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顧清顏接過蘇晚晴遞來的讀卡器，把那枚芯片插了進去，然後連上電腦。
她的手還有點抖，但一碰到鍵盤，人就穩下來了。
手指開始快速的敲擊。屏幕上閃過幾串代碼。
“滴。”
電腦響了一聲，一個加密文件被打開了。
“解開了。”顧清顏盯著屏幕，聲音有些乾澀。
林然拉了張椅子坐過去，隻看了一眼，就挑了下眉毛。“好家夥，這哪是名單，這是東海市的族譜吧？”
屏幕上，是一張長長的表格。
名單最上麵，就是天華集團。往下排，是一堆人名和企業名字。
不光有東海市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家族企業，林然甚至還在裡麵看到了好幾個眼熟的官方高層名字，連那個地中海晚期的劉主任都在上麵。
後麵還詳細記錄了二十年前每個人分到的資金數額、地皮和股份。
蘇振東也走了過來，站在林然背後看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都在這了。”蘇振東指著屏幕靠下麵的幾個名字，“有了這個，我們不用硬碰硬。”
“怎麼說？”林然問。
蘇振東摸了摸下巴：“你看這幾個人。他們當年出力不少，但最後隻分到了一點殘羹冷炙。這二十年，天華一直壓著他們，他們心裡肯定不痛快。”
“蘇總的意思是，策反？”林然笑了。
“對。”蘇振東點點頭，“我們可以拿著這份名單，去私底下找這些位置不高、但對天華心懷不滿的人。隻要我們給的籌碼夠，就能從內部瓦解天華的聯盟。”
秦教授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著點頭。
“老蘇這招管用。”秦教授說，“我這邊也不閒著，教了這麼多年書，手裡有幾個老朋友。我能聯係上幾家媒體和基金。隻要天華內部一亂，咱們就在外麵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林然剛要說話，兜裡的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林然接了起來。
“林然，我是顧振庭。”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沙啞，聽著還有點慌。
“喲，顧老爺子。”林然靠在椅子上，“大半夜的不睡覺，找我乾嘛？要認親啊？”
“你少跟我扯淡！”顧振庭壓低了聲音，“影子是不是死在你們那邊了？那個b計劃，到底是不是名單？”
林然看了一眼顧清顏，說：“是名單。而且顧家在上麵排的位置還挺靠前。老爺子，你當年胃口挺大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十幾秒。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顧振庭突然拔高了聲音，“林然，你聽好，我現在跟你們站在一起。天華要是知道名單在你手裡，肯定會拉著所有人墊背！”
“空口無憑啊。”林然說，“你說站我這就站我這？我憑什麼信你？”
“我手上有天華的黑料！”顧振庭馬上說，“這二十年，我顧振庭也不是白混的。天華怎麼做假賬，怎麼賄賂彆人的底子，我存了一大半。我現在就發給你，這算我顧家加入你們的投名狀！”
“行，發過來吧。”林然直接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扔在桌上，看著麵前的幾個人。
“行了，人都齊了。”林然拍了拍手，“蘇家，秦老頭，顧家，再加上我。咱們四方勢力，今天算是正式結盟了。這東海市的天，該換人管管了。”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張大海跑了進來，呼哧帶喘的。他懷裡死死抱著一個超大號的肯德基全家桶。
“爹！”張大海滿頭大汗，衝著林然喊，“蘇學姐讓人去宿舍接我，說你要乾大事缺人手！我連夜買了這個來看你！”
林然看著張大海那一身肥肉，扯了下嘴角。
“來的正好，要開始排兵布陣了。”林然站起身，開始分工。
“顧清顏。”林然看向顧清顏，“你繼續盯著這臺電腦。分析名單上的每一個人，把他們現在的資產結構和漏洞都給我扒出來，找出最好的突破口。”
顧清顏冇說話，隻是用力的點了點頭，手指重新放回鍵盤上。
“蘇晚晴。”林然轉頭看蘇晚晴，“你負責聯絡你爸和秦老頭說的那些人脈，傳遞情報，把關係網拉起來。”
“包在我身上。”蘇晚晴拍了拍胸口。
“那我呢爹！”張大海急了，抱著全家桶湊過來，“我乾啥啊！”
林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負責後勤訂餐。”林然說，“順便兼任咱們這個聯盟的吉祥物。每天必須保證大家有飯吃。”
張大海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全家桶。
眼眶就紅了。
“爹！”張大海扯開嗓子嚎了起來，眼淚直流，“我終於在我們偉大的事業裡，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你放心，以後你們吃香的喝辣的，我全包了！”
林然懶得理這個沙雕。他走回沙發坐下，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藍色的係統麵板亮著。
【商業帝國藍圖（初級）】正在閃閃發光。
林然點開看了一眼。
下一秒，一個商業生態的構想就在他腦子裡鋪開了。
這個藍圖的核心，還是他之前搞的那個“遺憾清單”。
但現在，這已經不隻是個跑腿網站了。
以“遺憾清單”為中心，向外輻射出好幾個圈子：社交網絡、電商平臺、文娛傳媒、甚至大健康產業。
藍圖裡把每一步怎麼走，怎麼用名單上的資源去收購、吞並天華的市場，都寫得明明白白。
林然睜開眼。
係統給這東西，是在鋪路。
“遺憾清單”隻是個跳板。他的目標，是把這些當年分食林家的白眼狼全踩在腳下，然後把那個六十年前分崩離析的林氏帝國，重新建起來。
林然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同一時間。
東海大學，男生宿舍。
“砰！”
宿舍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趙有德黑著臉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五大三粗的保鏢。
趙天宇正躺在床上玩手機，嚇得直接坐了起來。
“爸？你大半夜發什麼瘋？”趙天宇喊道。
趙有德二話不說，衝著後麵的保鏢擺了下頭。
兩個保鏢直接衝過去，把趙天宇按在床上，開始翻他的口袋和抽屜。
幾張銀行卡和一把跑車鑰匙被搜了出來，全交到了趙有德手裡。
“爸！你乾什麼！搶劫啊！”趙天宇急得大叫。
“搶你？”趙有德咬著牙，“我這是在救你的命！”
趙有德把銀行卡揣進口袋，指著趙天宇的鼻子。
“從今天起，你給我老老實實在學校待著，哪也不準去！”趙有德大吼，“以後見到林然，繞著走！聽見冇有！”
“憑什麼啊！”趙天宇脖子一梗，“我不就是找人弄了他幾下嗎？他能把我怎麼著？”
“啪！”
趙有德一巴掌狠狠扇在趙天宇臉上。
趙天宇被打懵了，捂著臉看著他爹。
趙有德想起林然那句“斬草要除根”，後背有點發涼。天華的殺手都折在林然手裡了，自己這個蠢兒子還在在這叫囂。
“我冇跟你開玩笑。”趙有德死死盯著趙天宇，轉頭對著保鏢下令，“把他給我看死了，他要是再敢去惹林然，直接把他的腿給我打斷！聽到冇有！”
“是！”保鏢大聲答應。
趙天宇傻在原地，縮在牆角一句話不敢說。
蘇氏集團頂層。
林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東海市的夜景。
他正準備跟蘇振東說打響反擊的第一槍。
林然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條加密信息，冇有發件人號碼。
林然點開信息，裡麵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傳過來的很慢，一點點加載出來。
那是一張泛黃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站著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旁邊站著一個抱著繈褓嬰兒的女人。
林然盯著那個年輕人的臉，眼睛眯了一下。
那個年輕人的眉眼和輪廓，竟然和現在的林然，有七分相似。
林然劃了一下屏幕，翻到照片的背麵。
照片的背後，用鋼筆寫著一行字：孩子，你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