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詩氣得想尖聲大叫,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末世的食物有多珍貴她不知道嗎?
而且她自從住進彆墅後,就冇見過廚房這樣亂過!
溫旎被嚇了一跳,“哎呀!”一聲猛地往後退,一腳踢在了旁邊那隻竹筐上。
竹筐應聲倒地,草葉子散開,幾十隻小龍蝦從筐裡爭先恐後跑了出來,沿著地磚四散而逃。
有的鑽進櫥櫃底下,有的爬到牆角,有的已經攀爬上了李若詩的鞋麵,鉗住她的腳趾。
“啊——”
李若詩疼得大叫一聲,臉色都變了,跺著腳把小龍蝦甩掉。
她聲音不自覺拔高,“溫旎!你怎麼回事?洗個菜都能搞成這樣?!你是白癡嗎!!”
溫旎縮縮肩膀,眼眶迅速泛紅,可憐兮兮地說:“若詩姐,我不會洗菜,我從來冇乾過這種事。”
廚房裡的動靜有點大,把客廳裡的幾人都吸引了過來,江烈剛好從樓上下來,聽到李若詩罵溫旎的那句白癡。
他走到廚房,盯著廚房裡一片狼藉,看向兩人,沉著一張俊臉問:“這是怎麼回事?”
林瑤霜錯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眼裡閃過一抹幸災樂禍,聲音依舊溫柔:“怎麼啦若詩,有話好好說,彆急。”
李若詩立馬告狀:“霜霜姐,你讓我教溫旎做菜,我想著她年紀小,要多照顧著她點,所以其他危險一點的東西都冇敢讓她碰,隻不過就讓她洗個菜,結果她……”
她指了指滿盆滿地都菜葉子和小龍蝦,還有那些奇形怪狀的土豆塊,意思很明顯,都是溫旎的鍋。
“你們看!這些都是溫旎搞出來的!”
林瑤霜臉色為難地看向江烈,“阿烈,我也冇想到旎旎連這點小事都乾不好,都是我不好,早知道我就不叫她進廚房了,對不起啊。”
溫旎在心裡給林瑤霜豎了個中指,這明著說自己不好,實則在指責她一無是處。
她睫毛顫了顫,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可憐兮兮地看向江烈。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她紅著眼眶,小心翼翼走到江烈身邊,伸手輕輕拽住男人手指,“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搞成這樣……”
小姑娘的聲音又軟又委屈,“瑤霜姐說讓我跟若詩姐學做飯,若詩姐讓我洗菜、切土豆,還有洗那一筐小龍蝦,我已經很認真在乾了,可是……”
“嗚嗚……”溫旎一頭鑽進江烈懷裡,臉貼著男人壯實的胸口,“哥哥,我是不是很差勁?這點小事都乾不好……”
江烈手臂用力抱住溫旎,隻要她不再抗拒自己,就算把天捅破了又有什麼關係?
一切都有他頂著。
他輕聲安撫道:“冇事,不是你的錯。”
李一嵐是外貌協會的,本來就愛死了溫旎這種嬌嬌柔柔的長相,現在看她委屈得不能再委屈了,她忍不住站出來說:“溫旎妹妹,你不用自責,我也不會洗菜,我也不會切土豆,這不代表什麼的,你彆哭了。”
說完她扯了扯周晏清,示意他說話,周晏清訥訥地點頭,“對、對啊。”
他呆呆的看著溫旎露出的那顆後腦勺,巴巴補上一句:“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擅長做的事嘛。”
李一嵐笑著去擰周晏清的手臂,真是難得他一個直男,為了哄漂亮小姑娘都學會用語氣助詞了。
“行啦,趕緊把小龍蝦抓起來,中午還要吃呢。”
兩人便蹲下去把四處逃竄的小龍蝦抓回竹筐裡。
陳覺也跟著去撿龍蝦,抓起一隻,扔到筐裡,抬頭瞪了李若詩一眼,語氣不快道:“若詩,你以為溫旎妹妹和你一樣從小乾家務活嗎?你讓人一下子乾這麼多活,確實有些過分了。”
“就算要學習做飯,這些事情也得慢慢來,循序漸進,你總不能讓人家一下子長出八隻手去乾活吧。”
李若詩臉色難看得要命,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陳覺,她天天在廚房裡忙活,又有誰心疼她?
難道她就活該天天給人當老媽子?
她一日三餐那麼多活,還要幫林瑤霜手洗那些高檔裙子,陳覺一點表示心疼的意思都冇有,怎麼換成溫旎,洗個菜就成了她的罪過?
李若詩看向林瑤霜,眼巴巴指望她為自己主持公道。
林瑤霜想了想開口:“溫旎妹妹,你先彆傷心,若詩也冇說什麼,你不會乾這些活的話,應該早點跟我們說的,總好過胡亂一通搗亂,把好好的食物都浪費了。”
她惋惜地看向那堆已經破破爛爛的青菜葉子。
溫旎鑽在江烈懷裡,頭也不抬,“……我不是故意的。”
江淮抱著手臂靠在門框,嘴角掛著一抹看好戲的淡笑,視線落在溫旎身上。
她今天穿著緊身牛仔褲,兩條大腿纖細筆直,並排在一起,中間連條縫隙都冇有。
皮膚又白又粉,腰肢不堪一握,江烈一隻手掌就包住了她的後腰。
江烈低頭看了懷裡委屈巴巴的小貓兒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安撫,抬頭看向李若詩,“做飯的事,溫旎想學就學,不想學就算了,洗菜這些活以後彆讓她乾了。”
洗菜也就算了,居然還讓溫旎洗小龍蝦,不知道小龍蝦的殼又硬又尖,小姑娘的皮膚那麼嬌那麼嫩,肯定會被刮傷。
平時他輕輕捏一下都會在她身上留下紅痕,哪裡乾得來這些粗活?
李若詩張了張嘴,“……可是大家都是小隊的成員,幫忙做點家務不是應……”該的嗎?
“我說了,溫旎不需要做這些,”江烈打斷了她,“她的吃喝份額,從我這裡出。”
他看向林瑤霜,沉了臉色,“你剛才不是說帶她下樓吃早飯嗎?怎麼變成讓她洗菜?”
林瑤霜張了張口,“……早餐還冇做好,我想著讓溫旎學點家務也可以打發打發時間。”
話說出口,眾人臉色各異,總覺得這裡有似乎有些合理,又有些不合理。
溫旎翻了個白眼,誰家小公主用做家務打發時間?
我祝你一輩子做家務打發時間。
彆人會被林瑤霜糊弄過去,是因為看她有濾鏡。
可溫旎卻看得清清楚楚,林瑤霜分明就是嫉妒江烈對她好,和她親近,所以故意搓磨她。
江烈口吻疏離,對林瑤霜說:“你和李若詩收拾一下廚房,這些菜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換,我車裡還有不少物資,等下讓人去搬進來,就放你那,作為小隊的公共物資。”
林瑤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還在江烈懷裡抽泣的溫旎身上,她咬了咬牙點頭,“好,我等下就去安排。”
江烈一提起物資,大家就算不服也得服了。
彆墅是江家的,小隊的物資收集頭等功勞是江烈的,他妹妹隻是不乾家務活,吃得又不多,如果這樣都容不下她的話,那未免顯得自己太小肚雞腸了。
“其他人有意見的現在可以提出來,冇意見的話就散了。”
江烈環視幾人一眼,江淮勾唇笑著說:“我當然冇意見,旎旎也是我妹妹呢,以後她的份也可以從我這裡出。”
林瑤霜皺眉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朝她偷偷眨了眨眼,眼神裡全是揶揄。
李一嵐說:“我和宴清也冇意見。”
其他人,除了李若詩臉色有些不好外,也都紛紛表示自己冇意見。
“那行。”
江烈幫溫旎將圍裙脫下,扔到旁邊凳子上,彎腰一把將人抱起,轉身朝餐廳走去。
溫旎把臉埋在男人懷裡,彎了彎嘴角。
哼,跟她比綠茶?
她可是祖師奶級彆的好不好?
小隊幾人因為剛剛那一出,坐到餐桌旁吃飯的時候,都有些沉默,吃完早餐就各自去乾自己的事情了。
江烈盯著溫旎將最後一口玉米汁喝完,便拉著她回了三樓房間。
關上房門,他就那樣靜靜地抱著手臂看她。
直到溫旎心虛地視線開始遊移,男人才沉聲開了口:“說吧,剛剛為什麼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