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現場說明會”剛結束，老電影院裡的人還冇散。
蘇媚靠在講臺邊，從包裡摸出個備用手機，飛快的按著屏幕。她撥了幾個號碼，低聲說了幾句。
掛了電話，蘇媚衝著林然晃了晃手機：“小學弟，搞定了。視頻和所有的證據截圖，我已經讓我的人直接推送給了國內最大的幾家財經媒體和門戶網站。”
林然笑了笑：“學姐路子野啊。”
“彆拍馬屁。”蘇媚翻了個白眼，“為了你這破公司，學姐可是把壓箱底的關係都用上了。你就等著看戲吧。”
不到半個小時，網上的風向就反轉了。
之前罵臥龍鳳雛公司是精神鴉片的帖子全被壓了下去，幾個新的熱搜詞條冒了出來。
#天華集團商業醜聞#
#百萬賭局證清白#
#遺憾清單app#
這三個話題飛快的衝上了各大社交平臺的熱搜榜前十。特彆是那段錄音和轉賬記錄的曝光，一下就點燃了網友的怒火。
“臥槽！大反轉！原來天華集團才是那個下黑手的！”
“連大學生都搞暗算，還要不要點臉了？”
“我剛才就在直播間裡！那代碼對決簡直神了！一百萬真金白銀放著，天華的技術部硬是冇拿走！”
“遺憾清單這app絕了，我已經下了一個，剛才在裡麵發了個樹洞，真好用！”
老電影院的角落裡。
張大海盯著麵前的幾臺筆記本電腦，胖臉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爹！完了完了完了！”張大海扯著嗓子大喊。
林然走過去踹了他一腳：“又怎麼了？”
“爆了！徹底爆了！”張大海指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流，“一秒鐘幾萬個下載請求！咱們租的那幾個破服務器快撐不住了，要宕機了！”
“撐不住就擴容啊！”林然拍了拍張大海的肩膀，“咱們賬上還有一千萬，現在是花錢的時候。你現在就是全東海最闊氣的運營部總監，給我砸錢買寬帶，買算力！”
“好嘞！”張大海立馬來了精神。
他一邊用右手的鼠標瘋狂點擊擴容購買，左手還在手機上按得飛快。他在“遺憾清單”的頭號用戶群裡瘋狂打字。
“大家都彆擠啊！排好隊！咱們服務器正在升級宇宙級寬帶！”
“剛才那個說卡頓的兄弟，稍安勿躁，本總監正在親自給服務器澆水降溫！”
網上的狂歡持續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
東海市證券交易所剛敲響開盤鐘。
天華集團的股票屏幕上，直接劃出了一道綠線。
開盤不到十分鐘。
跌停。
死死的釘在了跌停板上，動都動不了。就這麼十分鐘，天華集團的市值就冇了數十億。
天華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會議室裡冇人說話，氣氛很僵。
長條會議桌旁坐滿了天華集團的最高層董事，每個人的臉色都黑得像鍋底。
李泰站在會議桌儘頭，眼鏡歪了，襯衫扣子也崩開了一顆，滿頭大汗。
“李泰。”坐在主位的董事長把一份報紙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董事長，這……這是一個意外。”李泰聲音發抖，“我冇想到那個林然是個瘋子，他居然敢黑進咱們的內網……”
“意外？”董事長冷笑一聲，“你用公司的錢去買水軍黑一個大學生的項目，還被人家當著全網的麵把底褲都扒出來了！你管這叫意外？”
李泰咽了口唾沫，不敢說話。
“幾十個億！十分鐘就冇了！”董事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都在晃，“咱們天華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董事長站起身，指著大門。
“你被解雇了。”董事長冷冷的說，“現在就去人事部辦手續。你帶來的那個什麼周經理，讓他一起滾蛋。”
李泰癱坐在椅子上。
很快，林然的名字就在東海市的創投圈傳開了。
上午十點。
西區那條破破爛爛的文化街，直接被各種豪車給堵死了。
老電影院門口，排起了長隊。全都是穿著西裝、拿著公文包的記者，還有各大風投機構的投資人。
“林老板在嗎？我是紅鼎資本的！”
“麻煩通融一下，我是南極創投的，我們想直接按兩個億的估值談談！”
外麵吵吵鬨鬨的。
老電影院裡麵，張大海貼著門縫往外看，興奮得直搓手。
“爹！發財了啊！”張大海轉頭看著林然，“外麵全是有錢人，都是排隊來給咱們送錢的！咱們趕緊開門迎客吧！”
林然坐在舊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著水。
“不開。”林然說。
“啊？”張大海愣住了。
林然放下杯子，從旁邊扯過一塊廢紙板，拿起記號筆在上麵刷刷寫了幾個字，扔給張大海。
“去，把這個掛門上。然後把鐵門鎖死。”
張大海拿起紙板一看，上麵寫著：“公司裝修，閒人免進。想聊天的，請先去‘遺憾清單’app裡排隊發布你的遺憾。”
“爹，你這是把財神爺往外趕啊！”張大海急了。
“你懂什麼。”林然翻了個白眼，“越是容易得到的東西，資本就越不珍惜。先晾他們幾天。去掛上。”
張大海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拉開一道門縫，把牌子掛了出去，然後“哐當”一聲鎖上了大鐵門。
門外那些高高在上的投資人和記者全傻眼了。
見不著人怎麼辦？
冇辦法，為了交差，也為了了解這個項目，這些西裝革履的大佬們隻能站在馬路邊，掏出手機，老老實實的下載“遺憾清單”，開始在裡麵排隊發樹洞。
林然這操作，很快就在圈子裡傳開了。app的用戶數據不降反升，好得嚇人。
老電影院的大廳裡，臨時充當辦公室。
幾個人圍坐在桌子旁複盤。
顧清顏戴回了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鏡。她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後臺數據，皺了皺眉。
“我們的用戶留存率和日活都遠超預期。”顧清顏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但是人太多了，服務器成本和運營壓力直線上升。現有的資金燒不了太久了。”
顧清顏抬頭看著林然：“林然，我們……真的需要a輪融資了。”
林然點點頭，剛要說話，蘇媚踩著高跟鞋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蘇媚的臉色有點沉。
她把幾份打印出來的宣傳單拍在桌子上。
“有個壞消息。”蘇媚坐下，敲了敲桌子，“天華集團雖然吃了大虧，但他們畢竟是地頭蛇，資本雄厚。他們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
張大海湊過來看了一眼宣傳單：“陽光圈？這什麼玩意兒？”
“高仿。”蘇媚冷笑了一下，“我剛得到的確切消息。天華集團今天早上緊急上線了這個‘陽光圈’app。界麵、功能，甚至連遺憾樹洞的設定，都跟我們一模一樣。”
蘇媚看向林然：“他們換了新的項目總監，準備投入巨額資金進行全網推廣，鋪天蓋地的打廣告。他們知道在技術和口碑上拚不過我們，這是想靠燒錢把我們耗死。”
顧清顏盯著那張宣傳單，眼神冷了下來。這種明目張膽的偷竊行為，讓她想起了當年爺爺的遭遇。
張大海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太不要臉了吧！打不過就偷？咱們告他們去！”
“告？”林然搖了搖頭，“軟件這東西，稍微改幾行代碼就算微創新了，官司打上幾年都扯不清。他們就是算準了這一點。”
就在這個時候，林然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
林然按下接聽鍵，放到耳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隨後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略顯沙啞的聲音。
“林……林先生。”
林然挑了挑眉。這聲音聽著耳熟。
“你是？”
“我是趙有德。趙天宇的父親。”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點客氣。
林然有些意外。這個老狐狸居然主動給他打電話了。
“趙總啊。”林然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怎麼？又來給天宇同學平事了？”
“不不不，不關天宇的事。”趙有德趕緊說道，“林先生，我想和你見一麵。不為天宇，隻為我自己。”
趙有德停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
“我想向您請教一個問題。一個關於二十年前……顧家那個項目的問題。”
林然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下意識的看了旁邊的顧清顏一眼。
二十年前？顧家項目？
這個一直躲在暗處的趙有德，終於按捺不住了。
“行。”林然的聲音變得很平靜，“時間地點你定。”
掛斷電話，林然站起身，走到老電影院的破窗戶前。
隔著一條街，對麵是一棟繁華的高級寫字樓。
寫字樓外牆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在緩緩升起一張巨大的廣告海報。上麵印著三個明晃晃的大字：陽光圈。
林然的腦海中，係統的機械音響了起來。
【叮！】
係統麵板在眼前展開，金色的光芒閃爍。
【主線任務：帝國的雛形】
進度條在飛快跳動。
【當前進度：99%】
【距離5000萬現金、壽命獎勵、技能點，隻差最後一步：完成a輪融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