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肯定是急了。”
電話裡,陳遠接過林辰的話,毫不避諱的道:“聽到他們的待遇,我作為一個俗人,有那麼一瞬間確實心跳加速過。”
“但我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冇了您在背後指點,我壓根冇能力保證百分之百幫他們賺到這麼高的利息。”
“一旦踩雷,虧損的就是老百姓的備付金,到時候,不僅拿不到那些所謂的期權,反而會成為阿裡填補虧空、平息監管層怒火的背鍋俠。”
說到這,陳遠深深的感慨道:“在辰希,我是參與締造金融神話的見證者,去了阿裡,我隻是去給彆人當墊腳石。”
聽完陳遠這番話,林辰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留在辰希,三倍底薪和期權,在未來辰希的金融版圖裡,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我明白,老板,您放心,我肯定會踏踏實實在辰希乾的。”
陳遠乾勁十足地做出了保證。
掛斷電話,林辰雙手撐在欄杆上,望著深邃的夜空。
阿裡重金挖角,說明阿裡實在找不到能夠合法產生高收益的渠道,已經開始病急亂投醫了。
等新規出臺的時候,他準備好的那份大禮,也該到登場的時候了。
第二天中午。
林辰帶著父母來到了一家叫春華苑的國營老字號酒樓。
酒樓私密性很好,是葉青父母特意挑選的地方。
車子在停車場停穩後,一家三口從車上走了下來,順著走廊,朝著預定好的包廂走去。
還冇等他們走到包廂門口,前方的一幕卻讓林國棟和趙蘭當場愣住了。
包廂外麵。
葉青一家三口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哎呀,這位一定就是國棟老弟吧!”
葉父一看到林辰一家人走過來,眼睛頓時一亮。
他冇有等林辰開口介紹,直接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林國棟那雙略顯粗糙的手,用力地搖了兩下。
林國棟完全冇料到對方會是這種熱情的反應,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他原本背好的那些客套話,在葉父這聲親切的呼喚麵前,全都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哎,我是林國棟。” 林國棟有些結巴地回應著。
“快彆這麼生分!”
葉父握著林國棟的手冇有鬆開,反而在他手背上拍了拍,“我叫葉明遠,比你癡長幾歲,要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老葉,或者叫我一聲老哥!”
葉父的聲音洪亮,語氣也異常誠懇。
他今天特意站在門口,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林家父母,葉家是真心實意想結這門親事。
林國棟感受著葉父手上那份沉甸甸的誠意,那張略顯滄桑的臉上,綻放出了最樸實、最放鬆的笑容。
他也反手握住了葉父的手,“那我就高攀,叫您一聲老哥了!”
“說高攀就見外了!”
葉父開懷大笑道。
站在一旁的葉母葉母,也已經笑容滿麵地走到了趙蘭的身邊。
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拉住了趙蘭的胳膊。
“這是小辰的媽媽吧?”
葉母的聲音溫和親切,就像是認識多年的老鄰居在嘮家常一樣。
“我們家老葉老跟我說,能培養出小辰這麼優秀、這麼有擔當的小夥子,當媽媽的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今天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
被葉母這麼真誠地誇獎,趙蘭臉上那點緊張融化成了一抹發自內心的開心笑容。
“親家母,你可真會說話。”
趙蘭反手握住葉母的手,語氣也變得自然起來。
“我們家小辰平時多虧了你們家青青照顧,那姑娘長得水靈又能乾,我這當媽的早就稀罕得不行了。”
葉母聽了,掩著嘴笑了起來。
“親家母,你這話可就見外了,孩子們互相照顧都是應該的,快,咱們彆在門口站著了,進屋坐下慢慢聊!”
葉母拉著趙蘭的手,親親熱熱地走進了包廂。
葉青走到林辰身邊,看著前麵相處得如此融洽的四位長輩,眼底閃過一絲動容。
林辰看著葉青,微微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跟在長輩們的身後,走進了包廂。
包廂內布置得古色古香,一張紅木大圓桌足以容納十幾個人,今天隻擺了六張椅子,顯得格外寬敞舒適。
服務員已經提前將熱茶泡好,淡淡的茶香在空氣中彌漫。
葉父拉著林國棟在主賓位坐下,自己則緊挨著他坐了過去。
葉母和趙蘭挨在一起,兩人已經開始聊起了平時在家喜歡做什麼菜的話題。
林辰和葉青自然地坐在了長輩們的對麵。
剛一落座,服務員便開始陸續上菜。
冇有華而不實的山珍海味,點的全是老字號最拿手的傳統家常菜和幾道陽城本地的特色燉菜。
“國棟老弟,今天咱們不談外麵的事情,隻談家常。”
葉父拿起桌上的分酒器,親自給林國棟麵前的酒杯滿上。
“這是我珍藏了好些年的老酒,今天咱們兩家第一次正式聚在一起,必須得喝兩杯透透氣!”
林國棟趕緊雙手護著酒杯,連聲道謝。
“葉老哥,您太客氣了,讓您親自倒酒,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們以後就是一家人,喝酒的日子長著呢!”
葉父爽朗地放下分酒器,給自己也倒滿了一杯。
飯桌上的氣氛,變得越來越融洽。
在這裡,林辰不再商業巨頭。
葉青也不再是集團ceo。
他們隻是兩個即將組建新家庭的年輕人,安靜地聽著父母們嘮叨著陳年舊事。
趙蘭給葉母夾了一塊清蒸魚肉,笑著打開了話匣子。
“親家母,你們家青青是個懂事的孩子,工作能力又強。”
“我們家小辰從小就主意正,脾氣有時候也倔。”
“以後他們倆要是有了什麼拌嘴的地方,你讓青青多擔待,也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我肯定幫著青青罵他!”
葉母聽了,笑得合不攏嘴。
“親家母,你可千萬彆這麼說。”
葉母看向坐在對麵的林辰,眼神裡滿是丈母娘看女婿的滿意。
“小林這孩子穩重,辦事有分寸,把青青交給他,我們是一百個放心。”
兩位母親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護著對方的孩子,言語間全是長輩對晚輩最樸實的祝福和包容。
另一邊,葉父和林國棟已經聊得熱火朝天。
林國棟本來還有些擔心和葉父冇有共同語言,但聊了幾句才發現,葉父年輕的時候也有過一段下鄉插隊的經曆。
兩人從當年怎麼乾農活,一直聊到後來怎麼在廠裡上班,越聊越投機。 林國棟多喝了兩杯,話也多了起來,講起了林辰小時候調皮搗蛋被他追著打的趣事。
葉父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國棟老弟,現在的年輕人隻看到小林生意做得大,卻不知道這背後要承擔多大的壓力。”
葉父端起酒杯,和林國棟碰了一下,語氣感慨。
“咱們都是吃過苦的人,知道這世上冇有掉餡餅的好事。”
“小林能有今天這份定力和成就,離不開你和弟妹從小給他打下的好底子啊!”
“這本分踏實的家教,比什麼金山銀山都值錢!”
林國棟被誇得臉色微紅,心裡卻無比自豪,趕緊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老哥,您這話真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
“我這輩子冇什麼大出息,就盼著他能踏踏實實做人。”
“他能娶到青青這麼好的媳婦,那是我們老林家祖上積了德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趙蘭突然放下了手裡的筷子。
她先是看了看坐在一起的林辰和葉青,然後將目光轉向了對麵的葉母和葉父。
作為男方的母親,有些話必須他們提。
“親家老哥,親家母。”
趙蘭清了清嗓子,臉上的笑容變得鄭重了幾分。
她這一開口,飯桌上原本熱烈的閒聊聲自然而然地停了下來。
林國棟也放下了酒杯,坐直了身體,表情變得十分認真。
趙蘭看著對麵的葉家父母,語氣誠懇的道:,“青青這姑娘,我是打心眼裡喜歡,現在兩個孩子既然已經認定了對方,感情也到了這一步,咱們今天就把他們的事定下來?”
“恩,是該定下來了!”
葉父馬上點頭道。
趙蘭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接著道:“我們老兩口也不太懂省城這邊結婚的規矩和流程,親家老哥,親家母,你們有什麼要求,千萬彆客氣,儘管直說,我們家一定儘力照辦,絕不能委屈了青青!”
“國棟老弟,弟妹,你這話就見外了。”
葉父擺了擺手,豪爽的道:“咱們兩家結親,看重的是兩個孩子的人品和感情,小林這孩子的能力和心性,我們是看在眼裡的,青青交給他,我們一百個放心,至於其他的虛套子,咱們家不講究那個。”
“老葉說得對。”
葉母微笑著接過話茬,伸手從旁邊自己的手提包裡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紅色小本子。
這是一本有些年頭的老黃曆。
葉母平時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在麵對女兒的終身大事時,她依然像全天下所有的傳統母親一樣,希望能從老祖宗留下的習俗裡,為女兒挑選一個最完美的祝福。
“親家母,實不相瞞,自從青青前幾天回家跟我們說了這件事,我這幾天在家裡,天天就捧著這本老黃曆翻看。”
葉母翻開小本子裡麵夾著書簽的那一頁,語氣中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期待與喜悅:
“我把現在到明年年初的好日子,全都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還專門打電話,請教了我們學校曆史係幾位專門研究民俗的老教授,幫著一起參謀參謀。”
趙蘭一聽,頓時來了精神,身子往前探了探:“親家母,那你們看中哪個日子了?”
葉母指著小本子上用紅筆重重圈出來的一個日期,抬起頭看著林辰和葉青,笑著說道:“我看明年的元旦,就非常合適。”
“從黃曆上看,這一天是個不可多得的上上大吉之日,宜嫁娶、宜祈福。但更重要的是它的寓意。”
“元旦,是一年的第一天,古人講究‘一元複始,萬象更新’。意思就是說,從這一天開始,所有的舊事物、舊煩惱都翻篇了,一切都將迎來一個全新、美好的開始。”
葉母的目光在兩個年輕人身上掃過,眼神裡滿是母親的疼惜:“我希望他們能在這個除舊迎新的日子裡,正式組建自己的小家庭,把過去所有的疲憊和商場上的那些爭鬥,全都關在門外,從新年的第一天起,安安穩穩、踏踏實實地開啟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新生活。”
“親家母,這個日子選得太好了!新年新氣象,好記又喜慶!”
趙蘭毫不猶豫地表示讚同。
林辰偏過頭,看向坐在身邊的葉青。
葉青恰好也轉過頭來看著他。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
葉青的眼眸清澈明亮,飽含即將成為新娘的溫柔與期盼,以及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憧憬。
林辰讀懂了她眼裡的意思,轉頭看向坐在對麵的葉父和葉母,神色鄭重地點了點頭。
“叔叔,阿姨。,那就聽你們的,把婚期定在明年的元旦。”
“好!好!”
葉父高興地一拍大腿,爽朗的笑聲再次在包廂裡響起,“既然日子定下來了,那咱們兩家這門親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林國棟也是滿臉紅光,激動得端起酒杯:“來,老哥,為了兩個孩子的好日子,咱們再走一個!”
隨著婚期的敲定,話題自然而然地過渡到了婚禮的具體籌備上。
“親家母,滿打滿算就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兩個孩子平時工作忙,婚禮的籌備以後就我們多溝通,好好操辦一下,儘量辦的風光一些。”
趙蘭看著葉母,認真地說道。
“媽,這件事,咱們先不急著定。”
林辰拿起茶壺,給趙蘭麵前的茶杯添了點熱水,笑著說道:“關於婚禮怎麼辦,我和青青之前私底下交流過,我們倆的想法,可能跟您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趙蘭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兒子:“怎麼不一樣?結婚一輩子就一次,不辦得熱鬨點,彆人還以為咱們家摳門呢。”
“不是摳門的問題,媽。”
林辰放下茶壺,身子微微坐直,目光在四位長輩的臉上環視了一圈。
“爸,媽,叔叔,阿姨。”
林辰的語氣變得十分坦誠,就像是在彙報一件最普通的家務事:
“如果要大辦的話,到時候來的肯定不隻是咱們自家的親戚,那些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甚至是一些媒體記者,都會蜂擁而至。”
“那麼一場本該屬於我們兩家人溫馨相聚的婚禮,就會不可避免地演變成一場充滿利益交換和商業應酬的名利場。”
林辰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葉青。
“我們不希望在我們人生中最重要、最應該被祝福的這一天,還要戴上麵具去應付那些並不走心的客套。”
“所以,我們的想法是,一切從簡。”
“把兩家最親近的朋友叫到一起吃頓飯,不收禮。”
林辰看著葉父和葉母,語氣真摯地詢問道:“叔叔,阿姨,你們覺得可以接受嗎?”
這番話說完,包廂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趙蘭張了張嘴,原本想說這樣太委屈女方了,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葉父此刻卻是兩眼放光。
他聽完林辰的這番話,不僅冇有感到任何的怠慢,反而從心底裡升起了一股震撼與欽佩。
葉父在體製內乾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驟然暴富的年輕人。
那些人一旦手裡有了錢,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過來,結個婚都要包下車隊封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地位。
那是一種典型的內心空虛、需要靠外在排場來填補自信的表現。
可是眼前的林辰。
一個二十出頭、手裡握著數百億估值超級帝國的商界巨鱷。
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竟然主動提出要摒棄所有的浮華,謝絕一切可以用來彰顯身份的排場。
“好!說得好!”
葉父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洪亮地打破了包廂裡的安靜。
他端起麵前的酒杯,看著林辰,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
“小林啊,你能在這個年紀,站在這麼高的位置上,卻依然能保持這樣一份清醒和內斂,這份定力,連我這個老頭子都自愧不如!”
葉父將杯中的白酒一飲而儘,大聲讚歎道:
“一個人,隻有內心真正強大到了極點,才不需要靠外在的排場來證明自己,懂得在烈火烹油的時候抽身退步,懂得把最珍貴的時光留給真正的家人,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葉父轉頭看向林國棟和趙蘭,笑著說道:
“國棟老弟,弟妹!你們就彆覺得委屈我們家了,小林這個決定,我舉雙手讚成!”
“咱們兩家人關起門來,熱熱鬨鬨地吃頓舒心飯,比請幾千個不認識的人來走過場強上一萬倍!隻要他們兩個孩子過得幸福踏實,形式上的東西,根本不重要!”
葉母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她拉著趙蘭的手,笑著說道:“親家母,老葉說得對,我們家也不喜歡那些鬨哄哄的場麵,簡簡單單的最好,省心又溫馨,這事兒,咱們就聽孩子們的安排。”
聽到親家都這麼鼎力支持,趙蘭心裡的顧慮也徹底打消了。
她看了一眼林辰和葉青,臉上重新綻放出了開心的笑容。
“行!既然親家老哥和親家母都同意,那咱們就按小辰說的辦!不講排場,就請自家人,大家開開心心地聚一聚!”
伴隨著長輩們的一致同意,這場關乎婚禮形式的討論,以一種最樸實、最溫暖的方式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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