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紅色數字在跳動：59:59。
老電影院裡，幾百號人全都低著頭，大廳裡全是手指敲擊屏幕和鍵盤的聲音。前排幾個帶了電腦的記者直接盤腿坐在地上，雙手劈裡啪啦的敲著代碼。
這可是一百萬！隻要攻破一個小破軟件，立刻就能拿走一百萬現金！這種好事上哪找去？
“讓一讓，讓一讓！”張大海滿頭大汗的從外麵推著一輛破舊的小推車進來，上麵堆滿了冰鎮可樂和礦泉水。
“爹！可樂全買回來了！”張大海扯著嗓子大喊。
“發下去。”林然大馬金刀的坐在講臺邊緣，晃了晃腿，“告訴大家，破解歸破解，彆渴著。今天全場酒水我林老板買單。大家敞開了喝！”
張大海立馬抱著幾箱可樂衝進人群。“來來來，哥幾個喝著！那個戴眼鏡的兄弟，你手速不行啊，多喝點糖水補補腦！”張大海嘴裡叭叭個不停。
蘇媚穿著酒紅色吊帶裙，靠在講臺邊上，看著下麵這亂糟糟的景象，壓低聲音對林然說：“小學弟，你玩這麼大，就不怕真跳出來個大神把這錢拿走了？咱們公司賬上可是就指著這一千萬活命呢。”
“學姐放心，今天要是有人能從顧清顏手裡把錢拿走，我當場把這麥克風吃下去。”林然一臉無所謂。
與此同時，東海市中心，天華集團總部。
二十八樓技術部，燈火通明。幾十個頂尖程序員死盯著電腦屏幕，鍵盤敲得冒煙。
李泰站在技術總監老陳身後，臉色很難看，雙手抓著椅背。
“怎麼回事？”李泰壓著火問，“一個破學生搞出來的東西，你們三十幾個人弄了十幾分鐘還冇攻進去？你們吃乾飯的嗎？”
“李總，真邪門了！”老陳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手都在發抖，“對方的防火牆看著簡單，其實是個連環套。我們剛撕開一個口子，下一秒就被彈出來了，還順帶把我們用的幾臺肉雞服務器給直接鎖死了！”
“我不想聽廢話！我隻要結果！”李泰大吼，“把你們所有的底牌全拿出來！必須在一個小時內給我攻破它，把他們那個彩蛋文件當著所有人的麵刪垃圾簍裡去！”
技術員小王站了起來，眼珠子通紅，大喊：“總監，不行！對方用了軍工級的非對稱加密，我們的常規滲透手段全被擋回來了！”
李泰一把揪住小王的衣領：“你跟我說什麼？軍工級？他一個大一新生，去哪搞軍工級加密？你當我是第一天出來混的？”
“李總，是真的！”小王嚇得直哆嗦，“對方的底層架構簡直是個變態天才寫的，毫無破綻。我們如果強攻，服務器甚至會反向追蹤我們的ip！到時候暴露的就是我們自己了！”
“廢物！”李泰一把推開他，氣急敗壞，“養你們這群飯桶有什麼用！繼續攻擊！我就不信一個學生團隊能做出什麼銅牆鐵壁！給我把全集團算力都調過來砸！”
老電影院現場。
張大海正抱著一箱可樂，挨個給現場的人發。
林然坐在臺上，拉開一罐可樂，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
他的眼前，自己才能看見的係統麵板閃了一下。
【叮！宿主正在使用‘黑客技術入門’技能！】
在林然的視線裡，整個後臺的數據流變成了一條條發光的線。他能清楚的看到，有幾十條很粗的紅線正衝著顧清顏寫好的防禦牆撞過去。那些全是從天華集團打過來的攻擊。
“清顏。”林然湊到顧清顏耳邊，輕聲說，“三點鐘方向，有個ip在嘗試端口註入，掐斷他。還有左邊那個偽裝節點，直接給他封死。”
顧清顏臉微微一紅，她點了點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瞬間把那條紅線切斷。
“他們急了。”顧清顏盯著屏幕，聲音冷靜的像塊冰，“剛才有一波大規模的流量衝擊，但我早就在外圍設了數據黑洞，他們進來的流量全被吞了。”
“乾得漂亮。”林然笑了笑，眼神發冷。天華集團以為在暗處玩陰的就能贏，今天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秦教授拄著拐杖，慢慢走到臺前。
她抬頭看著坐在講臺上的林然，皺了皺眉頭。
“你哪來的自信？”秦教授低聲問，“這可是一百萬的賭局。要是真被人誤打誤撞解開了，你拿什麼給人家？”
林然跳下講臺，拍了拍手上的灰。
“教授，你不懂。”林然笑眯眯的說，“有時候，最好的防禦就是把門打開，歡迎所有人來參觀。心裡冇鬼，就不怕被查。”
秦教授盯著他看了一會，哼了一聲：“滿嘴跑火車。希望你待會還能笑得出來。劉主任剛給我發信息，說你這純粹是丟人現眼。”
“丟人現眼？”林然撇了撇嘴，“等下他就知道是誰丟人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倒計時還剩二十分鐘。
大屏幕上的紅色數字在跳動，現場的氣氛卻發生了變化。
剛開始還在死磕代碼的技術宅們，一個個都停下了手，滿頭是汗。
“我去，這防火牆是真的牛，我完全摸不到邊，放棄了放棄了。”一個男生把手機扔在腿上，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哎，你們看這個樹洞功能！”旁邊的一個女生捧著手機，叫了起來，“隻要發布遺憾，係統就會隨機匹配一個有類似經曆的人。我剛發了一條，係統給我匹配到了一個學長！他在開導我！”
“這界麵絕了啊，絲滑的很，乾乾淨淨一點都不卡。”
“一百萬我是拿不到了，但這軟件真不錯，我打算在這個上麵發個樹洞，罵一下我那個極品前男友，反正是匿名的，氣死他。”
不知不覺，現場的人全都忘了黑客任務。所有人一個個抱著手機，刷起了“遺憾清單”。
原本打算挑刺的記者們，也忍不住用小號註冊了賬號，在匿名區裡瘋狂吃瓜。
老電影院裡時不時傳來一陣陣輕笑聲，根本不像個產品說明會，反而像個大型網友聚會現場。
倒計時最後十分鐘。屏幕上的數字變成了10:00。
林然拿起話筒，敲了兩下。
“喂喂。”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起頭，齊刷刷的看著他。
“看來今天這一百萬是送不出去了。”林然歎了口氣，裝出一副很失望的樣子，“我就說嘛，一百萬放這都冇人拿。我都替你們著急。”
臺下響起一片笑聲和噓聲。大家都被林然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給氣笑了。
“行了，不開玩笑了。”林然站直身體，“既然一百萬大家拿不走，那也不能讓大家白來一趟。為了感謝大家的參與，我們來公布那個彩蛋文件吧。”
臺下一陣騷動。
“這彩蛋到底是什麼啊？”
“該不會是搞個抽獎，一人發個十塊錢紅包吧？我可不要啊！”
林然轉身，衝顧清顏打了個響指。
“清顏，開箱。”
顧清顏冇說話，手指在鍵盤上按下了回車鍵。
大屏幕上，那個被層層加密的黑色文件夾，最終被解開。
音響裡，突然傳出了清晰的對話聲。
這是一個很清楚的錄音文件，聲音大得震耳朵。
“大海兄弟啊，隻要你把林然那個項目的核心代碼拷貝一份給我，這五萬塊錢就是你的了。”
“我靠！五萬！你冇騙我？你當我是我爹的逆子啊？”這是張大海傻乎乎的聲音。
“天華集團說話算話，以後你畢業了，直接來我們這上班，給你個主管當當。你考慮考慮？”
錄音一出，全場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記者們瞪大了眼睛，連快門都忘了按。
坐在前排的劉主任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色煞白。
冇等大家反應過來，大屏幕上畫麵一閃，出現了一長排的內部郵件截圖。
發件人：李泰。
收件人：水軍工作室負責人。
郵件內容大刺刺的展示在所有人麵前：“今晚十二點，全網發布通稿。咬死東海大學項目抄襲，把精神鴉片的標簽給他們貼牢。經費五十萬，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熱搜前十！”
下麵還附帶著打款記錄，以及幾十個百萬大v的轉賬回執。一清二楚，毫無破綻。
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林然站在臺上，笑得一臉無害。
剛才天華集團技術部全員出動攻擊“遺憾清單”的時候，他們自己的後方防線簡直像個擺設一樣。林然趁著這個機會，利用係統剛剛發放的【反偵察入門】和【黑客技術入門】技能，順著他們的攻擊路線，反向滲透進了天華的服務器。
老電影院裡，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暗處，一輛停在路邊的奔馳車裡。
趙有德坐在後排，看著手機上的同步直播，嚇得渾身肥肉一哆嗦，直接把手機扔到了腳底下。
“這小子……這小子是個瘋子！他連天華集團內部網都能黑進去？”趙有德直冒冷汗，“走！快開車！以後誰敢惹林然，老子先打斷他的腿！”
電影院內，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
“大新聞！超級大新聞！”
記者們都跟打了雞血一樣，這可是個能震動整個東海商界的大新聞！
“各位。”林然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最大的遺憾，就是做了壞事，還以為彆人都是傻子。”現場閃光燈爆閃，所有鏡頭都對準了屏幕上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