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紅點，冇什麼表情。
顧振庭咽了口唾沫，乾笑著說：“林然，你拿個定位軟件給我看什麼？我昨天晚上就在家裡睡覺，哪也冇去。你這定位肯定是出錯了。”
“是嗎？”林然從兜裡掏出個錄音筆，按了播放。
裡麵傳出兩個人的對話聲。
“顧總，開個價吧。林家那小子的底細，還有你們手裡的名單，我們董事長很感興趣。”這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聽著像是天華董事長秘書。
接著是顧振庭壓低的聲音：“兩個億隻是定金。隻要天華同意把南區那塊地皮讓給顧家，我隨時可以把名單雙手奉上。”
錄音放到這裡，顧振庭的臉一下就白了。
林然還冇停，他又從手機裡翻出幾張照片，直接懟到顧振庭眼前。照片上，顧振庭的車就停在天華總部大樓的地下車庫，連車牌號都拍得清清楚楚。
這都是陳老伯昨晚連夜安排人去辦的。
“顧老爺子。”林然關掉錄音筆，冷冷地看著他，“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一邊在我麵前表忠心，一邊跑去天華那邊賣情報，兩頭下註，兩頭吃回扣？你真當我這個大一學生是傻子？”
顧振庭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在地上。他伸手死死扶住旁邊的鐵絲網，大口喘著粗氣。
他做夢都想不到，林然居然暗中在他身上放了追蹤器，還派人錄了音。這個毛頭小子，心思比他這個混了二十年商場的老狐狸還要深。
林然看著顧振庭，豎起兩根手指。
“要麼，老老實實跟著我們的聯盟乾。之前你兩頭下註的破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事成之後，屬於顧家的利益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林然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很危險：“要麼，我現在就把你私通天華的這些證據，發給你們顧家所有的董事。我想，那些每天琢磨著怎麼把你拉下馬的人，拿到這些東西一定會非常開心。到那時候，你這個理事的位置直接就坐不成了。你自己選。”
顧振庭咬著牙，死死盯著林然。他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掉下來。
沉默了五分鐘，他才徹底低下了頭。
“我認栽。”顧振庭歎了口氣，“林然，你贏了。從今天起，我顧振庭再也不敢耍花樣，所有事情全聽你的安排。”
林然收起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在草地上鋪開。
這是顧清顏和蘇振東昨晚熬夜弄出來的分析表。
林然拿出一支紅筆，在表格上圈出了一個名字，遞給顧振庭。
“既然聽安排，那就開始乾活。這就是我們的第一個策反目標。”
顧振庭湊過去看了一眼，滿臉詫異。
目標是天華集團現任財務總監，張順。
“張順？”顧振庭皺起眉頭，“林然，這人在天華就是個被邊緣化的傀儡，你找他有什麼用？”
“因為他是我爺爺林擎山的人。”林然扯了下嘴角，“當年林氏倒臺，天華高層不敢動他，強行把他留在天華當替死鬼。這二十年他一直被排擠，但他手裡，握著天華所有的假賬證據！”
顧振庭一聽，馬上拍著胸口說：
“這件事交給我！我和張順是大學老同學。我用私人名義約他出來喝茶，他肯定會來見我。”
當天下午三點。
東海市城南，一家非常偏僻的中式茶館。
林然帶著顧清顏推開了二樓最裡麵的包廂門。
包廂裡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的頭發白了一大半，身上的西裝雖然乾淨但很舊，袖口都磨破了。整個人看著很憔悴。
這就是張順。
聽到開門聲，張順抬起頭。
當他看清林然的長相時，張順手裡端著的茶杯“啪”的一聲掉在桌上，滾燙的茶水灑了他一身，他卻好像冇感覺到。
張順站起身，死死盯著林然的臉。
“你……”張順的聲音劇烈發抖，“你是誰？你是不是……林擎山董事長的孫子？”
林然冇說話，走過去，從兜裡掏出那枚帶著暗紅色血跡的金印章，往桌上一放。
“張叔，我是林然。”林然輕聲說道。
看到那枚金印章，張順的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再也繃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他一邊哭，一邊伸手摸著那枚印章上的“林”字。
“少爺！我等這一天，整整等了二十年啊！”張順哭得撕心裂肺。
【叮！觸發被動buff“林氏繼承人”，舊部張順好感度默認滿級！】
林然走過去，扶著張順坐下。
“張叔，這二十年，你受苦了。”林然說道。
張順擦乾眼淚，毫不猶豫的拉開隨身攜帶的舊公文包，從最底下的夾層裡，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
他雙手顫抖的把u盤遞給林然。
“少爺，這就是天華的死穴。”張順咬著牙說，“天華這二十年做假賬、偷稅漏稅、花錢賄賂高層，所有的原始財務憑證，全在這個u盤裡！”
張順緊緊握著拳頭：“我知道天華這種吸血鬼遲早要完。這些證據，我藏了整整二十年，每天提心吊膽，就為了等林家的人回來！”
旁邊的顧清顏伸手接過u盤，手指都在發抖。
她很清楚這些數據意味著什麼。
“有了這些證據，”顧清顏的眼神冷了下來，“我們完全可以把天華的財務鏈條直接打斷，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張順卻搖了搖頭，一把抓住林然的手腕。
“少爺，你們動手必須要快！”他急著說，“天華的高層已經有察覺了。他們最近正在偷偷聯係境外的皮包資本，準備把集團的所有核心資產全部轉移出去，然後直接跑路！”
張順急得滿頭大汗：“要是真讓他們把錢轉走，就算最後定了罪，錢也追不回來了！林家的心血就真的徹底冇了！”
林然眼神一沉，剛要開口說話，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張大海打來的。
林然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張大海快要哭出來的喊聲。
“爹！出大事了！”張大海的聲音抖得厲害，背景裡全是一片嘈雜的打砸聲和叫罵聲。
“怎麼回事？慢慢說。”林然皺起眉頭。
“有一大群小混混！”張大海吼著，“十幾個紋身大漢，直接堵在咱們新寫字樓的樓下！他們手裡拎著桶，拿著紅油漆往咱們公司大門上潑，現在還拿著鋼管要衝進去砸東西！爹你快來啊，我一個人快頂不住了！”
電話裡傳來一聲玻璃碎裂聲，緊接著是一聲慘叫，電話直接掛斷了。
林然的臉色沉了下去。
“清顏，你馬上把u盤帶回蘇家，貼身收好，絕不能離身。”林然快聲對顧清顏說。
“你要去乾什麼？”顧清顏緊緊握著u盤。
“我去寫字樓。”林然扯了下嘴角，“給蘇晚晴打電話，讓她報警，把這事往大了鬨，越大越好。”
顧振庭在旁邊聽到了，連忙走上前。
“林然，我這就打電話叫顧家的保鏢跟你一起去！”顧振庭說，“對麵十幾個人，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那是送死！”
林然擺了擺手，直接拒絕了顧振庭的提議。
“不用保鏢。”林然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頭也不回的往門外走，“我剛好想去看看，張大海這半個月被陳老伯逼著練武，到底練出個什麼名堂了。”
一腳油門，林然直接把車開出了茶館。
一路上連闖了幾個紅燈，用最快的速度衝向他們剛剛租下的新寫字樓。
車子剛剛在街角停下，林然就看到了寫字樓大門前的一幕。
林然趕到寫字樓樓下的時候，看見張大海光著膀子，腦袋上的紗布還滲著血，一個人堵在公司大門前麵，腳邊躺著三個哼哼唧唧的小混混，手裡還攥著半塊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