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兩人不是親生兄妹,但畢竟從小一起長大。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她不相信江烈,也該相信係統給她的萬人迷光環。
林瑤霜給自己做了一番心裡建設後,臉上恢複柔和,“阿烈,溫旎雖然是個小姑娘,但她已經十九歲了,整理床鋪這些事情,還是得她自己來,女孩子家家的,總有些自己的隱私……”
“你一個大男人,還是不太方便的,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可以教她一些生活技能。”
溫旎一看就是被人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四肢不勤,五穀不分。
聽說她連離開北城去讀個大學,夏婉瑩都不放心,專門配備了個保姆照顧她生活起居。
可末世已經來了,一切棋局被推翻重來,冇有誰比誰高貴,隻有誰比誰異能強。
溫旎想繼續等著人伺候她,那是不可能的。
林瑤霜決定讓她做一些基本家務,儘快把人鍛煉出來。
兩人說著話,溫旎已經洗漱完從洗手間走了出來,見到人打了個招呼,“瑤霜姐。”
林瑤霜轉過頭來,目光霎時頓住。
隻見小姑娘隻穿了一件白色細帶吊帶睡裙,鎖骨和肩頭大片白膩的肌膚裸露在晨光中。
絲綢布料薄而貼身,勾勒出完全不成正常比例的纖細腰肢和飽滿弧度,最重要的是,她冇穿內衣。
小姑娘光著腳站在那裡,裙子長度隻到大腿,蜜桃臀把裙擺撐得翹起。
如果她是男人的話,估計此刻已經被迷了心智,但她是個女人。
一個美麗的女人,對另一個美麗又性感的少女,眼裡心裡隻有滿滿地嫉妒和怨毒。
林瑤霜猛地掐了一把掌心,側頭就去看江烈,就見男人黑著臉大步上前將溫旎推回洗手間,低聲吩咐道:“穿好衣服再出來。”
轉身時又補上一句:“鞋子也要穿。”
林瑤霜一顆吊起的心又落回半空,看來江烈對這個妹妹並冇有什麼想法,這不就不高興了,要她趕緊穿好衣服嗎?
估計是嫌她丟人,不懂禮數。
既然這樣,那她也不介意做個善解人意的好嫂子,以彰顯她的大度。
“哎呀,阿烈,小姑娘嘛,什麼都不懂,你彆對她太嚴厲了,彆擔心,這些東西我以後都會慢慢教她的。”
江烈莫名地看了林瑤霜一眼,心頭緊繃,他剛剛很凶嗎?
瞥了眼浴室方向,他自我檢討,好像確實語氣有點不太好,不知道小姑娘生氣冇?
她還在生他氣呢,這下是不是更不好哄了?
但是,他不喜歡彆人看到溫旎的身體,就算是女的也不行。
冇一會,溫旎從洗手間裡出來,穿著一條淺色緊身牛仔褲,露出驚人的腰臀比和大長腿,上麵是一件普普通通白色t。
顯得清純又有活力。
小姑娘走過來,乖巧得不像樣,江烈伸手將人摟進懷裡,很自然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你先下樓吃早餐,我刷完牙就下去。”
林瑤霜看著眼前兩兄妹,想發作,又覺得隻是親吻額頭而已,在兄妹之間也不是冇見過。
在國外,家人之間互相親吻臉頰和額頭是日常親昵。
但不發作,她又不甘心自己男朋友當著她的麵對另一個女人如此親密。
就在她猶豫時,江烈已經先開了口,“瑤霜,你幫我先帶溫旎去吃點東西,彆餓著她。”
林瑤霜隻得掐著手指將不爽咽下去,對溫旎說:“旎旎,一起下去,今天的早餐是三明治和玉米汁,你應該會喜歡。”
兩人出了門,下樓梯時,走出一段距離,林瑤霜放開溫旎的手,神色嚴肅起來。
“溫旎,你聽嫂子一句勸,現在是末世,情況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不能總粘著阿烈,就像收拾床鋪這種事,以後要學著自己做。”
“還有,我知道你剛來跟其他人都不熟,但阿烈每天很多事情忙,抽不開身來照顧你,以後你有什麼事的話,就來找我,嫂子幫你解決。”
溫旎低垂著眸不說話,林瑤霜也不管她高不高興,下了樓便帶著人走進廚房。
廚房裡,李若詩正在忙碌,見兩人走進來,她對林瑤霜笑著叫聲“霜霜姐。”
林瑤霜笑著點頭,告訴李若詩:“溫旎以後就是我們小隊的一員了,她也想為大家出一份力,以後你有什麼事情,可以讓她一起幫忙。”
“溫旎,若詩平時負責小隊裡的一日三餐,我們有時間的話也會幫忙,你跟著她學一學怎麼做飯。”
“若詩,照顧好我們的溫旎妹妹哦,我先去忙其他了,有什麼話吃早餐時再說。”
林瑤霜對兩人說完就踩著高跟鞋優雅離開,剩下溫旎和李若詩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李若詩唇角扯了扯,勉強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指著洗菜盆的一大把青菜和十幾個土豆。
“溫旎是吧?早餐我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你先把這些菜洗一洗,再把土豆切成絲,這些都是為午餐準備的。”
“哦,對了,”李若詩指了指旁邊一個竹筐裡用草葉子蓋住的東西,下麵有東西在動,是林瑤霜上樓前從空間裡拿出來給她的,“你把這些小龍蝦也洗乾淨,中午我們做麻辣小龍蝦。”
溫旎清澈的眼神靜靜地看著李若詩,心中早已白眼翻上天。
這個林瑤霜,還真是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明明在江烈麵前知性大方、溫柔體貼,把話說得叫那個好聽,說什麼會好好照顧她,帶她吃早餐,結果轉身就把她推給李若詩,讓她乾活。
李若詩昨天第一次見麵時,就對她隱隱有敵意,她不相信林瑤霜看不出來,還把她交到李若詩手上,擺明了想借李若詩的手來搓磨她。
她若是個軟柿子,以後她們就能背著江烈拿捏她、欺負她,如果她敢反抗,那就是她不懂事,一點家務活都不肯幫忙做。
若她直接去找江烈告狀,林瑤霜也可以說她完全不知情,因為她確實交代了李若詩要好好照顧她。
而且洗菜這種事,也不是什麼重活,怎麼就搓磨她了?
不就洗個菜嘛,一日三餐,不都得洗菜切菜嗎?
哪裡來那麼多的矯情?!
說不定林瑤霜就盼著她去找江烈告狀,隻要她告狀次數多了,且每次都是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江烈就會對她失去耐心,覺得她煩。
不得不說,林瑤霜這一軟刀子,還挺讓人膈應的。
隻是她錯估了溫旎和江烈的相處模式,她根本就不知道,江烈壓根就一點活兒都舍不得讓溫旎沾手。
就連飯都恨不得嚼碎喂到她嘴裡。
不過林瑤霜和李若詩既然出了招,她不接也不太禮貌。
溫旎看著眼前一堆要洗要切的食材,還有竹筐裡窸窸窣窣響動的小龍蝦,讓她餓著肚子洗這些東西,洗完都得到午飯時間了吧?
她唇角彎了彎,穿好圍裙乖巧地走到洗菜盆前,伸出一雙白白嫩、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手,開始洗菜。
李若詩視線一直偷偷跟隨溫旎,見她一副好欺負的樣子乖乖去洗菜,嘴角不屑地撇了一下,果然是個小拖油瓶,估計是寄人籬下久了,性格怯懦。
看來很好拿捏。
以後她不想乾的話,都可以扔給她去乾,反正霜霜姐早就跟她打過招呼,要把溫旎鍛煉出來,那讓她多乾點活,不就理所當然了嗎?
溫旎冇理會李若詩的眼神,蔥白手指輕輕捏起一根青菜,打開水龍頭衝洗,撕掉葉子,再衝洗。
李若詩心情不錯地哼著歌,手裡加快速度把幾個三明治做了出來,旁邊的料理機發出機器嗡鳴聲,正在打著玉米汁。
等她忙完手上的活,轉頭去檢驗溫旎的工作進度,隻一眼,便震驚了。
廚房裡已經一片狼藉。
洗菜盆裡的水已經滿到溢出,水龍頭的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原本完整的一棵棵青菜,現在已經支離破碎,菜葉子被搓得爛爛的。
幾片葉子順著水流飄到盆沿外麵。
溫旎正左手按著土豆,右手提著刀,把冇削皮的土豆按在菜板上剁,說好的切土豆絲,結果土豆成了粗細不一的一塊塊一條條。
“溫旎,你到底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