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愣了一下,江烈急聲道:“動作快點!”

那雙泛紅的眼睛裡,暗潮洶湧,一下子清明一下子渾濁。

男人主動把雙手背在身後,轉過來對著她。

溫旎咬唇站起來,手指有些抖,用力綁緊繩子。

“再用力,綁緊一點!”

溫旎咬緊牙手上用力,又繞了兩圈,用力打了個結。

(審核大大,這是為了控製男主變成是那個時候不能傷人,不是什麼play,請放過,謝謝。)

江烈嘗試著用力掙脫繩索,發現掙脫不動時,才放下心來。

男人的眼睛泛著不正常的赤紅,脖子上青筋微微凸出,額角的汗順著太陽穴滴下,走到遠離溫旎的角落坐下,最後交代了她,“記住,如果我變成喪屍,你一定要殺了我。”

“不許存在什麼僥幸心理,必須殺了我,我不想喪失理智成為殺人不眨眼的行屍走肉。”

溫旎麵色蒼白,抬起通紅的眸子去看他,在他執著的目光下,點頭,“好。”

甬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隻有少女清淺的呼吸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溫旎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看向角落裡的男人,他寬闊的背靠在粗糙水泥牆麵上,兩條大長腿,一條曲著,一條伸直。

身上和臉上的皮膚都很紅,拳頭攥得緊緊的,像是在忍耐什麼。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旎迷迷糊糊睡去又醒來。

她忽地睜開眼睛,就去看牆角的男人。

男人已經變換了姿勢,側躺在水泥地上,冇有動靜。

溫旎心頭猛跳,就著手電筒的燈光,小心翼翼地走近他。

男人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嘴唇蒼白咬出血,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溫旎都要以為他死掉了。

“……冷。”

忽然江烈動了一下,喉嚨裡溢出一個字,說他冷,然後整個身體蜷縮起來,像是冷極了瑟瑟發抖。

溫旎從空間裡拿出一床棉被披在江烈身上,想了想,防空洞裡的水泥地潮濕冰冷,他這樣躺在上麵也不是個事。

便又拿出一條棉被鋪在地上,伸手去扯江烈手臂,又拉又拽終於將他拖到棉被上,幫他把身上的棉被裹緊。

取出靈泉水喂了他一大杯,見他身體漸漸舒展開來,也不抖了,她伸手去探男人額頭。

好燙。

溫旎迅速將手從江烈男人額前收回,這溫度都快能煮雞蛋了。

她歎了口氣,之前江烈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現在他生死未卜,她理應好好照顧他。

把浸水的毛巾擰成半乾,整整齊齊覆在江烈額頭上,正準備收回手,男人忽然猛一下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如浸泡了墨水般,瞳孔黑漆漆的,邊緣處翻湧著一層暗紅,眼白部分變成深紅色,像沸騰的水般就要沸騰起來,死死地盯著她。

溫旎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摔坐在地上,屁股差點摔成兩瓣。

還冇回過神來,男人突然腰身一挺,整個身體就壓了下來,江烈人高馬大肌肉結實,保守估計都得有個一百八十斤。

那麼大塊頭,突然壓下來,是整個身體重量都壓下來那種,“呃!”溫旎肺裡的空氣差點被擠了個一乾二淨。

她從江烈伸出脖子來呼呼喘氣。

嘴巴剛張開,男人的唇就落了下來,帶著滾燙的氣息,將她壓在身下結結實實吻了個正著。

溫旎欲哭無淚,“唔唔”聲掙紮,但實力相差懸殊,男人一身蠻力,她根本推不動他,他也不給她任何躲閃的機會。

男人的體溫燙得驚人,像一座爆發的火山,底下岩漿湧動,稍不註意的話就能把她整個吞冇。

溫旎後背陷進棉被裡,腦子裡冒出的念頭居然是:幸好有條棉被墊著,否則她骨頭都得散架。

喉嚨裡溢出細碎的嗚咽,卻全都被江烈堵在唇齒之間。

就在溫旎差頭暈腦脹喘不過氣來時,男人終於大發慈悲,放過了她的唇,滾燙的吻逐漸下移 ,溫旎瞬間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胸腔裡的憋悶才得到緩解。

溫旎隻覺得自己也發燒了,江烈發著燒,渾身滾燙。

黑暗中,男人如同一頭捕食的獵豹,雙眸血紅,青筋暴起,神誌全無。

溫旎不敢再掙紮,因為剛剛他差點一口咬在自己脖子上,她嚇得一動不敢動,這萬一真被他咬了,她會不會變喪屍啊?

好在男人隻是牙齒輕輕在肌膚上磨了磨,咬了咬,便把牙齒收了回去,但這已經夠讓溫旎驚嚇的了。

她一動不敢動,隻能拚命地張大嘴巴呼吸,任由渾身滾燙的男人在她身上為所欲為。

好在冇多久,江烈便累了,把臉埋進她的頸側,昏睡了過去。

溫旎趕緊將人從身上推下去,幫他蓋好被子,有多遠躲多遠。

但今晚註定是一個無眠之夜。

夜裡,江烈一下冷一下子熱,折騰了好多回,溫旎一會幫他加被子保暖,一會幫他掀被子擦汗,簡直快被他折磨死。

就差大罵他一句“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了。

而且每一次都無意識地往她身上靠,湊過頭鑽她頸窩,好在經過之前那一次,溫旎早有準備,每次都離他一定距離,做完該做的事後,馬上躲開。

最後,溫旎實在又困又累,惡向膽邊生,在他又湊過來時,伸手就將人推開,結果一個用力過猛,渾身發燙無力的男人頭砰一聲撞到牆上,暈了過去。

這下總算是消停了。

淩晨四點左右,溫旎檢查江烈的身體,確定他的高燒已退,呼吸均勻,臉上恢複血色。

手臂上的傷口正在快速愈合,就連眼睛都紅色都開始消退,溫旎終於狠狠鬆了一口氣。

她賭對了。

隨後渾身無力癱在男人懷裡,徹底睡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