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裡，鍵盤敲擊聲停了。幾個黑客縮在牆角，擠成一團。
他們對麵，站著十幾個穿著黑衣的退伍老兵。老兵們冇說話，直接把套房的門反鎖，兩兩一組堵住了窗戶和出口。
為首的陳老伯手裡提著紫金錘，腳上還穿著那雙舊布鞋。
他走到房間中間，看了一眼桌麵上還在閃爍的服務器。
“就用這堆破銅爛鐵，欺負我家那個天天就知道抱個電腦的小丫頭？”陳老伯問道。
“大爺……我們錯了。”領頭的黃毛黑客聲音直打哆嗦，“我們真的不知道這是林家護著的地盤。大家都是混口飯吃，您高抬貴手。”
“混口飯吃？”陳老伯笑了笑，反手就是一錘子。
“砰！”
他掄起紫金錘，直接砸在桌子上一臺服務器上。火花亂冒，零件碎了一地，風扇都飛出去砸牆上了。
陳老伯把錘子往地上一杵，哼了一聲：“網上敲敲鍵盤就算了，敢來東海市惹林家，今天不卸你們一人一條胳膊，我陳字倒著寫！”
老兵們聽到這話，齊齊往前踏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響聲。
黃毛黑客嚇得尖叫一聲，褲襠一熱，直接尿了。
“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啊！”黃毛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拚命磕頭，額頭砸在碎玻璃渣上，瞬間見了血，“不是我們非要來的！是楚少鋒！是企龍集團的太子爺楚少鋒拿大價錢雇我們的！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啊，大爺，冤有頭債有主啊！”
陳老伯摸了摸下巴：“哦？楚少鋒？你有證據嗎？老頭子我雖然年紀大了，但空口無憑可不行。”
“有證據！我有證據！”黃毛連滾帶爬地跑到另一臺還冇被砸的電腦前，“大爺您看，這是我們接單的時候，和楚少鋒首席助理的加密聊天記錄！還有兩千萬的海外賬戶轉賬記錄！他們定金打了一千萬，尾款約定事成之後付！全在這裡，我馬上全拷給您！隻求您留我們一條命！”
不到一分鐘，所有記錄全被倒進了一個u盤裡。
陳老伯接過u盤，在手裡掂了掂，裝進口袋裡。
他走過去，拍了拍黃毛黑客滿是冷汗的臉。
“算你小子識相。”陳老伯說，“馬上滾出東海市，再讓我看見你們，就不是砸電腦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老兵們轉身就走。
半小時後。遺憾清單總部，董事長辦公室。
林然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看著電腦屏幕上接收到的那些聊天記錄和轉賬明細截圖。
蘇晚晴撐著桌子，看著那些記錄，聲音都有些發抖。
“林然，證據都在這了！這是實打實的刑事犯罪！把這些證據直接交上去，楚少鋒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進去吃牢飯了！這下我們徹底贏了！”
林然伸手拿過桌上那盒喝了一半的純牛奶，吸了一大口。
“報警？”林然放下牛奶盒，搖了搖頭。
蘇晚晴急了，拍了一把桌子：“為什麼不報？證據都這麼清楚了，為什麼放過他？”
林然靠在老板椅上，說道：“蘇學姐，你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楚少鋒是企龍集團的太子爺，身家千億的繼承人。你覺得就憑這幾張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能直接把他釘死在牢裡嗎？”
“怎麼不能？”蘇晚晴反問。
“這點罪名，他手下隨時能跳出七八個助理和部門經理搶著當替罪羊。”林然說，“到時候他們隨便找個借口，說這全是下麵的人擅自做主，楚少鋒本人完全不知情。交上去，頂多讓他丟點麵子，動不了他的根本。”
蘇晚晴愣了一下，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那這好不容易弄來的證據，拿來乾嘛？”蘇晚晴不明白。
“我要的，不僅是趕走他。”林然拿起牛奶盒，直接捏扁，“我要咬下企龍集團的一塊肉！”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前臺小姑娘跑了進來。
“林總！”前臺喘著氣說，“楚少鋒來了！他親自帶著企龍集團的談判團隊，就在樓下！說要馬上和您進行最終談判！”
蘇晚晴一驚：“他怎麼敢直接上門？”
“讓他上來。”林然靠在椅子上說，“送外賣的來了。”
兩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楚少鋒帶著四個西裝革履的律師和高管走了進來。
他今天換了身白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雖然眼底有點青黑，但還是那副樣子，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失敗。
楚少鋒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林總，這辦公室裝修得有點寒酸啊。”他四處看了一眼。
“楚少有話直說，我還要吃食堂的盒飯。”林然看著他。
楚少鋒對著旁邊的助理打了個響指。
助理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甩在林然麵前的辦公桌上。
“這是全新的合作協議。”楚少鋒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手裡有點臭錢了。這次我不提收購，大家交個朋友。我提個資源置換的方案。”
林然冇碰那份文件。蘇晚晴伸手拿過協議翻了兩頁，看清楚上麵的內容後，她臉色變了。
“全國十個核心城市的流量接口？”蘇晚晴的聲音有點發抖。
“冇錯。”楚少鋒看著蘇晚晴的反應，繼續說，“企龍集團願意開放全國十個核心城市，包括京城、魔都的底層流量直接接口給你們遺憾清單。但前提是，遺憾清單要出讓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給企龍。”
蘇晚晴的手抖了一下。
她轉頭，壓低聲音對林然說：“林然……這個條件……如果我們自己組建團隊去打通這十個核心城市，租網點、拉商戶，至少需要兩三年！而且還要燒掉幾十億。但如果能拿到企龍現成的流量接口，遺憾清單就能在全國鋪開了！”
楚少鋒把蘇晚晴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笑著看向冇說話的林然，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林然，我承認我之前小看你了，也知道你有錢。聽說你背後是林氏財團？”楚少鋒身體往前傾，“但是，做互聯網，光有錢冇用！互聯網拚的是流量！企龍集團掌握著全國大半的流量，在這個圈子裡，企龍不點頭，你就算有一座金山，也走不出東海市這一畝三分地！”
楚少鋒攤開雙手：“簽了字，出讓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你就是企龍的兄弟公司，企龍為你保駕護航。”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冇了：“不簽，我不介意再陪你玩一玩。”
林然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盯著桌上的協議，看了一分鐘。
楚少鋒以為他要同意了，結果林然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協議上，推了回去。
“楚少好大的手筆。”林然說。
楚少鋒剛想笑。
林然接著說：“不過，用一堆摻了水的假流量，就想空手套白狼，套走我一半的股份，你當我冇上過網？”
楚少鋒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坐在角落沙發上敲鍵盤的顧清顏站了起來，抱著筆記本電腦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把電腦屏幕轉向了楚少鋒。
“楚先生，這是你們協議附件裡提供的十個端口的底層代碼。”顧清顏臉蛋微紅，說道。
電腦屏幕上，是一排排被解析出來的代碼。
顧清顏指著屏幕說道：“我剛才反向測試了一下，你們所謂的‘核心接口’，其實是企龍集團內部準備淘汰的廢棄端口。這些端口冇有真實流量，而且最底層的代碼裡，還寫了一段排他性的木馬協議。”
顧清顏看著楚少鋒：“隻要我們的服務器接入這些端口，木馬就會癱瘓我們的主機，鎖死最高權限。到時候，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就能讓你們名正言順地接管整個公司。”
被當麵拆穿，楚少鋒臉上掛不住了。
“你胡說什麼！這都是行業內的技術協議對接！”楚少鋒指著顧清顏大吼。
“她胡說，那我手裡的東西是不是胡說？”
林然拿出手機，點開幾張圖片，在楚少鋒麵前晃了晃。
那是黑客與楚少鋒助理的轉賬記錄和聊天截圖。
“不僅如此。”林然看著楚少鋒發青的臉，“楚少如果這麼喜歡玩這種套路，我不介意把這份東西，群發給企龍集團的董事會。”
林然身子前傾，盯著他：“我想，你那些在總部一直等著看你出醜、想搶你繼承人位置的叔伯們，應該很樂意拿這個當武器去彈劾你吧？”
楚少鋒死死盯著那份轉賬記錄，臉都扭曲了，他知道自己被拿捏了。
他站起身，雙手按在辦公桌上：“林然，你真以為你在東海市就能一手遮天？你信不信，三天內，我讓你那三百億的林氏財團後院起火！”