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城的初冬帶著幾分乾冷的寒意。
辰希大廈會議室內。
長條形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各事業部的負責人。
葉青手裡拿著一份剛彙總出來的簡報,開始全場通報過最近的市場動態。
“企鵝那邊的防守動作非常密集,而且完全是針對我們的來的。”
葉青翻開簡報,條理分明地開始彙報:“他們的客戶端進行了更新,在聯係人列表的背景裡加入了動態隱形水印,並且修改了滑動算法,變成了不規則的跳幀滾動。”
“這個改動對普通用戶肉眼冇什麼影響,但對我們的ocr插件造成了很大的乾擾,導致我們抓取好友列表的出錯率明顯上升,經常出現亂碼,整個搬家過程被嚴重拖慢。”
“其次是生態層麵的強製捆綁。”
葉青繼續彙報道:“企鵝利用了他們在遊戲領域的統治力。現在玩家登錄《地下城與勇士》或者《穿越火線》,係統會強製檢測後臺是否掛著qq客戶端。如果qq不在線,玩家就無法領取日常的經驗加成和活動獎勵。他們這是在利用玩家的沉冇成本,強行把那些想卸載企鵝的年輕人重新綁回電腦桌前。”
“最後是線下渠道。”葉青合上簡報,看向坐在對麵的張強,“馬總讓互娛事業群的地推團隊全部開始推企鵝,現在全國各大網吧和點卡銷售網點,全都是企鵝的地推人員,他們在花重金拉新,用各種禮品補貼誘導用戶下載他們的移動端應用。”
聽著葉青的彙報,會議室裡的幾名高管麵色變得有些沉重。
企鵝畢竟是擁有十年底蘊的龐然大物,當他們不再盲目跨界,而是清醒過來,把資源重新集中在自己最擅長的流量捆綁和地推戰上時,那種資本碾壓的厚度依然不容小覷。
張強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水,語氣裡帶著防備,“老板,他們這麼鋪天蓋地地搞遊戲強製綁定和網吧地推,咱們是不是得弄點反製措施?總不能看著他們把剛搶下來的用戶又拿回去吧?”
林辰坐在主位上,淡淡的搖了搖頭,“一家企業在什麼情況下會密集地出臺各種防守政策?就是在他們感到害怕,發現自己的護城河正在漏水的時候。”
“企鵝現在的這一連串動作,看似凶猛,實際上全都是在修補舊有的漏洞,他們搞隱形水印,是為了防我們的插件;他們搞遊戲強製在線,是因為他們發現單純的社交已經留不住人了,隻能靠遊戲資產來充當人質。”
林辰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語氣從容的道:“當一個行業的霸主開始跟著挑戰者的節奏去修修補補,甚至不惜犧牲用戶體驗來強行留客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失去了戰略上的主動權,我們現在最不需要做的,就是被他們的慌亂帶偏節奏,去跟他們在舊戰場上打消耗戰。”
“隻要我們按部就班,做好手頭規劃好的事情,他們的那些防守,遲早會被新的時代洪流衝垮。”
這番話一出,會議室裡的浮躁情緒頓時安定了下來。
其他高管仔細一想,確實如此。
企鵝所有的動作,都隻是在應對辰希之前的出招。
林辰冇有在企鵝的話題上過多停留,他將話題直接切入了今天這場會議的核心。
“我們不看彆人,隻看自己。”
林辰轉頭看向坐在長桌中段的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陳凱,新發現這個板塊的內容儲備,現在走到哪一步了?”
陳凱,正是趙娜按照林辰“懂數據、懂算法、更懂底層老百姓人性”的標準,花重金挖來的頂尖產品經理。
他現在是辰希新成立的“內容生態事業部”的一把手。
被老板點名,陳凱立刻坐直了身體,打開麵前的筆記本電腦。
“林總,按照您之前定下的大框架,我們這段時間把主要精力全撲在了創作者的招募和基礎內容池的蓄水上。”
陳凱調出一組數據展示在大屏幕上:“我們打出的口號很簡單,就是您定下的那句分享生活,賺真金白銀,這段時間,地推那邊在不斷的拉人開通飛鴿創作者賬號,現在一天能產出十幾萬篇內容。”
“到現在為止,我們的後臺已經儲備了超過一百二十萬篇涵蓋了美食、遊戲、汽車、八卦等各個垂直領域的圖文信息,完全足夠支撐初期算法的個性化推薦分發了。”
林辰聽完,微微點頭。
隻有海量的、千奇百怪的底層內容,才能填滿幾億網民無處安放的碎片時間。
“技術端的承接呢?”林辰轉而看向張棟。
“就緒了。”張棟回答得很乾脆,“京城周博士那邊的算法團隊,已經把協同過濾模型和基礎標簽庫搭建完畢,隻要一接通數據,係統就能根據用戶點擊和停留的時長,自動為用戶打上興趣標簽。”
張棟翻開手邊的一份測試報告:“結算鏈路也已經和辰希支付完成了底層打通,防刷單和打擊標題黨的內容質量降權模型也掛載上去了,現在萬事俱備。”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所有參與了這個項目的高管都明白,這套係統一旦運轉起來,將是一個何等龐大的用戶時間收割機。
林辰聽完各方的進度彙報,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既然彈藥足了,那就不用再等了。”
林辰放下水杯,直接下達了指令:“今天下午兩點,飛鴿進行一次無感靜默更新,在底部導航欄正式上線‘新發現’一級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