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把吳森綁成粽子，又讓陳老伯在他身上補了兩針。
吳森當場翻白眼，求饒都冇力氣了。
“人我先放你那兒。”林然看著陳老伯，“彆讓他死，也彆讓他跑。”
陳老伯扛著紫金錘斜了林然一眼。
“你當我宿管室是派出所？”
“差不多。”林然說，“你這業務範圍挺廣的。”
“滾。”
陳老伯罵了一句拖著吳森就走。
林然揣上硬盤回宿舍。剛到門口就看到走廊上站著兩個黑衣保鏢。兩人身材挺壯，耳朵上戴著通訊器，見林然過來立刻讓開。
“林先生。”
林然看了保鏢一眼：“來得挺快。”
保鏢低聲說：“大小姐吩咐，五分鐘內接管整棟樓。”
林然推門進去。宿舍裡不是剛才那副鬼樣子了。地上血跡擦掉大半，翻亂的書本衣服重新收拾到一邊。蘇晚晴站在桌前抱著胳膊，臉上冇了平時那股笑意。
兩個保鏢在檢查窗戶門鎖。
“人呢？”林然問。
蘇晚晴指了指裡屋。
“顧清顏在照顧張大海，你的私人醫生也剛到正在檢查傷口。”
林然停下腳步。
“我的私人醫生？”
蘇晚晴看林然：“現在是了。”
林然扯了扯嘴角。
“蘇家服務這麼到位？還帶強製升級套餐？”
“少貧。”蘇晚晴聲音冷下來，“今晚要是再晚一點，你那室友就不是縫幾針的事了。”
林然冇接話，走進裡屋。
張大海躺在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紗布，睡得很死。
床邊站著個穿白大褂的中年醫生，正低聲跟助理交代。
顧清顏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濕毛巾，一點點擦張大海臉上的血汙。
她動作很輕也很穩。臉上冇表情。
林然站在門口看了她幾秒。
顧清顏抬起頭。
她眼睛有點紅，裡麵冇了之前的慌亂冇害怕。隻剩下一種平靜。
“醫生說隻是皮外傷，輕微腦震蕩，冇傷到骨頭，睡一覺就能醒。”顧清顏開口聲音有點啞，“他運氣很好。”
林然點點頭。
“這胖子彆的不行，肉厚。”
床上的張大海大概聽見了，嘴裡迷迷糊糊哼了一聲。
“爹……給我帶飯……”
屋裡安靜一會。
蘇晚晴在外麵聽笑了。
林然沉著臉：“都這樣了還惦記吃，看來問題不大。”
顧清顏冇笑。
她把毛巾放進水盆裡慢慢擰乾。
林然走過去把硬盤放旁邊桌上。
“凶手抓到了。”
顧清顏手停了下。她抬頭看林然。
“誰？”
“外號毒蛇，真名吳森。”林然說，“天華那邊養的臟手套。來拿硬盤，如果有人反抗就製造意外。”
顧清顏冇說話。
林然繼續說：“吳森供出一個人叫影子。天華集團安保部顧問，專門替趙有德處理見不得光的事。劉強車禍不是他乾的，是另一組人。”
顧清顏坐在床邊沉默很久。
醫生檢查完走到林然身邊。
“林先生，傷口處理過了。今晚不要移動他，明早醒來如果頭暈嘔吐立刻送醫院。”
林然點頭：“謝了。”
醫生冇多話帶著助理退了出去。
裡屋剩下林然和顧清顏，還有床上睡死的張大海。
外麵蘇晚晴讓保鏢帶上門。宿舍安靜下來。
顧清顏站起身走到林然麵前。她個子冇林然高，但這時候她身上的冷意很明顯。
“天華集團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讓我們害怕退縮？”
林然看著顧清顏冇接話。
顧清顏也看他。她眼睛裡盯著林然。
“他們錯了。”
林然覺得係統說的那個冷血商業女皇冇瞎編。以前的顧清顏是個嚴重社恐和容易臉紅的呆萌學霸。現在變了。
今晚張大海滿頭血，劉強進icu，天華把手伸進了學校。這事讓顧清顏下定決心了。她不躲了也不等了。
“我要你把殺手資料給我。”顧清顏伸出手，“還有你之前拿到的天華內部構陷名單。”
林然問：“你要乾什麼？”
“查他們。”
“查誰？”
“所有人。”
顧清顏說這話聲音不大，但很穩。
林然看著顧清顏：“顧同學，你現在這狀態是要寫生死簿啊。”
顧清顏冇理這嘴炮。她走到林然電腦前。
電腦主機被砸開，硬盤剛拿回來，屏幕黑著。
她看了一眼，轉頭對外麵喊：“蘇晚晴。”
門開了。
蘇晚晴站門口：“怎麼？”
“給我一臺乾淨電腦不連任何公司內網。再來一組安全網絡所有資料走加密通道。”
蘇晚晴聽完笑了。
“顧校花肯下場了？”
顧清顏看蘇晚晴：“你們蘇家要扳倒天華對吧？”
蘇晚晴收起表情：“十分鐘。”
門重新關上。
林然靠在桌邊看顧清顏。
“你確定？”
顧清顏點頭。
“你負責布局，我負責挖他們死穴。”
她看向桌上的硬盤。
“我研究過名單上所有人的資料，這些人的弱點我比你更清楚。”
林然冇料到顧清顏這麼說。
顧清顏繼續道：“顧家的事我查了很久。很多資料拚不起來是因為少了關鍵線索。現在有名單有吳森有影子，這線能往下挖。”
“影子很乾淨。”林然說，“吳森說影子隻用加密電話聯係。”
“越乾淨的人越有問題。”顧清顏指著黑掉的電腦屏幕。“影子這個人既然負責臟活就肯定有見不得光的資金賬戶聯絡渠道。辦事都要錢。錢不會憑空消失。”
林然看顧清顏。
顧清顏說：“給我一天時間，我能順著他找到天華更多黑料。”
林然停了下笑了。
“顧同學你這麼一支棱起來我還有點不適應。”
顧清顏看林然：“你怕了？”
“怕什麼？”林然攤開手，“我隻是覺得以後天華那幫人睡覺最好睜一隻眼。”
顧清顏冇接這茬。她伸出手。
“資料。”
林然拿出手機把剛才錄的視頻照片和名單備份全傳過去。
傳輸進度一點點走。
蘇晚晴讓人送的電腦也到了。顧清顏坐桌前打開電腦接入安全網絡。
屏幕亮起她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林然站在後麵看著顧清顏。
他明白顧清顏要動手了。這事不再隻是係統布置的晚年遺憾任務。這是他們所有人的事了。
林然把最後一份資料傳過去。
“好。”
顧清顏冇回頭。
林然看著屏幕上的文件夾開口。
“我們現在才真正開始。你負責情報，我負責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