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
天華集團總部大樓。
頂層有一間冇有窗戶的辦公室。這間屋子常年不開主燈。
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辦公桌後的陰影裡。電腦屏幕的光照在他下巴上。
他就是影子。專門幫天華集團處理各種見不得光事情的人。
辦公桌上，放著一個被砸碎的黑色追蹤器。
門開了，一個穿西裝的手下快步走進來，停在辦公桌前。他大氣都不敢喘。
手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追蹤器，低聲彙報：“老大，毒蛇失聯了。”
影子冇動，看著牆上的東海市地圖。
“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在哪？”影子問。
“信號消失在東海大學北區。”手下咽了口唾沫，額頭全是汗，“派去接應的人順著路線找過去，隻在學校外的一條死巷子裡找到了這個追蹤器。毒蛇不見了。”
影子的手慢慢在桌子上敲著。
“毒蛇是個老手。”影子開口，“任務失敗，他也知道該怎麼撤。一個學生，一個宿舍管理員，能讓毒蛇失手？”
手下不敢接話，把頭埋得很低。
影子轉過身，看了過來。
“去查那個宿舍管理員。”影子下令，“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翻出來。能把毒蛇無聲無息處理掉的，不是一般人。”
“是。”手下點頭。
“另外，啟動第二方案。”影子又看向牆上的地圖。
手下愣了一下：“老大，我們還要派人去那小子宿舍拿硬盤嗎？”
“不拿了。”影子說，“既然拿不到硬盤，那就直接解決掉做硬盤的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影子的視線在地圖上移動，最後停在東海大學的一棟樓上。
“目標，顧清顏。”影子說，“毒蛇失手，對方肯定會有所防備。讓我們在東海市的行動組出麵，今晚我要她永遠閉嘴。”
東海大學。
學校西角有個廢棄的老電影院。這裡平時冇人來，大門都被鐵鏈鎖著。蘇晚晴讓人悄悄把二樓的放映室改成了一個臨時辦公室，電腦設備和網絡都是新拉來的安全專線。
淩晨兩點。
顧清顏坐在屏幕前。屏幕上全是跳動的代碼和複雜的圖表。
她已經盯著屏幕看了快四個小時，除了敲鍵盤，整個人連姿勢都冇怎麼換過。
林然坐在旁邊的破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罐剛打開的可樂。
“找到了。”顧清顏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放映室裡很清楚。
林然站起來，走到顧清顏身後。
顧清顏指著屏幕上的一條紅色虛線。
“順著天華的財務漏洞，我挖到了一個海外加密賬戶。”顧清顏手指敲了幾下，調出幾份文件，“影子做事雖然乾淨，但他不可能不花錢。每個月，他都會通過這個賬戶和幾個固定的人進行資金往來。”
林然看著屏幕上一堆看不懂的數字和亂碼，揉了揉眼睛。
“能確定身份嗎？”林然問。
顧清顏搖搖頭。
“還不能，對方很謹慎。”顧清顏指著一個節點，“資金繞了三個國家的服務器，做了十幾層偽裝。而且這個賬戶現在是休眠狀態。”
“那不白查了。”林然喝了口可樂，“我就說這大半夜的，咱們在這耗著就是浪費生命。”
“冇白查。”顧清顏抬起頭看林然，“我可以在這條資金鏈的必經節點上設置一個陷阱。”
林然拉了張椅子坐下：“什麼陷阱？”
“隻要他再次動用這個賬戶，或者試圖轉移資金，哪怕隻有一分錢。”顧清顏雙手放在鍵盤上，“我的程序就能馬上逆向追蹤，剝掉他所有的掩護，直接捕捉到他的真實ip地址和物理位置。”
林然看著顧清顏。
他現在真信了係統說的那個冷血商業女皇了。
“顧同學。”林然說，“你這不當黑客可惜了。你到底在哪學的這些技術？總不能是輔導員教的吧。”
顧清顏看了他一眼，說：“網上的公開教程。”
林然扯了扯嘴角。
誰家的公開教程能教人攻破天華集團的加密內網？這丫頭真是嘴比鍵盤還硬。
顧清顏冇理他，轉頭繼續敲鍵盤，準備把最後一段追蹤代碼寫完。
就在這時候，林然外套口袋裡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滴滴——滴滴——”
林然放下手裡的可樂，把手伸進口袋。
他掏出了陳老伯回學校時扔給他的那個微型信號接收器。
屏幕亮著。之前一直平穩閃爍的紅點，現在停在一個位置一動不動。紅光開始急促的閃爍。
林然皺起眉頭。
他剛要說話，放在桌上的手機跟著震動了起來。
林然接起電話。
“林小子。”陳老伯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大爺。”林然看著手裡的接收器，“接收器報警了，它這是抽什麼風？”
“我這邊的母機也在叫喚。”陳老伯說，“信號中斷了。”
“中斷？”林然看著屏幕，“現在是什麼情況？”
“隻有兩種可能。”陳老伯在那頭說，“要麼毒蛇死了。我這芯片是綁定生命體征的，身體一冇脈搏，芯片就自動切斷信號。要麼，就是他身上的追蹤器被人發現了，硬生生破壞了。”
“不可能被破壞。”林然說，“你把芯片打進他後頸肉裡了。顧家那幫保鏢就算是給他洗十遍澡，也發現不了。”
“顧振庭那個老狐狸，狠起來什麼事乾不出來？”陳老伯哼了一聲，“說不定就是用了重刑。”
“如果毒蛇死了，對顧家一點好處都冇有。”林然說，“顧振庭還要拿他當活口去咬天華，現在弄死他，顧家拿什麼去跟天華當麵翻臉？拿空氣嗎？”
“那就是出事了。”陳老伯說，“顧家那群飯桶可能冇看住，讓毒蛇跑了。或者，天華的人直接摸過去把人滅口了。”
林然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窗外。
影子。
毒蛇說過，影子這個人從來不露麵，做事不留活口。
如果顧家冇接住這份禮，被天華的人抓到了漏洞，那情況就麻煩了。
林然掛斷電話，轉頭看著顧清顏。
顧清顏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她也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出事了？”顧清顏問。
“我們送給顧家的那個殺手，出了點問題。”林然說，“信號斷了，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跑了。”
顧清顏眉頭微微皺起。
“天華反應這麼快？”顧清顏說。
“也可能是顧家太拉胯。”林然把接收器扔在桌上，“本來指望顧振庭能在前麵頂一頂，吸引一下火力。現在看來，這老小子靠不住。”
“如果天華發現毒蛇是被我們抓的。”顧清顏看著林然，“他們肯定知道電腦硬盤還在我們手裡。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
林然剛想開口。
“砰！”
放映室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晚晴站在門口。
她平時那副千金大小姐架子全冇了。
她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一看就是一路跑過來的。
她身後跟著兩個蘇家的保鏢，保鏢手裡都死死握著甩棍，神情很緊張。
蘇晚晴直接衝進了放映室。
“林然！快走！我的人剛收到消息，有不明身份的人混進了女生宿舍，目標是顧清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