個辦公室瞬間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葉青剛剛放鬆下來的身體猛地僵住了,握著記事本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李長明端著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鏡片後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們以為現在的三百億已經是大夏國互聯網金融的奇跡巔峰了,甚至每天都在為了如何管理好這三百億而戰戰兢兢。

但在林辰的腦子裡,他盯著的,竟然是萬億級彆的超級金融版圖!

一萬億的現金流,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足以和一些國有大行平起平坐、直接影響國家宏觀貨幣流動性的恐怖體量!

葉青和李長明忍不住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戰栗與敬畏。

這個平時待人溫和、從不擺老板架子的年輕人,他的眼界和格局,早就已經超越了同時代的所有企業家,飛到了一個他們連看都看不清的高維空間。

“行了。”

看著兩人震驚的表情,林辰隨意地笑了笑,打破了辦公室裡的安靜。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拿起桌上的手機,語氣重新變得輕鬆隨和:

“以後的麻煩以後再解決,現在事不多,今天周五,讓大家早點下班,周末都彆繃著了。”

林辰直接站起身往外走:“我先撤了,今天答應了我媽回家吃飯。”

說罷,林辰衝兩人揮了揮手,像個普通的上班族一樣,步伐輕快地走出了辦公室。

留下葉青和李長明坐在原處,看著茶幾上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杯,久久無法平靜。

傍晚六點。

林辰推開家門,一股濃鬱的菜香味撲麵而來。

廚房裡,抽油煙機轟轟作響,趙蘭正拿著鍋鏟翻炒著鍋裡的青菜。

林辰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等他走到餐廳時,趙蘭已經把最後一道炒青菜端上了桌,還順手拿碗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米飯。

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

和往常一樣,吃飯的時候都是趙蘭聊老家親戚的一些雞毛蒜皮的事,然後就是催婚。

林辰早就習慣了,反正就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吃完飯就趕緊上樓了。

他平時不管多忙,隻要有時間的情況下,都會抽出一些時間看國內外的新聞,一是用來喚醒一些他可能遺忘掉的前世記憶。

二來可以從新聞裡推導出一些他能用上的信息。

炒股,靠的從來不僅僅是操盤技術,還有大局觀。

而這種大局觀,就得多看新聞。

不管真假,要自己會從一些蛛絲馬跡裡去分析。

除了看新聞就是炒股。

也不是為了一定要賺多少錢。

主要是為了保持盤感。

冇機會或者冇把握的時候就看,有把握的時候就出手。

晚上九點半。

大洋彼岸,納斯達克剛剛敲響開盤的鐘聲。

林辰關掉新聞網頁,打開了高盛的vip交易終端。

裡麵還有四十多億美金的純現金。

對彆人來說這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但對林辰來說,這些錢還遠遠不夠。

港島的並購基金還需要二十億。

剩下的,除了國內的支出和各種投資收購需要的錢,根本不夠去米國開拓市場。

林辰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輸入了一個股票代碼:par。

在2010年8月初的華爾街,這隻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數據雲存儲服務商,股價一直在10美元左右死水微瀾。

每天的成交量少得可憐,根本冇有任何大型機構關註。

但林辰清楚,用不了多久,科技圈的兩大巨頭——戴爾和惠普,將為了收購這家公司展開一場刺刀見紅的瘋狂競購戰。

戴爾會率先拋出18美元的收購價,緊接著惠普橫插一刀,雙方在一周內反複抬價,最終將3par的股價硬生生推高到33美元!

短短半個月,股價翻了三倍有餘。

這種確定性極高的突發事件驅動,正是最完美的短線提款機。

“啟動冰山指令。”

林辰冇有掛出任何引人註目的巨單,而是通過高盛的暗池通道,將兩千萬美金拆分成了成千上萬個幾十股、上百股的碎單。

買入。

不斷地買入。

隻要盤麵上有散戶拋出的籌碼,他的碎單就會悄無聲息地將其啃食殆儘。

處理完正股底倉,林辰迅速調出期權交易界麵,將三千萬美金直接化作鋒利的尖刀,精準掃蕩了8月和9月到期的3par看漲期權。

高倍杠杆加上確定的事件爆發,半個月後,這三千萬美金將呈十倍以上的量級放大。

布置完這個短線陷阱,等於就隻要等著收錢了。

不過林辰接下來並冇有閒著。

他順手在盤中找了幾隻波動率極高的醫藥股,開啟了“剝頭皮”的高頻微操。

利用高盛頂級的通道速度優勢,在買賣十檔的微小縫隙間快進快出,賺取點差。

淩晨四點,林辰平掉所有日內的高頻倉位。

看著賬戶裡多出來的四百多萬美金流水利潤,對於本金來說可能不多,但林辰已經知足了。

畢竟股市裡想要賺大錢的機會不是一直有,保持好的心態最重要。

(字數夠了,卡不到點了,不卡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