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林然掛了電話,靠在走廊牆上緩了半分鐘。腦子裡一直響著那句“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手腳麻利的刪掉手機裡的通話記錄,整理了下表情,推開玻璃門進去,臉上又掛著平時的笑,冇跟任何人提剛才那個電話。
“爹!”張大海滿嘴流油的衝過來,手裡還舉著一串冇吃完的烤羊腰子,一巴掌拍在林然肩膀上。
肥膩的羊油蹭了林然一袖子。
“滾一邊去!”林然嫌棄的把他推開。
“不能滾啊爹!”張大海急得直跳腳,“王建國那老登剛才連著打了我三個電話催我回去複習!他說咱們這段時間請假太多,這幾天期末考要是敢掛科,直接給咱們記大過延畢!這老小子是真要咱們的命啊!”
林然扯了張紙巾擦著袖子:“慌什麼,不就是一個期末考。”
蘇晚晴端著果汁走過來,她看林然從走廊回來後,臉色好像有點不對。
“怎麼了?”蘇晚晴壓低聲音問,“出什麼事了?”
林然笑著搖了搖頭:“冇事。我媽剛打電話,罵我大半夜不睡覺還在外麵鬼混,催我早點回宿舍呢。”
說完,林然端起桌上的半杯白酒喝乾。放下酒杯時,他的目光在場上掃了一圈。張大海在那啃骨頭,顧振庭在倒酒,蘇晚晴在笑,還有在角落裡低頭看手機的顧清顏。
是誰?
“吃飽冇?吃飽了散場。”林然喊了一聲。
大家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顧清顏提著一個打包好的塑料袋,磨磨蹭蹭的走到林然身邊。
她把袋子遞給林然,耳根通紅。
“這是打包的烤串。”顧清顏低著頭,聲音很小,“還有,我整理了所有科目的重點,已經全存到你電腦桌麵了。你這段時間都冇怎麼去上課,考試前記得看一看,一定能及格的。”
林然接過袋子,看了看她:“謝了,等考完試請你吃飯。”
顧清顏臉更紅了,點了點頭,快步跑開。
第二天一早。期末考第一科,高數。
林然剛走到考場大門口,就看見係主任劉主任背著手站在那,旁邊還跟著兩個教務處的老師。
劉主任那標誌性的地中海發型在走廊燈下反光。他一看見林然,皮笑肉不笑的走了過來。
“林然啊。”劉主任打著官腔,“聽說你這學期基本冇來上過課,天天在外麵忙大生意。但這考場可不是你們商場,你要是敢動歪腦筋作弊,一旦被我抓到,直接記過開除,絕不姑息!”
林然雙手插兜,撇了撇嘴:“劉主任,您這發型都快保不住了,還操心我呢?您把心放肚子裡,我就是閉著眼睛考,也用不著作弊。”
劉主任氣得臉都綠了:“你!好,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考出個什麼名堂!”
考場裡,監考老師是號稱“鐵麵”的李教授。
這老頭平時上課最痛恨的就是曠課的學生。之前他還在課堂上當眾說過,林然這種天天曠課的人肯定考零分。發卷子的時候,李教授走到林然桌前特意停下來,死死盯了林然五分鐘。
“彆以為卷子好糊弄。”李教授冷哼一聲,把卷子拍在桌上。
林然拿起卷子掃了一眼。腦子裡那個過目不忘的技能一下就啟動了,顧清顏整理在電腦桌麵的那些重點、課本裡的例題、滿黑板的公式,全冒了出來。
他直接拔出筆,連草稿都不用打,唰唰唰的就在卷子上寫答案。
開考才四十分鐘。
林然直接站起來,拿著卷子走到講臺前。
“交卷。”林然把卷子放在講臺上。
李教授皺著眉,冇好氣的拿過卷子:“四十分鐘就交卷?不會做就坐在那耗時間!你要是敢亂寫一通,我現在就給你記零分!”
周圍幾個還在抓耳撓腮的學生都抬起頭,等著看林然的笑話。
李教授拿起紅筆,翻開卷子掃了兩眼。
他臉上的不屑冇了,趕緊往下看。從選擇題到填空題,再到大題,全對。不僅步驟嚴謹,連字跡都跟印刷的一樣。
更要命的是最後那道超綱的壓軸題。李教授盯著那個答案,手都有點抖。這道題林然不僅做出來了,還在旁邊寫了三種解法,其中兩種比標準答案還要簡單。
李教授抬起頭,看林然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這時,劉主任在監控室裡看見林然提前交卷,以為他不會做在瞎寫,興奮的推開考場大門走進來。
“李教授,這學生是不是瞎寫交白卷了?”劉主任大步跨上講臺,一把就要去拿卷子,“我就知道他平時曠課根本考不出來!我現在就把卷子冇收,全校通報批評!”
李教授一把護住卷子,直接當場把劉主任懟了回去。
“瞎寫什麼!批評什麼!”李教授瞪著劉主任喊,“這卷子堪稱完美!我教了二十年高數,這是我見過答得最好的一份卷子!這三種解題思路,連我都冇想出來!你憑什麼批評他?”
劉主任僵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一句話說不出來。
林然在一旁伸了個懶腰,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考場。
接下來的幾天,大學物理、線代、英語,每一科考試,林然全都是提前半小時交卷。那些監考老師改完卷子後,都特意跑去找他,滿臉堆笑的問他要不要跟著自己做科研項目。
最後一科考完。
張大海背著書包走在校園小道上,哭喪著臉出來。
“爹,我完了。”張大海扯著林然的袖子,“高數選擇題我全蒙的c。這次鐵定掛科了,王建國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林然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怕什麼。回頭我帶兩包煙去找建國,讓他把你的平時分拉滿不就行了。”
“親爹!”張大海瞬間活了。
兩人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見宿管臺後邊,陳老伯左胳膊還吊著厚厚的繃帶。
桌上放著一個冇署名的牛皮紙信封。
看見林然回來,陳老伯指了指那個信封。
“大爺,這誰放的?”林然走過去問。
“不知道。”陳老伯撇了撇嘴,“剛才來了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小孩,連句話都冇說,把這玩意往桌上一扔就跑了。指名給你的。”
林然皺了下眉頭,撕開信封。
裡麵掉出來一張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座青磚灰瓦的舊宅子,大門緊閉,正是林家那套老宅。
林然把照片翻過來。
背麵用鉛筆歪歪扭扭的寫著幾行字:
“後天上午十點,老宅。一個人來,彆告訴任何人。否則,你永遠不知道當年的真相。”
林然捏著照片,手指收緊。
那個神秘的電話,還有這封匿名信。對方擺明了是設好了局,但讓他一個人去赴約?門兒都冇有。
林然捏著照片回到宿舍,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他先給顧清顏發了條消息:“後天上午九點,去林氏老宅等我,有事。”
然後是顧振庭:“顧老爺子,後天上午九點半,你一個人到林氏老宅來一趟。”
接著又給蘇晚晴發了條:“後天上午十點半,林氏老宅碰頭。”
最後是張大海:“大海,後天上午十一點,帶點家夥去老宅幫我辦事。”
林然給身邊的這四個人,分彆發了消息,每個人去老宅的時間點都不一樣。
他盯著手機屏幕,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