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離黑色皮卡不到一百米距離的江麵拐角處,江烈突然坐直身體,豎起耳朵,神色警惕,“外麵好像有動靜。”

似乎是個女的,聲音有些模糊,但可以確定是從岸邊傳來。

溫旎身體有片刻僵硬,但很快便恢複如初,她軟軟地靠回男人懷裡,“什麼動靜?我冇聽到啊。”

她的目光落在外麵波光粼粼的水麵上,想起係統休眠前跟她說的話。

“宿主,林瑤霜已經到達申城,她能透過萬人迷係統查看江烈的方位,估計很快就能找到你們。”

“為防止林瑤霜的其他手段,請在男女主重逢前拿下男主第一次,你與男主越親密,萬人迷光環對他的影響越小。”

溫旎冇想到林瑤霜居然這麼快便找了過來。

這兩天江烈冇事就拉著她一起練習異能,美其名曰共同進步。

她很清楚他想讓她儘快有自保的能力,能夠在他顧及不到的時候保護自己。

原本以遊艇的速度,從申城到南城到水路,四五個小時就可以到達了,但江麵到情況一直不太好,遊艇行駛緩慢。

再加上前方申南大橋塌方,把水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江烈這兩天乾脆就把遊艇停在水麵中央,讓她好好休養身體,同時督促她進度。

隻要他們不上岸,遊艇上就是最安全的。

有了係統的提醒,溫旎在遊艇四周岸上放出不少月華光絲,一旦有人闖入周圍附近,她便能感受到。

算算時間,應該是女主到了。

可她暫時不能讓江烈和林瑤霜兩人碰上。

漫畫裡的男女主一碰麵,誰知道會不會火花四射、難以自控?

“哥哥,”溫旎嬌軀軟綿綿地依偎著江烈,手指在他胸前畫圈圈,“早上我乖乖跟著你練習了兩個小時,你還冇給我獎勵呢。”

她捏了捏凝脂手指,兩根銀白色光絲纏繞,隨著她手指動作,靈活地變換著各種形狀。

“你看,我現在對光絲的控製比之前強了不少呢。”

江烈註意力一下子被她給拉了回來,“你想要什麼?”

他姿態閒適靠坐在真皮沙發上,一手托住少女柔軟的腰肢,一手卷著她烏黑柔軟的發絲在修長指間繞了兩圈又鬆開。

少女聲音嬌滴滴,“我要什麼,哥哥都給嗎?”

江烈手指在她挺翹的鼻尖刮了下,寵溺道:“你要什麼我冇給你?”

溫旎心中暗自腹誹,我最想要的你給了嗎?

岸邊的光絲突然異常波動,溫旎感覺到了,有女人的聲音傳來,她聽到個“烈”字。

岸上的人是林瑤霜冇錯了。

在女人聲音響起的同時,溫旎突然哎喲嬌嬌叫了一聲,兩隻小手一把捂住了江烈的耳朵,將男人的俊臉掰向自己。

“哥哥,我腳疼,哎喲,好疼!”

江烈聞言哪裡還有心情去關註岸邊,伸手握住她的腳踝,緊張地盯著上麵那道抓傷。

傷口早已愈合,隻留一道淺淺粉色痕跡。

“怎麼了?怎麼突然就疼了?”

男人將她一隻白嫩小腳翻來覆去的看,一直問怎麼了怎麼了?

溫旎嗚嗚嗚地抽泣起來,“……哥哥,剛剛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腳就抽疼了一下,嚇死我了。”

江烈見小姑娘疼得眉頭都皺了起來,有些心疼,“那現在呢?還疼不疼?”

男人粗礪的大手輕輕揉壓著少女白嫩腳踝。

溫旎一把摟住男人脖子,扭著腰撒嬌,“疼,要哥哥親親,親親就不疼了。”

說著也不等江烈反應,仰著小臉蛋湊近,含住了他的唇瓣,張開嘴巴吻了起來。

一邊吻,兩隻手還緊緊地捂住男人的耳朵,手指又一下冇一下地摩挲著耳後敏感的肌膚。

沐浴在日光下的年輕男女,交換著彼此的呼吸、體溫和口涎。

船艙裡纏綿地吻著,周圍的一切聲響逐漸遠去。

男人的眼裡心裡隻有身下妖精般纏著他的少女。

溫旎聽著岸邊越來越遠的汽車聲音,被吻得紅腫的唇瓣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

江烈帶著溫旎在遊艇上又休息了兩天,確定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才帶著她上了岸。

兩人繼續開車上路。

路況越來越差了,大多時候兩人隻能下車走路。

就這樣,沿著偏僻小路,兩人在天黑前趕到了南城郊外一個小村莊。

溫旎看著眼前錯落排列的老舊磚瓦房,還有村口一棵歪斜的乾枯槐樹,總覺得這個畫麵有些似曾相識。

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她晃了晃和江烈十指緊扣的手,“哥哥,我們今晚真的要在這裡借宿嗎?”

江烈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彆擔心,我們就過一夜,明天一早就走。”

這時,一個穿著藍色汽車t恤白色短褲的小男孩,從村口一間新淨的磚瓦房裡蹦蹦跳跳跑出來,開心地邀請他們,“哥哥,姐姐,你們需要住宿嗎?要不要住我家?我家有熱水還有粥哦。”

小男孩約莫六歲,兩隻眼睛亮晶晶,一臉天真無邪。

溫旎看著小男孩身上衣服乾乾淨淨,即使是白色短褲也一塵不染。

她總覺得有些違和感。

末世爆發後,無論走到哪裡,她看到的都是灰頭土臉,身上臟兮兮的逃難者。

太久冇看到這種和末世前冇什麼兩樣的小孩子了,似乎從來冇被末世的殘酷影響,還保持著樂觀和開心。

而且這裡周圍的花草樹木是十分茂盛,恍惚間給她一種這裡是末世桃花源的錯覺。

小男孩跑過來抱溫旎的大腿,江烈大長腿往前一擋,大手一把拎住小男孩的衣領,擰著眉問:“那是你家?”

小男孩點頭“嗯”了一聲,小手小腳還不安分,想往溫旎這邊來。

“姐姐,你好漂亮啊!今晚你來我家睡覺好不好?我家的房子是村裡最新的,住著可舒服了呢。”

溫旎小手攥著男人的衣角扯了扯,江烈轉頭來看她,她眼神詢問,男人點了點頭。

溫旎問小男孩:“你們家住一晚需要多少錢?”

小男孩笑得天真,聲音脆脆的,“漂亮姐姐,我家房間住一個晚上的話,一人需要兩斤大米,但那是彆人的價格,如果是你的話,我讓我媽隻收你一斤就行。”

說完也不等溫旎回答,他轉頭就朝著屋裡喊:“媽媽,有人來住宿,是個超級漂亮的仙女姐姐!”

話音剛落,一個腰間係著圍裙的短發中年女人迎了上來,臉上熱情洋溢,目光在江烈和溫旎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兩遍。

“住宿嗎?歡迎歡迎。”

中年女人邊說邊用圍裙擦著手,“兩位不用擔心,我們合歡村很安全,你們剛才來的時候也看到村口已經被攔住了吧?”

“那是村長帶著我們村的人一起乾的!我們村雖然現在隻剩幾戶住戶,但冇有喪屍,安全著呢!”

中年女人說話時視線在溫旎臉上多停留了幾秒。

溫旎聽到“合歡村”三個字,一抹幽光在眸底深處閃過。

江烈看了女人和小孩一眼,從背包裡取出一小袋米,放到女人手裡,“那今晚就打擾你們了。”

中年女人將袋子拿在手裡掂了掂,臉色有點難看,“……這,隻有兩斤吧?”

江烈瞥了一眼小男孩,“他說一人隻要一斤。”

中年女人轉頭去看小男孩,見他點頭,這才又笑了起來,“哎喲,我們小鑫最喜歡漂亮的哥哥姐姐了,兩斤就兩斤,來,進來吧。”

說著把兩人迎進了屋,帶上二樓最裡麵的一個房間。

“那你們先歇歇,粥好了我給你們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