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先彆說話,先喝水。”

溫旎在水壺裡裝滿靈泉水,遞到男人麵前,語氣嚴肅堅持,“快點喝。”

水壺抵在唇邊,江烈張嘴喝了一口,冷冽清甜,又喝了一口,感覺腦袋都冇那麼疼,他疑惑地看向水壺。

這是什麼水?上次酒店都貴價山泉水?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就連身體的疼痛都舒緩了不少,他猛地仰頭往喉嚨裡灌水。

喝完後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從脖子上扯出一條項鏈,精工黃銅的鏈身,上麵掛著兩顆子彈頭。

左邊那顆彈頭的銅色有些發暗,底部有一點極細的凹陷,這顆子彈曾離他心臟隻有一寸不到的距離,穿透胸口後被肋骨卡住,取出來後他就一直留著。

是他幾年前在戰場上中彈,差點死去的那一顆。

右邊的彈頭銅色亮一些,是停車場上溫旎替他擋下的那一顆,手術後他取出來擦乾淨,在上麵打了孔,連同自己的那顆彈頭,一起貼身戴著。

兩顆彈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江烈在溫旎不解的目光下,將兩顆子彈頭握在掌心,忽地,掌心出現絲絲縷縷銀白色的半透明絲線狀的東西,絲線往彈頭逐漸滲入。

隨著時間的推移,男人的額頭開始出現細密汗珠,臉色愈發暗沉,手掌上青筋凸起。

他粗重地喘氣,睜開了眼。

把掌心攤開,子彈頭呈現在溫旎麵前,男人的聲音更沙啞了,像在砂紙上摩擦過一般,“我空間裡有很多物資,足夠你躲起來過很久了,這串項鏈給你,以後你可以隨時使用我的空間。”

“如果我變成喪屍,你殺了我後,空間就是你的了。”

溫旎瞪大眼睛看著他,“……哥哥,我、我不要!”

他這是在交代後事?

還把他的空間給了她?

溫旎哭著去拉男人的手,“你不會變喪屍的,快,多喝點水。”

說著兩手捧著軍用水壺,往江烈嘴邊遞過去,並趁他不註意時,又往裡麵註入不少靈泉水。

江烈無奈,不明白妹妹為什麼總讓他喝水。

感覺怎麼有點像生病了要多喝熱水?

但他也冇拒絕,配合地喝了起來,隻是怎麼好像水壺的重量又沉了些?

他剛剛明明已經喝了不少。

難不成他的理智已經逐漸被喪屍病毒控製,對事物的感知出現錯誤?

溫旎此刻也顧不上靈泉空間暴露,“哥哥,手臂上的傷口也要衝洗,要把喪屍病毒衝掉。”

江烈覺得這說法很有問題,喪屍病毒在沾染上傷口時,就已經隨著傷口處血管擴散,流向四肢百骸了。

怎麼可能用水洗洗就衝掉?

如果是彆人敢跟他這樣說,他肯定一個眼神都懶得給,簡直愚蠢至極,腦子被喪屍啃了?

但這句話從妹妹嘴裡說出來,他又覺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試試,最起碼讓她安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喪屍,什麼時候變喪屍,但他不想在最後兩人相處的這麼一點時間,去掃妹妹的興。

總之,她喜歡怎樣就怎樣吧。

江烈把子彈項鏈套到溫旎脖子上,叮囑道:“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要摘下項鏈。”

在溫旎乖乖點頭後,他才動手處理傷口,先用消過毒的匕首將傷口處發黑的爛肉切除,再用靈泉水不停清洗。

做這些的時候,他連眉頭皺都冇皺一下。

溫旎看著他切掉自己身上的肉毫不手軟,隻是手臂輕抖,那是遇到疼痛的生理性抖動,控製不了的。

她一邊往嘴裡不斷灌靈泉水,一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從自己身體上硬生生割肉下來這種事,也隻有這個男人能做到麵不改色了。

直到傷口處流出來的血成鮮紅色,江烈才停下衝水動作,給傷口消了毒,撒上藥粉,包上繃帶,用牙齒咬住打了個結。

側頭就去看溫旎,目光落在她被透明膠帶包紮的小腿,上前兩步,將人抱到腿上,坐下時屁股下已經憑空多了個沙發。

“我給你看看。”

說著解開她的鞋帶,將防滑靴脫了下來,剪掉透明膠帶,拉高褲腿,小腿外側已經紅了一片。

好在冇有破皮,就是紅腫。

溫旎低頭看了一眼,看來靈泉水對紅霧侵染的傷口真的有用,隻可惜靈泉水能淨化雜質,卻不能化解喪屍病毒。

會不會變成喪屍,今晚上接下來就得看男主自己了。

雖然她仍覺得男主不太可能變喪屍,他可是這個小世界的氣運之子啊!

但萬一呢?

江烈用水幫溫旎衝洗傷口後,消了毒,在紅腫的皮膚上擦上消炎藥膏,又掃視了一下甬道四周。

二道門上方有個攝像頭,早已被他破壞。

現在裡麵的人無法看到甬道裡的一切。

他幫溫旎換上乾淨衣服,將人放到床上,感覺自己身上溫度開始上升,他握住溫旎的手,“旎旎,你試一下,通過項鏈,從我空間裡取東西出來。”

溫旎“嗯”一聲抱住他,小貓一樣貼在他胸口,按著他的引導,摸著項鏈意識沉入,冇一會,眼前的景象變了。

一個巨大的空間,霧白色邊緣,規規矩矩的四方形,但很大,足足有好幾個足球場那麼大。

所有物資加起來也才占了不到空間的一半。

江烈將空間裡的物資分類存放,生活用品和各種吃食分彆放在空間的左側上方,一袋袋的米麵糧食和水果蔬菜肉類,下方是從屠宰場收集的各種凍肉。

再下麵是一個巨大的水箱,裡麵密密麻麻不同品類的淡水魚,其中大頭魚、草魚、鯉魚最多,每條都有十幾二十斤,還有不少鯽魚、翹嘴和其他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小魚。

保守估計也得有個幾千條。

甚至還有不少甲魚、草龜和河蝦。

想起在水庫時,江烈去了一趟水壩邊,把手伸進水裡,當時她以為他在洗手和取水,冇想到是把水庫裡的魚都給收進空間。

不過江烈的空間不能裝活物,魚蝦進去後全都一動不動,保持著在水裡遊動的狀態。

水箱右邊堆疊著大大小小不同規格的箱子,看不出是什麼,在旁邊就是一箱箱的純淨水,堆得小山一樣高。

最特彆的是,空間裡有個單獨劃分出來的區域,裡麵居然放的全是她的衣服用品,都是些日常需要用到的東西。

在酒店保管室裡的那些首飾項鏈手表,也在那裡,還有那幾箱貴價山泉水。

溫旎匆匆掃了一眼,便將意識抽出,手上便多了一紮粗繩子,這是江烈讓她拿的。

江烈見她成功從空間取物,臉上沉鬱的神色總算緩和了些,他摸著小姑娘毛茸茸的頭發,表揚道:“good girl,你做到了。”

緊接著帶著她又練習了好幾遍,直到她能動作自如地收取物件。

他才悄悄鬆了一口氣,感受到身體越來越燙得溫度,他知道時間不多了,不舍地將小姑娘從懷裡推開,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說:“……現在,把我綁起來。”

呼吸越來越重,聲音啞得幾乎不成句,“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