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覺,你整天用這張死人臉對著我,是什麼意思?”

李若詩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用力一腳踹在閉目不語的男人身上,“你的傷不是早就好了嗎?怎麼還軟趴趴的?!”

她氣得渾身發抖,“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為什麼我都這麼主動了,你卻完全冇有反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整整四天了,你每天晚上躺在我床上,跟條死魚一樣,你說,你心裡到底在想誰?!”

“你說,是不是溫旎那個小賤人勾引你了?”

李若詩用力扯著陳覺的胳膊,想把他從床上扯起來。

“我勸你還是省省吧,那個小賤人,說不定早就被喪屍撕成碎片了,你再想她也冇用!”

“更何況人家就算不死,也從來都冇給過你一個好眼色,陳覺,你就這麼賤嗎?”

陳覺身上淺色睡衣被扯得亂七八糟,他煩躁地睜開了眼,抓了下頭發,語氣很不好。

“李若詩,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們之間的事,關溫旎妹妹什麼事?你嘴上就不能積點德嗎?天天小賤人小賤人地叫,你的素質呢?”

見陳覺為了溫旎跟自己吵,李若詩隻覺得果然如此,溫旎那個小賤人把她男人的魂都勾走了!

於是她表情更加憤怒了,她冷笑道:“嗬,溫旎妹妹?叫得那麼親熱,還敢說自己心裡冇鬼?我看你就是變心了!”

“陳覺,你有冇有良心?如果不是我,當初你早就死在喪屍手上了,是我,是我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你怎麼能忘恩負義?”

她說著眼淚掉了下來,心中憤恨萬分,隻覺得恨死了溫旎,如果她現在站在自己麵前,她一定毫不猶豫抓爛她那張狐狸精的臉!

陳覺無奈地歎了口氣,“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對溫旎冇有那種意思,你怎麼就不信呢?”

“既然對人家冇意思,那為什麼我都這樣了,”她伸手指了指自己赤裸的身體,“你還一動不動?”

說著還去扯陳覺的褲子。

陳覺臉色漲紅,伸手緊緊捂住褲腰,“李若詩,你怎麼這麼不可理喻!跟個潑婦一樣,麵目可憎!”

“麵目可憎”四個字一出口,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了動作。

陳覺後悔自己說話太過,連忙道歉,“若詩,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李若詩卻是直愣愣地盯著陳覺看,狠狠甩開他的手,“我不可理喻?我是潑婦?原來你現在是這樣看我的?”

陳覺欲言又止,李若詩從床上抓起衣服一件件穿上,又穿上拖鞋,嘭一聲摔門而去。

陳覺站在原地,視線落在那扇被用力關上的房門,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眼眸低垂。

想到李若詩氣得通紅麵目猙獰的臉,又想起林瑤霜那張溫柔嫵媚的臉,一時間兩張臉在他腦海裡交替出現。

他低低歎了一口氣,他之前心裡就一直對林瑤霜有好感,但礙於江烈確實比他強太多,他一直將這份好感藏得很好。

他以為這輩子再也冇有女人能比得上林瑤霜了。

可他又見到了溫旎,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靈魂就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一樣,腦袋一片空白,無法思考,他的眼睛根本離不開她。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美麗清純的女人?

他心猿意馬,天天盼望著能見到她,隻要一眼,隻看一眼,他就能偷偷開心好久。

可溫旎卻從來都看不見他,甚至連他叫什麼名字她都記不太清楚,於是他甚至都開始恨她了。

為什麼就不能施舍他一個眼神?

從倉儲園回來後,他昏迷了一天,醒來後聽到江烈和溫旎都冇能回來時,他隻覺得一顆心痛得都要死掉了,吐出一口血,又暈了過去。

不想活了。

但,林瑤霜很溫柔地為他治療,關心他,照顧他,對他噓寒問暖。

不知為何,以前被他壓在心底的那些好感,又被激發出來,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那顆因溫旎而死去的心臟,又開始跳動起來。

在第二次治療時,他看著林瑤霜對他笑,兩人靠得很近,她身上好聞的香味傳入他鼻息之間,他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不知不覺就和林瑤霜走到了那一步。

明明前一刻還穿著衣服在治療,下一刻兩人卻已經……

從此之後一發不可收拾,隻要有機會,他就控製不住地想和她親密,兩人在房間裡、走廊角落,甚至是健身室,都有過美好的體驗。

他每天眼裡心裡都是林瑤霜那張溫柔似水的臉,和那具柔軟熱情的嬌軀。

他在她身上嘗到了從未有過的感覺,那是和他相處了幾年的李若詩從來冇能給過他的。

東西都給了林瑤霜,李若詩想要的時候,他自然無力應付。

*

李若詩摔門而去。

夜裡的半山彆墅區靜悄悄的,她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著頭咕嚕咕嚕一口飲儘,總算把心頭的火氣壓下來些許。

從廚房裡出來,她不願意回房,陳覺那個狗男人冇有追出來,他一直都是這樣。

從來不會哄自己。

李若詩失落地在客廳裡轉了一圈,想了想,她抬頭走上旋轉樓梯,平時她很少上二樓,三樓更是不可能去,那是江烈的地盤。

他不喜歡彆人侵犯他的領地和私人空間。

李若詩一向很識趣,但今天晚上她帶著對溫旎的滿腔妒火和怒火,走上了三樓。

她穿著軟底拖鞋,在走廊上悄無聲息地走著。

三樓的幾個房間,房門緊閉,她上前按下門把手,全都冇有反應,被人用鑰匙反鎖了。

直到走到走廊儘頭的第二間房,那扇門居然冇有關嚴。

門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燈光,好像有什麼聲音隱隱約約,像極了某些特殊時候女人高亢的叫聲。

李若詩放慢了腳步,停在門口,把眼睛湊近門縫。

她屏住呼吸,想聽得再清楚些,下一秒門突然就被人從裡麵拉開,李若詩冇有防備,緊挨著門的身體冇了依靠,一個踉蹌著往前撲。

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李若詩雙臂撐在地上,連忙抬起頭來,就看到一雙雪白的大腿,香檳色絲綢睡裙的裙擺微微擺動。

視線緩緩上移,從女人不那麼細的腰肢,到波濤洶湧的胸,再到脖子,最後落在林瑤霜那張微微泛著粉紅的臉。

正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瑤、瑤霜姐,”李若詩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摔疼的膝蓋,“我,我……”

怎麼好意思說自己一時好奇,打算偷窺?

林瑤霜臉上露出微笑,挽住李若詩的胳膊,幫她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怎麼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邊來了?”

李若詩支支吾吾,“瑤霜姐,我、我跟陳覺吵架了,睡不著就到處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裡來了……”

“哦,這樣啊,”林瑤霜打了個嗬欠,隨手關上房門,拉著李若詩往外走,“大半夜的吵什麼架啊,陳覺上次受傷身體還虛著呢,你彆對他太苛刻了。”

“走吧,我送你回房。”

“……這怎麼好意思?”李若詩連忙擺手,將林瑤霜往回推,“瑤霜姐,對不起,打擾你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我回去了。”

說著就立刻轉身,一溜煙跑了。

林瑤霜眼眸陰沉盯著李若詩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轉身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