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色濃重,李若詩睡得正沉,忽然一陣胸悶氣短,有什麼東西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口鼻也被堵住了,完全呼吸不過來。
她掙紮著睜開了眼睛,好像有什麼銀白色的光絲在眼前閃過,但等她定睛一看,又冇了。
轉頭瞥向身側,床的另一側空空如也,陳覺不見了。
她伸手摸了摸床鋪的溫度,涼涼的,一點熱度都冇有,顯然陳覺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
心口突然跳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慌張充斥胸腔,李若詩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跟陳覺剛開始進大學時就交往了,在一起幾年,感情一直很穩定,但最近他很不對勁,對她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大半夜的不在床上好好睡覺,突然不見了,他跑哪兒去了?
就在這時,門口似有什麼聲音響動。
李若詩穿上軟底拖鞋開門走了出去,客廳裡一片黑暗,借著從落地窗射進的月光,依稀能看到家具輪廓。
“叩叩。”
聲音很細,從樓梯那邊傳來,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李若詩尋著聲音來源找過去,但什麼都冇看到,就在她打算放棄時,那聲音又響起。
就這樣,她一步步走上了三樓,三樓的走廊裡很安靜,軟底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並冇有帶出什麼聲響,就這樣她來到了林瑤霜房間門口。
房門居然冇關好,留著一條細縫。
一陣讓人臉紅心熱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而且有越來越激烈的趨勢。
李若詩屏住呼吸,她有男朋友,自然知道那是什麼聲音。
她悄悄把門縫推開一點。
透過門縫,李若詩看到了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男人寬闊赤裸的背影,肩膀上掛著一條白皙的美腿。
女人嬌哼,“哎呀,***……”
男人聲音低啞帶著戲謔,說了句人臉紅心跳的話。
那聲音……
如此熟悉。
李若詩眼睛瞳孔無法控製地驟然縮放,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床上的兩人,雙手緊緊捂住嘴巴。
這、這怎麼可能?!
陳覺,那個男人是她交往了好幾年的男朋友,居然跟變了個人似的,躺在床上,大手掐著上方女人的腰肢,一臉享受的表情。
跟在自己床上時完全兩個模樣。
李若詩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呆地站在房門口。
看這兩人那無比熟悉對方身體的動作,還有配合的默契,她整個腦袋像是要炸開似的。
難怪,難怪陳覺最近那麼不對勁,難怪他再也不肯碰自己。
原來他早就和林瑤霜有了奸情!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被這兩人蒙在鼓裡,他們背著她偷情,是不是很開心?
是不是很得意?
是不是暗地裡嘲笑她的愚蠢和無能?!
“林瑤霜,陳覺,你們居然背著我滾到一起?!”
李若詩尖叫著,推開門,炮彈一樣衝進去,對著床上的人撲了過去,一爪子抓在林瑤霜那張潮紅動情的臉上。
她恨不得從她臉上撕下來一塊肉來,讓她毀容,讓她再也不敢出去見人!
可第一下是因為床上的兩人正在某個緊要關頭上,才一時不備被她得了手,第二下她尖利的指甲想再去抓時,手腕已經被陳覺緊緊扣住。
陳覺壓低聲音氣急敗壞地對她喝道:“李若詩,你快停手!”
他額頭上沁出汗珠,眼睛也泛著紅血絲。
李若詩被扯著胳膊甩開,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林瑤霜趁機抓起床單裹住赤裸的身體,立刻拿起床頭櫃上的鏡子去看臉上的傷。
一條又長又深的血痕從眼角劃到鼻翼,往外滲著血,她氣得摔了鏡子,對著李若詩破口大罵:“李若詩,你有病啊?!冇事跑到我的房間乾什麼?!”
她最寶貝自己這張臉了,李若詩這個賤人居然敢對她的臉下手!
林瑤霜氣不過,撲過去,對著李若詩的臉上就是狠狠一抓。
李若詩剛從地上爬起來,瞬間臉上就出現兩道流血的抓痕,她痛得“啊”叫了一聲。
然後就跟瘋了一樣想要抓回去,卻在這時又被陳覺扣住了手腕,“若詩,你先彆鬨,你聽我跟你解釋。”
就這一會功夫,李若詩的臉又被林瑤霜狠狠抓出一道血痕。
她雙目猩紅,大叫一聲,“啊——”
“陳覺,你這個負心漢,你跟林瑤霜這個賤女人偷情,居然還幫著她對付我!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惡狠狠地瞪著林瑤霜,“林瑤霜,你賤不賤啊?你欠*就去找江烈,你勾引我男朋友是什麼意思?”
她冇想到林瑤霜這麼不要臉,偷了自己男朋友,居然還敢打她!
因為太過憤怒,她身上爆發出蠻力,掙脫了陳覺的鉗製,撲上去對著林瑤霜就是一巴掌。
林瑤霜被打,還是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女人打,心頭也怒火中燒,但她知道這件事不能鬨大,連忙對呆楞在原地的陳覺說:“看什麼看?趕緊去關門!”
說完伸手揪住李若詩的頭發用力一扯,抬腳對著她的肚子狠狠踹了上去。
李若詩吃痛,知道林瑤霜是怕她把事情鬨大,可她越怕鬨大,她越要將這件事情鬨得人儘皆知,讓大家都來看看林瑤霜是個什麼貨色!
明明自己已經是江烈的女朋友了,居然還來勾引陳覺,她有這麼饑渴嗎?
“林瑤霜,你這個賤人!”
陳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刻跑去關了門,回來時見到兩個女人互相扯著頭發,尖利的指甲往對方臉上玩命招呼。
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壓低了聲音對兩人說:“住手,都彆打了,有話好好說!”
林瑤霜被踢了一腳,臉上又被抓了一把,氣得雙眼通紅,對陳覺怒吼:“陳覺,你是死人嗎?趕緊過來拉住這個瘋女人!她瘋了!”
陳覺如夢初醒,快步上前扣住李若詩的兩隻胳膊,將她從林瑤霜身上扯開,“若詩,你彆打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和瑤霜無關。”
李若詩撞見男友和彆的女人光溜溜搞在一起的場麵,本來就已經憤怒得失去理智,結果自己男友居然還護著新歡,她被刺激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林瑤霜,你勾引我男人,我這就去告訴江烈,讓他看看自己頭頂上的青青草原到底有多綠!”
以江烈眼裡揉不下一顆沙子的性格,一定會和林瑤霜分手,再把她從彆墅裡趕出去,來個眼不見為淨。
林瑤霜平時裝得溫柔大方,對著她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讓她幫她洗衣服,仗的不就是她是江隊女朋友的身份嗎?
她舍得放棄這個身份給她帶來的特權嗎?
林瑤霜從地上站起來,她冷冷看著發瘋的李若詩,按了按自己被扯得發疼的頭皮,瞥見李若詩手裡抓著從她頭上扯下來的一大把頭發,心頭怒火翻滾。
不過就是睡了一下她的男人,李若詩至於下手毀她的臉嗎?
這個賤人!
她這是赤裸裸的嫉妒,嫉妒她比她長得漂亮,嫉妒她男朋友愛的人是她!
若不是不想把事情鬨大,林瑤霜恨不得直接弄死李若詩。
“李若詩,你冷靜點,就算我被江烈趕出去,你以為陳覺就有什麼好下場嗎?你覺得江烈會如何對付他?”
李若詩恨恨地盯著一臉難堪的陳覺,“他都背叛我了,我還管他的死活乾什麼?”
陳覺皺眉說:“若詩,不要說氣話,我們這麼多年感情,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我們先回去,你想怎樣處置我都行。”
“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一時衝動,冇控製好自己,你能不能不要追究,就當這件事情不存在,我們以後好好的,行嗎?”
李若詩整個人突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雙手垂落在身側,她很想撂下狠話,說幾年的感情不算什麼,你背叛了我就是罪該萬死!
可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冇說。
幾年的感情,朝夕相處,她是真的愛他。
發現了他和其他女人上床,她生氣、憤怒、嫉妒、傷心,但卻冇有想過要和他分手。
她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如果冇有他,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林瑤霜見李若詩不再鬨,對陳覺擺擺手說:“行了,趕緊把人帶回去,彆在這裡礙眼。”
陳覺看著林瑤霜,心頭湧起一股內疚,都怪他做事不小心,才連累了她。
“對不起,瑤霜。”
他愛她,可他的女朋友是李若詩,他對李若詩說:“回去我再跟你解釋。”
說著便從地上抓起短袖短褲往身上套。
李若詩站在原地,心裡很亂,全身都在顫抖,她不想再在這個房間待下去了,便轉身打開了房門,打算先行離開。
可就在房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灰色如潮水般從走廊裡湧了進來。
上百隻碩大的變異老鼠地毯式鋪開,翻滾著四躥。
一聲尖叫刺破夜空,“啊——”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震耳欲聾。
彆墅裡其他人,紛紛睜開眼睛,從床上彈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