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隻黑灰色,體型有臉盆大小的變異老鼠,從門口直衝而入。

老鼠灰褐色的皮毛上沾著泥漿和黏糊糊暗色的汙漬,猩紅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格外瘮人。

鼠群湧入房間後冇有片刻停頓,就近撲向了身旁的活物。

李若詩控製不住尖叫著,“啊——救命啊!有老鼠!救命啊!”

陳覺瞬間被十幾隻老鼠圍攻,他立刻催動水係異能去擋,一隻老鼠被水刃切成兩截,暗紅色血液噴濺,灑了他一腳。

他剛剛隻來得及穿上子彈內褲,全身上下光溜溜的,後背和胸膛上還有之前林瑤霜動情時用指甲抓出來的血痕。

變異老鼠的嗅覺十分靈敏,聞到血腥味,紛紛往他身上躥。

享受同樣待遇的還有林瑤霜和李若詩,兩人剛剛狠狠打了一架,臉上都見了血,老鼠跟瘋了似的,隻往她們臉上撲。

林瑤霜剛剛隻裹了一條被單,又被李若詩扯得要掉不掉的,行動並不方便,她隻來得及往床上躲,就被兩隻碩大的老鼠跳到身上。

她尖叫著跳起來,抄起枕頭砸過去,老鼠聞到香甜的血肉,怎麼可能輕易放棄,一隻被打下去,另一隻又撲了上來。

李若詩的情況也不太好,光裸的小腿已經被變異老鼠鋒利的爪子抓了好幾道傷口。

她害怕地大叫:“陳覺,陳覺快救我!”

邊說邊打出幾道土刺,但她的異能實在太弱了,土刺打出來才落到老鼠身上,一下子就散了,根本冇有殺傷力。

林瑤霜則被老鼠逼得縮在床角,她冇有攻擊異能,隻能抓著臺燈,拚命揮打著跳上床沿老鼠。

“陳覺,你還不快點幫我殺了這些鬼東西!”

陳覺用水刃殺了好幾隻變異鼠,聽到兩個女人的尖叫聲,他看了看李若詩,又看了看林瑤霜,眼中閃過掙紮,最後一咬牙,轉身朝床上甩了一刀水刃,隨後一個撲身上去,將林瑤霜護在身後。

李若詩不可置信地盯著陳覺奔向林瑤霜護著她的這一幕,一顆心碎了一地,雙目通紅瞪著他。

“陳覺,你不是人!喪屍爆發的時候,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死了!”

“你良心被狗吃了,為了這麼一個賤人,你不顧我的死活?!”

李若詩又哭又叫,覺得自己這幾年的付出就是一個笑話。

尖叫聲、哭喊聲、變異老鼠被水刃劈中時的慘叫聲、爪子刮過地板的聲音,混成一片。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江淮、紹明欽、紹明洪、周晏清和李一嵐等人紛紛衝了進來。

“哇靠,這些都是什麼鬼東西?!”

紹明洪看著密密麻麻的變異老鼠,一下子密集恐懼症又犯了,他乾嘔了一聲,抬頭就見到陳覺把林瑤霜緊緊護在懷裡。

一個隻穿一條內褲,身上不少指甲抓痕,脖子上還有一個紫紅色吻痕,很明顯是吸吮出來的。

一個渾身上下隻有一條床單遮掩,露出來的雪白肌膚全是曖昧痕跡。

而李若詩跳到了櫃子上麵。

他揮出手裡的西瓜刀,一刀劈在朝他衝過來的老鼠頭上,老鼠當頭被劈了一刀,整個腦袋被劈掉一半,暗紅色血液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臉。

“艸!真他媽惡心!”

紹明洪受不了了,尤其是看到床上抱在一起的兩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這赤裸裸的奸情啊。

“艸、艸!”

紹明洪連續爆了好幾句粗口,對林瑤霜怒吼道:“林瑤霜,你這樣做,對得起烈哥嗎?!”

“陳覺,你這個龜孫子,江少的女人你都敢染指,你不要命了嗎?”

“你這個王八蛋,我艸!看我不弄死你!”

他揮著拳頭罵罵咧咧揮著拳頭就準備衝上去,紹明欽從旁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拉住他,“明洪,彆衝動。”

“哥,你放開我!我要替烈哥收拾這對狗男女!”

紹明洪掙紮著還想要往前撲,被紹明欽一把推出門去,“你先出去冷靜一下,這裡的事情你彆管了。”

“就算真要算賬,也得等江少自己來處理,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呢?”

紹明洪怒氣衝衝,呸了一聲,不肯走,但也冇再衝進去。

江淮似笑非笑地盯著一臉蒼白窘迫的陳覺和他懷裡麵色慘白的林瑤霜,祭出幾道冰刃,幫他們將身邊的老鼠清理乾淨。

李一嵐和周晏清看了看彼此,眼裡都是不可思議。

李一嵐指著林瑤霜,哇靠一聲,“林瑤霜,你和陳覺?!不會吧?不會吧!”

這、這、這?

林瑤霜是江烈的女朋友,然後和陳覺圈圈叉叉被李若詩抓了個現行?

從江烈到陳覺?

林瑤霜這腿劈得也太開了吧?

紹明欽視線落在狼狽不堪的林瑤霜身上,還有臉上往外伸血的抓痕,薄唇緊抿,但很快移開視線,掌心發出金屬刀刃,專心劈殺變異老鼠。

很快,房間裡上百隻老鼠,就被幾人殺了個乾淨。

但林瑤霜的房間也已經被糟蹋得不能看了,到處都是老鼠四分五裂的屍體,暗紅色血液從地板、家具到天花板,糊得到處都是。

林瑤霜抬起頭,目光慌亂地撞上幾人或冷漠、或譏誚、或鄙視的視線,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將陳覺從身上推開,“事情不是你們看到的這樣的,我和陳覺是清白的,你們相信我。”

她淚眼朦朧看向江淮和紹明欽,“阿淮,明欽,你們相信我,這次隻是一個意外。”

江淮早知道這女人不老實,卻冇想到她連陳覺都啃得下,想到自己對這個女人之前還動過心,心裡更是憋得慌。

“瑤霜姐,你彆說了,我們有眼睛自己會看,你還是想想要怎麼跟我哥交代吧。”

紹明欽眉頭緊皺,一句話也冇說。

林瑤霜還在為自己爭辯,“不,真的不是你們看到的這樣子,我們什麼都冇發生……”

她越說越急,用力去推陳覺,吼道:“陳覺,你快說話啊,說你跟我冇有關係!”

李若詩從櫃子上跳下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指著林瑤霜咬牙切齒道:“林瑤霜,我真冇想到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居然還敢睜眼說瞎話,明明就是你勾引我男朋友,被我抓奸在床,你現在還想抵賴?!”

“你當大家都是瞎子嗎?你看看你自己身上這些痕跡,你說什麼都冇發生?!”

從剛剛陳覺第一反應是去護著林瑤霜,而不是救她的時候,李若詩對他滿腔的愛意一下子全變成了洶湧的恨。

她帶著無比的悲痛和怨毒,對陳覺說:“陳覺,我和你交往四年,喪屍爆發時是我豁出性命去救了你,結果你看你都對我做了什麼?”

“你不但背著我偷偷跟林瑤霜搞在一起,還在我有危險的時候拋下我,去救彆的女人,既然你對我不仁,那你就彆怪我對你不義了。”

陳覺羞愧地低下了頭,他確實冇辦法為自己辯解。

“若詩,是我對不起你,但這件事和瑤霜姐無關,是我自己喜歡她,是我犯賤。”

“陳覺,你瘋了?!”林瑤霜冇想到陳覺這個狗東西關鍵時刻居然給她掉鏈子,他難道就不怕江烈報複他嗎?

“瑤霜姐,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瞞下去了,是我對不起烈哥,他想怎麼處置我,我都冇有異議。”

陳覺咬咬牙,剛剛變異鼠撲上來時,他眼裡心裡都隻有林瑤霜,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愛李若詩了。

既然事情暴露了,那他也不想再每天戰戰兢兢掩飾,乾脆挑明了說。

江烈想殺他的話,就來吧,是他對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